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曹家

　　庄尚摸了摸周密的后脑勺，看着满城的街灯，也有些兴奋地说道：“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明日便带你去那世家。”

　　周密点点头，出奇地温顺，拉起庄尚的手说：“老师，你跟我讲讲这舜天城的事吧。”

　　“这舜天城，乃是一座远古之城，谁也不知道它存在了多长的时间也是一座废城，无人居住，后来圣斯米亚扩大疆域，将此划为城区，人口才慢慢多起来。舜天城虽然不是圣斯米亚帝国的京都，但地位却比京都还要超然，其中藏龙卧虎，更是有着一位万象八境，三位千秋七境的强者在驻守着。一般人是不敢在其中放肆的。能在其中站住脚并有头有脸的，放在外面的世界都是鼎鼎的大族。这里不仅是凡人向往之所在，连行者都聚集无数。”庄尚有些歉意地说道：“因为你还太小，舜天城虽然繁荣，但对你心性影响太大，所以为师并不打算带你逗留，一旦找到与你最为契合的战器，我们便动身回去。日后你有实力了，再出来闯闯。”

　　周密也明白庄尚的良苦用心，这时候的自己过于弱小，确实不适合舜天城这般的超然都市，容易被扰乱了心性。他也不造作，点点头表示接受。

　　庄尚见其如此好说话，暗自松了口气。若是周密执意要逗留，那也未必不可。只是危险太多，太早让他体验，不是好事。

　　在就近处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仅仅是一个夜晚，周密的心境便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在客栈的客房内，周密没有言语，而是抚摸着布鲁，低着头沉思。

　　舜天城，让周密明白天外天的道理。之前在白城，且有布鲁相伴，仗着自己有多重属性魔法，后来更有多重属性的元力，早就让他有些迷失，甚至内心隐忍着狂傲。

　　直到进了这耸天之城，将飘于上空的周密重新打回了地面，他暗暗决心，既然人外有人，那自己就要做那人外人，既然天外有天，那自己就要闯那天外天。

　　坚定了这个想法，让周密豁然开朗。

　　庄尚惊奇地看了眼周密，说道：“看来，此行不虚，你领悟到了些什么。体内的元力，竟然有了一些幅度的上涨。”

　　周密歪着头问道：“老师，心境的升华，也能提升实力？”

　　“不是修炼的那种提升，是一种质的变化。当你进入初晓一境时，你会有对气场的些许感知力，气场是一个人境界的外放，境界乃是元力和心境的结合，你若是慈悲，那你的气场便是让人觉得舒适，你若是邪恶，那你的气场会让人觉得阴冷。便是这个意思，你方才的些许提升，是你气场的变化，因为你的等级还比较低，所以顺带也带动了一下你的元力提升。”

　　“原来如此。”周密恍然大悟，说白了，便是一个人的气质。有些智者，能从人的眉宇之间判断出他的善恶品性，便是这个道理了。

　　有了之前的思想，周密很早就睡下了。庄尚看着侧卧在床榻上的小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孩子，仿佛瞬间就长大了不少，方才他的眼神中，没了浮躁，多了几分坚定。

　　然而庄尚没有看到的是，那趴在他身后桌上的那只黑猫，同样露出了和庄尚一样的表情。

　　这一夜，周密睡得无比踏实，并非是有布鲁和庄尚两个人的守护，而是自己心无一物，当真是自在。

　　漆黑的星空，并未浇灭舜天城的繁华，夜市的灯火依旧猖獗，似乎在向天挑衅着。挑战自然，永远是人类持之以恒的本性。

　　当东方将要露出朝霞，那些夜市欢畅一晚的灯火才如潮汐般退去。苍穹从不与人商量，似乎在报复日日夜夜中人类的狂妄，依旧义无反顾地发出亮光，叫醒那些需要早起做活却异常劳累的人们。

　　周密早早就将客房退了，前往庄尚所说的制碟世家。

　　一路上，周密从庄尚的口中了解到，原来这个世家姓曹，也是万乘国的子民，后来移居到圣斯米亚。

　　周密不解，“为什么要移居，制碟世家，既然称为世家，想必是十分庞大的，放在京都也能风生水起。”

　　庄尚苦涩一笑，“曹家在当时确实声名远播，但怎奈树大招风。虽说是制碟世家，但这世上，除了他们他们家族之人，怕是没几个用碟的，这制碟只是暗地里做的东西。而他们原本在万乘国所做的，乃是军火制造，曹家，在万乘国不知已经传承了几代，为国制造抵御外敌的武器，堪称大家。但正因如此，帝王家怎会允许这支危险的血脉留在世上，太祖皇帝一时贪念，妄图霸占整个曹家的军火制造工厂，派了众多强者，夜袭曹家。天意弄人，那夜，我正在那曹家之中。”

　　“老师救了他们？”

　　庄尚摇摇头，“那时我比如今的曹家家主还要小，不过区区二十有余，弱冠之年，哪有那些能耐。救不了全部，只能救起他一小家，他的父辈及兄长等小家百来人口，都已然死了。当初以我一人之力，也惟独救了十数人而已，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是趁着一点点能耐，将他们从暗门护送出去。怕那皇帝赶尽杀绝，又将他们安顿在这舜天城中，这数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那曹公，是否健在。”

　　听庄尚这么一说，周密心中暗自震惊，这老头子平时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二十来岁就能在皇宫的高手下救走十数人，当真不凡。又立即对那皇室露出鄙夷的神色，“这皇宫之中，先前就听父亲说过，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曾想里面的人也这样不堪，为了抢人家东西不惜灭门。真是可恶。那皇上本身并非行者，怎可调动那么多的强者？”

　　庄尚摸了摸周密的肩膀，轻声说道：“帝王之术，岂是我们这些臣民能够了解的。如今的圣上倒是圣明，否则万乘国的实力也不会蒸蒸日上。”

　　此后一路无话，庄尚牵着周密，缓缓走着。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走到一个宅子前。这个宅子不大，比城主府都要小一些。那宅门的牌匾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曹”字。

　　“便是这了。”庄尚轻声说道。

　　那守在宅前的小厮早就看见庄尚和周密，二人在自家院门住了脚，见两人似乎不凡，当即恭敬地问道：“不知两位大爷，所为何事？”

　　庄尚笑着说：“曹茂可在？就说庄尚来访。”

　　小厮见这人竟然直呼自己家主的名字，也是一愣，又说道：“家主正在府中，请两位大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说完便急忙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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