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柳月弯的恨

　　第三十九章：柳月弯的恨

　　心中慌乱不已，她从没做过失贞失节之事，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自己，扪心自问，她敢当着诸佛面前发誓。

　　听着柳月弯辩解，一种扭曲快感升腾，你柳月弯是主子又如何，现在这种境地还不如我冰雪，甚至苦苦哀求我冰雪为你说话？被主子下跪真是爽啊，她越发期待自己被众人环绕的时刻了，那一定会很美很美。

　　冰雪打心底认为柳月弯再无翻盘可能，面带微笑将黄芩计策托出，“您确实是冤枉的，但那又如何？夫人要你死你不得不死，自古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姨娘还是赶紧享受一下那不多了的时光吧。”

　　“其实你对奴婢也算是不错了，如果你有点儿本事，我或许就从夫人身边投靠姨娘了，很可惜啊，姨娘太软弱了，在内宅深闺最要不得的就是善良，原本奴婢也不想冤枉姨娘，但谁让姨娘不识好歹与夫人作对呢？自作自受罢了。”

　　“夫人？你说是夫人要置我于死地？”柳月弯心头一跳，乍闻冰雪说她如今被软禁全是黄芩一手操办，抬起头，紧盯冰雪眼睛，试图从中看出半点儿虚伪，有时事情并非表面显示那般简单，借刀杀人在内宅中很普遍，为了正室地位，杀个人真的不算什么，夫人有这个动机，不代表其他人没有，白玉娆、成雪玉、王玲、宋惠晓，她们一个一个都能为了夫人地位做出这样事情，所以即使冰雪说是黄芩的命令，柳月弯面上惊疑，心底却是保持疑惑。“为什么？冰雪，我柳月弯在侯府认命不争不抢，一直安稳于后院，为何夫人如此迫不及待铲除我们母女？”

　　此时此刻，柳月弯方知晓自己想要避世这种想法如何愚蠢，怪不得女儿看她时常欲言又止，她看过太多阴谋诡计，想着能不参合进去就避免参合进去，却忘了自己这么做只会给人更轻贱，任人踩踏，更因为她的无能，年仅五岁的女儿为了她学会了手段。

　　柳月弯从未向任何人说过，她前些年不知深浅，经历过无数阴谋诡计，也看过太多太多阴私手段，加之年幼时也是豪门千金，即便家道中落打为奴籍，那些事儿她心知肚明，纳兰颜做事儿从不掩藏柳月弯，稍加回想，事情便可真相大白。

　　“呵呵，姨娘这话问的有趣，夫人是侯府主母，你不过区区妾室，任人打杀全在情理中，怪只怪柳姨娘你不懂得争，女人之间战争无硝烟，您不争只能被人斩杀掌下，天理循环很正常。”冰雪饮下茶水，虽说水冰凉，但仍能品味甜美，虽说落魄了，但也比她们奴婢过的好。

　　柳月弯听完后苦笑，一个奴婢都比自己看的更透彻，她真是越发胆小了，若让他知道了，只怕会认不出她了，当年那个爽朗却不失女子温婉的自己，看着正对着容颜的黄铜镜，苍老、怯懦，截然相反的两个词语用在现在的身上在合适不过。

　　“冰雪，你……”见冰雪神情笃定，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中，一种不安油然而生，事情或许比她想的更严重，此事很可能涉及颜儿，“我没做过的事儿我绝不承认，就算夫人来了，也是如此。”脑海闪过一张可爱笑脸，柳月弯想到年幼的女儿，激荡一股豪迈情感，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为了女儿，为了……颜儿，她也要做那最不喜欢的勾心斗角。

　　她死了无所谓，但黄芩能如此对待她，颜儿日后必将更加凄惨，为了颜儿她绝不能死！“冰雪，你替夫人做了什么？”冰雪是夫人拨来伺候的，为夫人做事儿理所当然，她只想知道夫人布置计划，披荆斩棘撕开一条道路。

　　“呵呵，姨娘平日不是最看不上这些不堪事吗？怎么现在想起问了？”冰雪托着下巴看着柳月弯，事情结局已定，她以为柳姨娘知晓后该是低头认命，甚至了无生趣赴死，这个反映到有些奇怪。

　　“既然我必死无疑，不如让我做个明白鬼，免得下去都不知寻谁算账！”柳月弯色厉内荏道，指尖疼痛时刻提醒她不能软弱，为了她可怜的孩儿，她必须一争，把所有人的靠近都当做有利可图，只有这样，她才能狠下心，若此刻纳兰颜在此，想必会很开心，毕竟娘亲主动要求不在软弱与她一味永强是不同的。

　　冰雪虽奸猾，但毕竟年岁还小，对鬼神之说下意识惧怕，听说怨气深重的女人死了容易化为厉鬼，她听说不少鬼魅复仇惨死的事儿，那些女人死的时候的各个凄惨，是以柳月弯提及鬼神正巧命中红心，犹豫片刻冰雪开口道了，“若我告诉你这一切，他日你下了地狱，决不能来寻我报仇，你能答应？”是个快死了的女人，当时做善事好了。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只对幕后主使恼火，你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与我一般是个可怜人我为何寻你麻烦？放心说就是，我不是黄芩那种株连之人。”柳月弯看着冰雪道，长期处于消息灵通的婢女中，她深知为人棋子的下场往往是死无全尸，冰雪自愿成为黄芩掌中棋子，代表其早已将生命视为无物，不需她做什么，终有一日，黄芩会亲手了结她，她等着那一日到来便是。

　　“我是夫人娘家的家生子，夫人身边服侍的大都如此，祖祖辈辈依附黄家生存，管家的儿子是夫人娘家少爷的陪读，为此，管家与夫人沆瀣一气，每每命牙婆子送小姑娘进府时总会将黄家家生子的儿女安排进来，后院姨娘以为买来的丫头身家干净，往往发展成心腹，为夫人监督、窃听。”冰雪小心翼翼看着柳月弯，尝试着将自己知道的一部分说出来，确定其眼中并无对她怨恨咽下唾沫，深吸口气，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柳月弯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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