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把你赔给我

裙摆被一只大手掀起，撩到腿根，整个腿面露了出来。
果然，右腿内侧划了一道一指长的口子，皮也被蹭掉了一块，不断往外渗血。
男人在她面前的皮椅里坐下，从药箱里拿出药水要为她清洗。
“我、我自己来……”沁宝伸手去抢。
厉樽没有避开，女孩儿的手指就这么碰到了他的手背。
“对、对不起……”她像被烫到似的，无地自容地蜷缩起手指。
厉樽淡凉地看了她一眼。
沁宝被他这一眼吓得不敢再动。
她抿紧了唇，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润湿的棉棒碰到了伤口上。
冰凉的触感，刺激得她打了个抖。
“疼？”
“没有……”
“疼也忍着，不然我控制不好力道。”
她极力解释，“不是疼，是药水太凉了……嘶！”
实在是太刺激，沁宝下意识夹紧双腿。
厉樽眸色暗下一层，皱起眉心，“夹这么紧？”
沁宝浑身抖了下，窘迫瞬间爬满全身。
她立即分开双腿，不知是羞耻还是难过，“对不起……我没注意，您能快点吗……”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冷沉，“你听话配合，我就快点结束。”
这话听得沁宝面红耳赤。
那伤口靠近大腿根，她尽量抓着裙子去遮掩。
可是……
厉樽瞥了一眼，面不改色地继续为她上药。
从苏沁宝的角度是看不到裙摆下的情景的，她在心里忐忑猜测，眼前的男人到底有没有看见。
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书桌旁立着一个落地镜。
沁宝转过头，就看到极其羞耻的一幕。
男人坐在她腿前，那姿势就像是……
沁宝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慌忙别开眼，心脏跳得很快，她咬牙攥紧裙摆，抬起眼睫，偷偷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垂眼盯着她白皙光滑的腿，把药粉敷在她伤口上。
看他这么淡定，应该是没看到吧？
沁宝心里刚要松一口气，磁沉的声音冷不防响起。
“你在看什么？”
苏沁宝吓得浑身一抖，“没、没看什么！”
她心虚地低下头，目光下意识就落在他手上。
男人大手停在她两腿间，拿着棉签正在裙摆下捣鼓。
沁宝脸上烧的厉害，好想就这样死掉……
终于，男人低吟一声“好了”，这场漫长的煎熬才算结束。
沁宝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瞥见男人滑动椅子往后退了半米，起身就开始收拾药品。
连个余光都没给，倒是她一直警惕着他。
沁宝惭愧地红了脸，到底是她把对方想得太坏了。
他只是相安无事地为她上了药，并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举动。
看见腿上贴着纱布，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没搭腔，话被晾着，沁宝有些尴尬。
她无措地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他书桌上。
她连忙从桌上跳下。
哪知双腿早已发软，她脚一沾地就要跪下去。
一只手蓦地伸过来拎住了她。
画面诡异的静止了，空气里浮着一丝尴尬。
沁宝僵硬地转过脸，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他笔直地伫立在书桌前，一只手停顿在药箱里，一手拎着她后衣领，漠然垂着眼皮，俯瞰着她滑稽的模样。
对上他冷淡的视线，她窘迫地想钻地缝。
“厉叔叔，我站好了，您、您可以放开我了……”
厉樽随手把她拎到椅子里，冷声扔下一句，“坐稳。”
沁宝连忙坐好，可裙摆太短，屁股一碰到坐垫，就立马感受到一股温热。
那是他坐过这张椅子残留下来的体温……
她尴尬地握紧扶手，再次小声说，“谢谢。”
“七天别碰水。”
“嗯、嗯！”她小鸡啄米般猛点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只求他快点放过自己。
“厉叔叔，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
男人薄唇无情吐出一句。
“还没赔偿就想走？”
“赔、赔偿？”
沁宝下意识看向地面碎裂的残渣。
原以为对方这么好心给她上药，大概率是不跟她计较了，没想到上完药，他才开始索要赔偿。
“多少钱，我赔给您……”
男人冷不丁打断她，“莫里斯真迹，从佛罗伦萨黑市拍下来的，价值五百万美金。”
沁宝一听这话，当场脸色煞白。
五百万美金？！
折合人民币三千五百万，她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
她差点哭出来，“对不起，厉叔叔，我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就拿别的东西来抵。”
“……什么？”
沁宝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猛地就伸手把她连人带椅子拽到面前。
沁宝差点因为惯性扑到他身上。
她忙要坐稳，下巴却被一只大手桎梏住。
“别动。”
略带薄茧的手落在她脸上，沁宝吓得不敢动。
少女的脸蛋像刚从壳里剥出来，光滑软嫩，传来若有似无的馨香。
厉樽闭上眼感受了下，温温软软的，比雕塑有生命力。
他又去摸她的鼻尖，眼睛，唇，反反复复。
沁宝不知道这样的抚摸什么时候能结束，见他沉迷的模样，她声音发颤，“厉叔叔……”
男人不悦地睁开眼，冰凉的大手捏住她后颈，俯下身在她耳旁不容置喙道。
“把你赔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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