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试进行
清屏知道今日是府中的大事，自己身为少爷的贴身丫鬟，一定不能丢了脸面。
她打开柜子，翻出了之前夫人赏赐的一件华裳，便恭恭敬敬地拿了出来，仔仔细细地穿上，梳好了头发，又往上缀了两个发簪，涂了胭脂，深吸一口气，硬是把自己埋藏起来的贵气也渗透出几分，缓缓走了出去。
她之所以要穿得如此隆重，第一是因为今日到场的，可不止昨日来的那些人，还有一些城中有头有脸的大族也会前来。第二则是她今日无需操劳，只需要紧跟着周密便可。那自然要光鲜亮丽，不能让别人抢了城主府的风头。
周密正在自个房间里吃着早饭，见到今日的清屏，也不禁愣住了，随后比了一个大拇指，呆滞地说：“清屏姐姐果真漂亮。”
清屏掩嘴而笑：“你这小子，这样嘴甜，长大了还得了。”
周密晃过神来，也不再看清屏，吃了几口早饭，喝了一大碗清水，轻浮地拍了拍肚子，“我饱了。”便下了桌，朝着大院走去。
清屏赶紧跟上，边走着，边小声说道：“少爷，老爷吩咐，今日天试，不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能过于轻佻。”
周密点点头，知道父亲的意思，不论是不是行者，那最后的表情不能让人觉得精彩，笑也不行，哭也不行，淡然处之，才是脸面。
周密来到大院之中，此刻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待着，周浦特意在大院之中命下人们摆好果盘和茶水，再空出一大块地方，便是天试的场地。
大院之中的那些人，见到周密，都亲切地打着招呼，心中明白今日的天试，是为他举行的，而自己家中的小辈们，是沾了这个孩子的光。
周密不摆架子，长辈依旧恭敬对待，小辈亲密处之，暗中有人点了点头，心中赞叹这城主大人教子果真了得，谦逊得体，又不失风度，想想自己家中的一些小辈，脸色不免暗淡了下来。
周密走到厅中，与早已在此等候待客的父亲请了个安，母亲依旧留在房中，照顾妹妹。
周浦将周密拉到近前，低声询问道：“准备好了吗？”
周密微微一笑：“总归要面对的。”
此话说的周浦一愣，又定睛看了看面前这个刚好五岁的儿子，越发觉得诡异，这孩子似乎过于成熟了些，自己又不曾让其受苦，也没历经什么挫折，怎就生出这般心性出来。
实在费解。
周密心知父亲对自己有所怀疑，又不知怎么去圆回来，心想自己降生没几天便开了神识，对周边一切事物心中有数，又不会说话，自然善于观察和揣摩，现在自己这般性格，不足为奇才是。
但此番话又不可讲出，连周密都觉得憋得难受，尴尬一笑，便退了出去。
刚来到大院之中，便突然热闹了起来。周密踮着脚一望，才隐隐看见原来是行者协会的人来了，几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将一个成人头部大小的圆球捧了进来，小心地安放在一个支架上。
周密看见那支架竟然是由黄金锻造，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再往上看那个人头大小的水晶球，其中似乎氤氲着大山湖泊，自有一片广袤的天地似的。
“这行者协会果然大手笔啊。仅仅是我白城的一个分会，天试的天眼石便装潢得这般阔绰。”周密听身旁一个旁支的长辈叹道。
在此期间，周浦等人已经迎了上去，对着协会一行人中为首的一人轻轻一拜，再者就是寒暄几句。
继而周浦转身，对着院中的人朗声说道：“既然协会的大人们已经到了，便准备开始天试吧。需要天试的小子们，主动出列，在此排成一列，不相干的人等，请往后退去，切勿干扰。”然后他望了一眼周密，补充说道：“既然我家做东，定要尽主人之仪，周密，便最后一个参加吧。”
周密松了一口气，知道是父亲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观察观察流程，以免太过唐突，惹人耻笑。
天眼石既然能够看透一个人是否拥有行者体质，自然也能判断出行者彼时所在的等级位置，所以在那一列的小辈中，也不乏有已经成为行者，却要看看自己现在几斤几两的人。当然，其实这自己也能感知得到，只是既然人多，就有一些人免不了想要炫耀一番。
周密站在队伍的一边，稍稍靠近了点看着，反正自己也是在最后一个，这般看着也无妨。只见打头阵的是其父亲表哥家的儿子，比周密要稍小一些，他听着协会中人的吩咐，将两只手抵在那颗天眼石上，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眸。几息过去后，天眼石上光芒一闪，从中传出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仔细辨认竟然与正在测试的表弟声音一模一样，“行者体质，土属性。”
那个少年一愣，人群中有几个大人欢呼一声，将那少年拉下来，对着协会一行人微微一拜，退了下去。
第二人，倒是母亲的一个近亲外甥，他同样满脸激动地双手抵上天眼石，不多时，天眼石却并无异彩绽放，那小表哥的声音从天眼石内传出，“凡人体质，健康。”
那被周密唤作表哥的少年神色暗淡下来，跟着自家同样一脸窘迫的长辈，悄然离场。
除了先前打头阵的那个表弟，周密看了几个小辈，都铩羽而归，泱泱离去。显然行者体质的几率，并不是很大。
周密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因为此刻正准备要接受测试的，正是那二伯的长子，自己的周瑾哥哥。
周瑾深吸一口气，重复着之前所有孩子们重复的动作，几息之后，天眼石放出光彩，周瑾的声音传出，“行者体质，火属性。”
周密见到周瑾缓缓转过身，但手掌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虽然才想起什么，马上又转过身，对着协会的那一行人行了一礼，退到一边。
意料之内的，周珉，周瑾的孪生弟弟同样是行者体质，不过属性确实与其相生相克的水。
周顺看见自己两个儿子都是行者体质，脸上有光，将两个孩子揽在身前，捏了捏他们的肩膀。
随后那与周密同岁的周培和周琦也相继被证实了行者体质，两人都是木属性的。
最后一个参加天试测试的，也让周密提起了一些精神，是之前发觉眼神有些不对的林轩，在周密的注视时，他已经将双手抵上天眼石。
周密眯起眼，心中倒是希望他是个凡人。
光芒大盛，林轩的声音传出，“行者体质，金属性。”
周密心中轻轻咒骂一声，也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只是昨夜见那少年的眼神十分阴翳，让他觉得有些危险。
天试的潜质测试已经完毕，剩下的，便是大一些少年的等级认证。
“初晓一境，中期。”
“初晓一境，初期。”
“初晓一境，中期。”
“初晓一境，后期。”
……
……
以下的，便没有什么让人紧张的快感了，这些已经被证实被行者的小辈们，无非就是来炫耀炫耀自己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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