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异样的眼神
周密小心的收起礼盒,笑着说道:“谢谢姑母。”此时,周密才注意到周清玄身后站着的那个男孩,比周密还要大一些,惊喜说道:“王炳哥哥也来了啊。”
王炳虽然被叫哥哥,但却是极为羞涩,躲在周清玄的身后,拽着衣角不敢应答。这个孩子在前两年参加了天试,却是可惜没有潜质。周清玄那时倒是松了口气,心中也不希望儿子日后要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
周清玄与周密聊了几句,才牵着王炳进了府门。
周密在外等了许久,无聊地坐在门槛上。此时不经意间,却是见到一老者拄着一根木杖颤颤巍巍地走来。周密定睛一看,欢呼一声:“姥爷!”便奔了过去。来人则是李姝的父亲,李广。
李广看见周密跑来,忧心地说道:“慢点,别摔了。”
周密跑到近前,笑嘻嘻地搀扶着李广,这个姥爷对周密疼爱有加,周密自然尊爱。
“我这一把老骨头有什么好搀的。”李广捋着胡子笑道。
“姥爷说笑了。”周密嘟嘟嘴,心中却想着姥爷还说自己一把老骨头,听说前两日还把舅舅给打趴下了。
这李广看似年迈,弱不禁风,但其实是这白城有名的行者之一,停留在肆繁五境十年有余,也有人猜测他早已进入了须臾六境。其手中的拐杖,便是他的兵器。
好生扶着姥爷进了府内,再折回来时,已经又来一辆马车停在府前,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的中年男子站在府前。周密看见来人,不敢造次,赶忙严肃地对着来人一拜,“大伯父。密儿出迎迟了。”这个让周密都有些心慌的中年人,是周浦的大哥,周志,但却并非是有着血脉渊源的亲大哥,乃是周浦父亲一个恩人的遗孤,为了报恩,便收在膝下养育,恩宠比几个亲儿子过之不及。
“恩。”周志生硬地应了一声,也不看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府中。
周志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周密见到他,却是假装没见着,此人与周家并无关联,乃是周志的一个好友,名为陈功茂,但为人确实让周家人不敢苟同,爱耍心机和阴谋。
这周志早先也是一名行者,却无故被人偷袭,导致筋骨受损,实力下降,也再也不能修炼。至此便郁郁寡欢,也不知那陈功茂与其说了什么,对周家的态度更冷落了许多。陈功茂身边,还牵着一个少年,名为周恩,周志的独子,与其父一般,生性孤僻,自恃高傲,比周密打大了三岁,已然是初晓一境的行者,算是天赋异禀,他瞥了眼周密,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周密见三人面无表情地走着,也不多看一眼,重新坐在门槛之上,但心里去犯起了嘀咕:“这陈功茂一般不与周族来往,怎么今日好端端就跟来了呢?。”
随后来的,便是一些旁系的亲戚,母亲的表姐,父亲的表哥等陆陆续续来了十多家,因为有城主府的庇佑,这些旁系家庭倒是不像其叔父,姑母那般分居他乡,这些旁系家庭几乎都在白城生活,受了不少周浦的恩惠,加上周密本身温顺达理,那些被顺带来的孩子对他倒是喜欢得很。
周密接待完一众长辈,已经接近黄昏,拍拍手准备回府,刚一抬脚,从巷口出传来几声马蹄。周密惊喜,又恭敬地站在府门外,等待来人。
不一会儿,几匹白马慢慢踏来。那马队前方,是一个青年男子,这个男子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慈悲,又充满了英气,样貌三十岁,身后背着一柄长枪,很是威风。
周密见此人下了马,开心地叫道:“叔父!”说完便是纵身一跃,扑向那个青年。这个青年,是周浦唯一的弟弟,周泰,幽珀四境行者,几兄弟中算是资质最好。几个长辈之中,就数这周泰最是惹得周密喜爱。那周泰的性格便显而易见了。
周泰见周密扑来,大笑一声稳稳接住,抱着周密刮了刮他的鼻子,“数月不见,你这小子倒是重了不少。”
“叔父,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周密佯装出生气的样子,大声问道。
“呐。叔父住得远嘛。”周泰回头看了一眼,把周密放下,周密循着目光望去,正好见到另外两匹矮马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与周密同岁,男孩名为周培,女孩名为周琦。
周密打着招呼:“周培周琦,你们也来了啊。”
两个孩童见到周密,欢喜得很,在家仆的帮助下下了马,奔向周密。周密见叔父来了,也干脆不再招待,唤来管家站在门外迎接那些迟来的散客,与周培周琦牵着小手便走进了府中。
进到内院,已经是聚集了数十个人,小辈们自成一个圈子,那些旁系的长辈们则与周家的几个直系献着殷勤。但身边最热闹的,依旧是周浦。
周浦见周泰来了,两兄弟互相拍了拍肩膀,周浦小声问道:“父亲母亲都还好吧?”原来周家二老,一直都是由周泰负责赡养着,其中缘由,也是不知所以。连周密,都对这二老印象极浅,一年也就见着一面。
周泰点点头,“还是老样子。”
周浦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然后又微微一笑,不再谈论此事,又忙着与周边的人嘘寒问暖。
这一日,可把那些家丁丫鬟给忙坏了,不仅要常换茶水,准备瓜果,还要在厨房间来回闪动,准备晚宴。李姝怕人多吓着女儿,便没有出来见客,也不操持家务,只是呆在房中,哄着那个不满周岁的婴孩。
少年们自然不屑和周密这般大小的孩童玩耍。
周密纵使心性成熟,也只能亲热地和那些更小一些的孩童们打着招呼,玩着玩着,却发现其中一个孩子的眼神有些怪异。越看越让周密觉得心惊,因为他从那孩童眼中,看到了报复,戏谑,淡漠和不屑。这个孩子,周密记得,乃是母亲堂姐家收养的一个婴孩,名为林轩,与周密差不多大小,也是此次要参加天试的孩子之一。只是周密这个堂姨母的家境并不是很好,同样的身世,却是过着与周密相反的生活。
周密心中想到,此人还得多加小心,那些眼神,分明是针对自己的。
半个时辰之后,府内便点起了灯,宴席从大厅一直摆到院子中去,也是一片繁荣景象。众人入席,周密坐在一众孩子的席位当中,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孩子,未免太吵了些。
而城主府中的丫鬟,依旧没有闲着,立马打扫府中的厢房,眼看着人多房少,又要出了府门,找到最近的客栈,另开一些客房,将每一个人都安顿好。一直到月亮高悬,才悻悻回到厨房,吃下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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