第3章 赤月
我伸手掀开了帐帘重新躺在了榻上,闭目开始回想昏睡前所发生的事情,
我是一名在校大学生,生活一直都很安静,真没什么可变化的,除去那窝死党朋友,可谓死水不起半点波澜的状态来形容我的生活,要说奇怪的事情也是有的,就是在两年前,我刚上大学那会儿,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街边遇见一位白发胡须的老头子,他看着我一直微笑,
我就问他,“老人家,你为什么看着我一直笑啊?”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相不相信宿命…想不想一切从头来过…”
当时我只是摇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直觉告诉我他虽不是骗子,但是我对他想要说的事情,很是抗拒—
我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也不敢想,想也是想不通的—
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我总会在一些地方,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遇见他,
他说要教给我一些身姿敏捷的功夫,我想也不想的就应了,也许潜意识里我是相信他的,
相信他对我说过的那一番话—
之后我仰仗着敏捷的身姿,干起了女贼的勾当,呸呸…呸…什么女贼,咱是女侠盗好不好,专门去那些富的流油的人家中光临,还有那谁谁谁贪污受贿最多,得,拍拍手,今儿个正好手痒,去他家光临光临去…
我是在孤儿院出生的,头几年,玛丽院共给孩子们的资源原本就很不足,养我长大的阿珍是个四十岁的单身女人,她瞧着我喜欢念书,便将毕生最后积蓄拿出来供我读书习字,直到高中起,我才能自立,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余下不多的钱,也不能帮助玛丽院什么忙,
我常常为此纠结,直到遇见的那白须老头说,“我可为你解决你的烦恼,只需同我学习心法即可,”
说完他闭目念了一窜奇怪的文字,让我跟着一起念,起初念了第一遍不觉咋样,经由他提醒需颦弃心中杂念,不可分心走神,静心静性,”
我跟着就又念了一遍,这回倒是有些变化了,就只觉着肚皮底下肠子咕噜噜的叫唤了起来,
老头无奈睁眼,瞅了瞅我,从手中丢了俩硬币到我怀中,说话利索道,“去,添饱肚子再来,”
我掂起脚,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手中紧拽俩硬币,念叨,“哼哼,就俩,当我要饭的—”
岂料身后传来老头的声响,“那是为师的为了等你,不幸被他人看作了要饭的,现下我将这份尊荣就此让给了你。”
此举一出,我顿时惊乍了,殊不知这怪模怪样的老头儿,开起玩笑来还真真是有深度的水准滴!
他教了我俩月的武功,然后直接人间蒸发了,消失的那叫一个彻底呀,
除去最后一次传授我心得时,交给我的一卷看似已有些岁月的古宗残卷,其他的,连一丝痕迹都木有留下,要不是那时我手中还拽着个破卷子,我几乎都要认为此老头,他压根就是我梦里的周公,
可那卷子确确实实是在的,我虽看不懂那上面的字迹,但却将它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两年,
为什么昨天我一关灯,今天一睁眼,怎么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了,真乃怪事也—
等等…昨天晚上,我好想做了个梦…那是个什么梦来者,唉,话说我这人什么缺点都不是缺点,唯独就是记性不太好,例如晚上做梦,不管是哭还是笑,只要到了早晨,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老朽要给小姐把脉了,劳烦小姐伸出手臂,”耳畔突然传入声音,
我会意,右手伸出帐外,近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他把脉时紧闭双目,右手搭脉,左手抚黑须,我看着以前只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一幕,现如今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不知怎的,扑哧笑出声来,
此举惊的一屋子人立马都跟着平了息,
连着那大夫都惊了眼,双目怪异的寻问,“小姐脑子不舒服吗?”
我顿时不大高兴的回,“没有,”
难不曾我笑,你还觉着我是神经病不成—
大夫得此句,继续手搭我的脉,良久方道,“小姐的气色较之前几日,实属好了许多,只是身子骨仍有些虚,近日可让丫鬟扶着多走动,切勿闷在屋内—”
那大夫说罢,起身收拾药箱,
那丫鬟突然就说话了,“可是擅药大夫,小姐说…小姐方才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擅药大夫重新落坐,捋须深思了会子,揣测道,“恐小姐身子骨长年虚弱成疾,近日又因胸积腹闷难平,从而致使脑子受了些影响,故日后还请小姐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他言论中含有莫名的意有所指,我听的有些真切,不仅隐隐揣测这小姐近日之所以会养成如此病状,难道是因为她故意的吗?
我尝试着提了些力气,突然觉着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连刚刚那一股子冲下床和丫鬟对质的力气,都木有了,难怪人常说,冲动是魔鬼,冲动是惩罚的,这人呐,要是不冲动,啥也做不成,要是冲动了,情绪过于亢奋的,保不准啥病也木有了—
这不,现下我就又不冲动了,连着爬床起来的力气都觉困难,特么的病秧子的身体伤不起呀,唉!
要想拖着这副身体干些什么事,估摸着必定歹将身子骨给练结实喽!
我看着那什么什么擅药大夫离去,房内隐约又走进一人,
只听他对室内近身照料我的丫鬟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公子,”
那穿绿褂扎双鬓的丫鬟恭敬回道,
原本还在佯装闭目昏睡的我,不自主的睁了眼睛,闻声斜睨而去,眼睛刚好触及那人悬在腰间的一块半月盈玉上,他穿着古装繁琐的黑衣,漫着步伐向我这边走来,体态修长,举动相当优雅,长发半束身后—
“好些了吗?”
他止步榻前不远不近的地方,相当适宜的寻问,
我望向那张隐于银色面具下的容颜,接话道,“好些了,”
“你记不清之前的事情了?”
“嗯,”我点头,心里想着刚才出去那丫头称呼他为公子,而我又恰巧是小姐,莫非这副身子竟是他的妹妹不成?
想到这里,我就忒欠扁的出声,“你是我哥哥吧,”
语毕,似觉头顶千万只乌鸦飞过,靠!我真是没脑子的人哩!
人家进门连一句妹妹都没喊,我就特么的欠扁厚脸皮子贴上去喊哥哥了,这这这…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示好嘛!
毕竟人家这身姿长的虽是不错,气质就更没得说,但脸上这不还罩着个面具的,说不定那就是他最无法让人直视的内心的痛楚的缺陷也说不定呢—
顿时心底暗暗大呼,老天,原来您老人家造人还是公平的,给了他一个完美无缺的身材,高尚的气质,却唯独不给他一副好面子—
这么觉着,我在心底又为自个现今的处境,微微舒心了些—
男子走到一旁落坐下来,“我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那是什么关系?”无事闲来无聊我就和他没事找话聊,
“就是…你是你我是我的意思,”他答话的语气相当从容,
刚刚还觉着他话语里参杂了些客套,此刻却又觉着他像一个友人般正在跟我没事唠家常—
我就觉着这男子铁定不简单,就从那丫头对他相当恭敬的态度上,就能看的出来,不过这倒也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道理,自然我比傻子好一些,
“那你是谁?”
“赤月”
我头脑一热,“赤月又是谁?”
他反应极快,“赤月,悬浮楼主座下第一杀手,”
我霎时惊的扼住了嗓子门,扯着打颤的嗓音问,“你说…那个谁…谁谁谁座下的杀手?他他他…又是干些什么卖卖的?”
赤月看也不看我,姿态闲暇的回,“悬浮楼,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谁出得起高价,就能杀的了最想杀的人,悬浮楼主是你的干爹。”
我彻底惊住了,原本想着我竟这么好命,虽没穿成什么公主,倒也穿了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哪里想到这大小姐吃穿用的,都是杀人所得的酬劳,想的此处,全身不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狰狞实在是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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