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万金古书
“十金！”
朱姓老板一跳三尺高，很难相信，一个胖子可以蹦这么高。
“十金，怎么可能！”胖老板一连摇头，“顶多五金，童叟无欺！”
“十金，少一金不买。”姜少昊一口咬定，坚决不退步。
其实他心底也在打鼓，不确定是否能卖到十金。
“小……小朋友，这虽然是书籍，但你看这材料，竹子都快腐烂了。”
“另外字也是最普通的八百字，应该是启蒙书籍，市面价顶多五金，你可以去问，我不会骗你的。”胖老板和蔼地说道。
“是吗？”姜少昊注视胖老板，心底在快速思考。
“这个小屁孩，不会真是老手吧？啧，真看不出来，人小鬼大！”
“不过也是我一开始的时候失态，走漏了马脚，否则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胖老板见姜少昊清澈的目光，心底不由犯嘀咕。
胖老板也是地道的“过期”油条，在油里不知道滚了多少遍，奸诈程度可想而知。
本来他最擅长一口叫价，气势压倒卖方，同时以笃定的语气，让对方知道，他出的是同行最高价，好成交货品。
不过这一次，老马也有失蹄时，因为见到竹简古书，让胖老板失态，从而泄露了货品的价值，让敏锐的姜少昊察觉。
这时，姜少昊目光锐利，在胖老板的眼底捕捉到一丝动摇。
“果然，十商九奸！”
姜少昊小脸扬起笑容，露出一排牙齿，白灿灿的，人畜无害。
“老板，你也是明白人，应该知道书籍的价值。只有铭文境的高手方可写文录字，铭文境以下若是擅自动笔，轻则残废，重则暴体而亡！”
姜少昊再说“暴体而亡”的时候，故意加重口音，吓了胖老板一大跳。
“另外，作为文字的载体——纸张、锦帛、金属、骨片等，无不一般，否则无法承载文字。”
“铭文境的高手，加上非凡的文字载体，导致书籍的昂贵和稀少。据我所知，青阳城的市场上，应该没有书籍买卖吧……”
姜少昊目光清明透彻，宛若万丈雪山上的千年冰川，盯得胖老板一阵心虚。
胖老板明白，姜少昊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以青阳城为例，这个临近断横山脉的边陲小城，市面上根本没有书籍买卖。
也只有城主，或是颇为强大的氏族，去过中高级城池，家中才有藏书。
寻常人家，连书的边角都没见过！
“这个……”
胖老板刚一开口，又被姜少昊打断。
“老板，你说这八百字，是启蒙书籍，但没想过吗，一本书中可是记录了八百字，你见过这么全的吗？”
没错！
胖老板瞳孔骤然一缩，因为姜少昊一针见血，他正是看中了竹简古书上的八百字。
虽然是启蒙书籍，但架不住量多，那可是八百字！
“另外，老板你说这竹子快腐烂了，完全不用担心。这竹简古书，是自我太爷爷传下来的了，百年过去也未见有事，不仅不用担心会腐烂，还可以作为一个不可多得的古董收藏。”
“再者，若真是快腐烂的竹片，能承受八百字的力量，成为文字的载体吗？”姜少昊嘿嘿一笑，露出胜利的笑容。
“十金，少一金不买。”姜少昊丢下最后一句话，走人。
“等等！”
姜少昊前脚还没有踏出门槛，胖老板的声音叫住了他。
“怎么了老板？”姜少昊回头，正见胖老板一脸不甘的表情。
“小子，去账房拿钱。”胖老板咬牙对青衣小厮说道。
“是……是！”青衣小厮一愣，第一次见老板败下阵来。
不过只是一愣，他连忙去取钱，而后回来。
“拿去吧！”胖老板脸上横肉抖动，这次是真肉痛。
“你收好，这竹简古书我会再赎回来！”姜少昊认真说道，无比郑重，将竹简古书交给胖老板。
“记住，我会赎回来的！”姜少昊再三重申。
“好，好，你快走吧，不然我会后悔的。”成交后，胖老板不耐地摆手。
见姜少昊离去，当铺中传荡胖老板撕心裂肺的声音。
“亏了！这次是亏出血了！”
“本来极限是八金，然后准备十一二金卖给青阳城的强大氏族，现在可好，十金出手了！”胖老板竟然嚎啕大哭，青衣小厮立在一旁，一脸无语。
“那十三金再卖给我如何？”
这时，一道天籁之音突然响起。
“谁？”
胖老板抬头望去，心脏猛地颤动。
一道曼妙倩影，伴随了一片璀璨的天光洒进来，竟是一个美如画中仙的红衣少女。
“金主，绝对的金主！”
胖老板没有注意到少女的眉眼如画，反而被少女的穿戴所影响。
虽然少女没有穿金戴银，珠光宝气，但一身打扮，在胖老板毒辣的目光判断下，起码不下于百金！
天啊，光是穿戴就足有百金！
贵气，贵气袭人！
“等等，你说什么？”胖老板这才回过神，意识到什么。
“这卷竹简古书，十三金，卖给我如何？”红衣少女灿然一笑，如春日红花，万分美好。
“十三金，这怎么行，起码二十金！要知道，这可是……”胖老板夸夸其谈，心底奸笑，说什么也要宰这金主一刀。
“你确定？”红衣少女天真烂漫，面靥堪称完美，明星般的眼眸，弯成一道皎洁的月牙儿。
“二十金，少一金不卖！”胖老板摇头晃脑，将竹简古书慢条斯理地收进袖筒中，俨然拿出了姜少昊方才的派头。
“刘老。”
红衣少女笑盈盈的，明亮而大的眼眸，闪过一丝慧黠，而后退了一步。
这时，一道阴影凭空浮现，一个高大壮硕的老人，自阴影中一步迈出。
老者发须银白，仿佛迟暮之年，实际上却壮得像头牛，黑色劲装之下，有蛮龙般的血气在涌动。
“你、你，你要干什么！”胖老板吓了一大跳，商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高大老人太强大了。
“难道你要强买强卖不成！”胖老板拿出姜少昊的腔调，大声呵斥，颤抖的肥躯，难掩色厉内荏的事实。
“没错，就是强买强卖。”红衣少女上前一步，嘻嘻笑道，一排晶莹的小贝齿惹人怜爱。
这个红衣少女真的很可爱美丽，像一朵火焰化成的红花，天真烂漫，青春活力，又有点小磨人，一点不矛盾，集聚一身。
“你到底什么来历？”胖老板心底沉了下去，光一身穿戴百金，他就知道，这个少女绝对不一般。
“卖、不卖！”刘老惜字如金，半天吐出三个字。
“卖，卖！我卖还不成吗？”胖老板哭丧着脸，交出竹简古书，送瘟神一样送走红衣少女。
“老、老板，那个小子说会回来赎的。”青衣小厮说道。
“管他娘的，老子现在只想安静的哭一会儿！”
胖老板像吃了蝇虫一样，一脸恶心又委屈，回到账房数钱找安慰去了。
“小姐，为什么？”刘老像一道影子，在红衣少女身后，寸步不移地守护。
“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孩很有趣。”红衣少女扬起笑容，“真的很有趣。”
“哦？”
红衣少女递过竹简古书，让刘老收起来。
“小姐……”刘老打开了竹简古书。
“恩？”
“你确定，不是看中这卷竹简古书的价值才买下它的？”刘老难得吐了这么多字，粗大的双手捧起竹简古书，一脸古怪。
“恩，一小部分原因，这卷竹简古书差不多二十金，不过大部分原因还是他。”红衣少女回答，她预估这卷竹简古书价值二十金。
二十金，也远远超过了胖老板的鉴定了。
“不只二十金！”刘老道。
“难道是八百字的载体，这卷竹简非同一般？”
因为不少文字载体，珍贵而稀少，所以红衣少女这么问。
“是普通的竹片。”
“那怎么说？”
“一字百金！”
红衣少女：“……”
“真的假的！一字百金！”红衣少女大叫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忙接过竹简古书观摩。
古书朴素，竹片斑驳，上面镌刻了一排又一排文字，铁钩银划，隽永有力，整整八百字！
“刘老，你确定没有弄错？”红衣少女惊呼。
以刘老的眼光和阅历，红衣少女本不会怀疑，但是想起竹简古书的来历，还有一字百金的价值，连红衣少女也疑惑起来。
一字百金，八百字就是八万金！
八万金，足以买下一座城池！
尊贵如红衣少女，也不可轻视。
八万金，这一卷竹简古书，价值八万金！
这让姜少昊或是胖老者知道，不知道会作何表情。
“小姐，这若是铭文境之人所写，也不值二十金，顶多十一二金。但是，书写八百字之人，不是铭文境！”惜字如金的刘老，吐字也多了起来。
因为八万金的竹简古书，足以让他重视。
同样的八百字，因为书写的人不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老，你的意思是……”
“没错，写书之人，堪比小姐您的父亲！”
“堪比我的父亲？”红衣少女着实吓了一跳。
红衣少女的父亲是谁，何等人物？外人不知，她难道不知道。
而刘老说，写书之人，堪比她的父亲！
“刘老，你……没有弄错吧。父亲他可是……跺一跺脚，小小的青阳城都会瞬间覆灭！”红衣少女倒吸一口气说道。
“确实没错，老仆不敢妄语。这八百字不说其形，当属书法大家，就连这意，也是绝顶一流！”刘老回答。
“是吗？”
红衣少女眸光流转，有异彩纷呈，注视竹简古书。
“真是如此！”红衣少女小嘴张圆，惊呼一声。
竹简古书上，八百字似乎不是八百字。
竹片上，玄龟背负山岳爬行，蛮蟒吞噬日月游走，每个字分明有了灵魂。
就仿佛，那山不在是山，那水不在是水。
（五寸折腾了一晚上，自己制作了一个封面，虽然渣技术，但个人感觉还不错。言帝两个字是篆体，本来笔名本来也用了篆体，不过封审没通过，只好换了字体，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喜欢的希望投张推荐票，鼓励一下五寸，新书推荐票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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