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仆
老者点点头，耐心解说道：“身怀魔法的人，被称为魔法师。而学徒指的自然是魔法师学徒，你现在还算不得是一名魔法师。因为魔法师是会咒语。再往下，便是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高级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士，大魔导士，魔导师，大魔导师，圣魔导师。包括学徒在内共十个等级，正好对应行者的十个等级。”
周密心想，这些等级可比行者的等级划分要好记得多，想想那些个什么幽珀四境，肆繁五境就觉得胸闷气短，极其绕口。但想到老者先前说的话，又问道：“那咒语是何物？”
“和元力的功法招数差不多，但又复杂得很，每个等级有对应的等级咒语，初级魔法师有初级咒语，魔导士也有魔导士等级的咒语，魔导师就能勉强发动禁咒了。厉害的咒语往往会自动生成魔法阵，魔法阵囊括的大小，就是你的攻击范围。”
周密揉了揉太阳穴，纵使自己神识开得及早，但第一次听到这些也觉得头疼欲裂，不知道吸收了多少。
“你现在只需要这些就够了，往后我会慢慢教导你新的东西。”老者喝掉杯中的香茶。
“师傅。我还有一个问题。”周密抓着衣角，胆怯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猫啊。你一直隐藏在斗篷之内，从未见过你的真面目。”
“都不是。”老者轻笑，心想如今周密已然开启了四个元素，自己领路人的职责已经完成，该显现出自己真正的职责了，便有些别捏地说道，“我看也是时候了。你想见，我便让你见一见，可别被吓到了。”说完他就抓着斗篷的帽子，慢慢往后翻。
周密见到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侧，可亲可敬的老者竟然是这般模样，也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此刻站在周密面前的，并不属于人类，他拥有光秃的头颅，乳白色的皮肤，一双眼睛奇大，耳朵尖长，根本没有鼻梁，两个鼻孔下方的牙齿，每一颗都十分尖利。
这个似人非人的生物，摘下帽子后，竟然连态度都变得极快，原本还一副师长的严肃姿态，如今却隐隐间对着周密毕恭毕敬。
“老师？”周密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布鲁。”那生物对着周密微微鞠躬，“您也不必再叫我老师了，在下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一只精灵。”
周密全然忘记了现在身前的，是自己那个又怕又爱的老师，壮着胆子问道：“精灵？是什么东西？”
布鲁抬起下巴，似乎极其自豪，“一种自然元素所生的物种，对魔法有着最契合的掌控力。”
“从未听说过。”周密皱着眉，心想从未在古籍中发现有记载这种生物的史记。
布鲁也不怪罪周密的失态，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因为我和你，都不是这个世界的。”
周密一愣，说自己不是父亲所生，他还是知道一些原委的。只是现在这只叫做布鲁的精灵又说自己并非属于这个世界。简直荒唐。刚要反驳，但想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又不可不信。只好像是泄了气一般，从稚嫩的脸庞上，竟是凸显出一丝无奈，“算了，你把能说的，都与我说了吧。我不想问了。”
布鲁点点头，将其所能知道的一一道来。
周密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越听越是觉得传奇。依照布鲁所言，自己与它是来自于一个魔法世界，但布鲁也仅仅记得这些，关于为何为来到这里，周密又是怎么与自己一起，自己又为何要呆在周密身边，这样更早以前的记忆似乎都不见了。布鲁也说，不再让周密称自己为老师了，因为布鲁的职责就是负责教导周密，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便是周密的家仆。也仅仅是周密的家仆而已。
周密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个从老师变成家仆的布鲁，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你除了会变成猫还会变什么吗？”
布鲁瞥了眼周密，但不敢太过不敬，生生回道：“妖精亲近自然，大部分都能变化，只是变化之后就失去了对魔法的大部分掌控能力。”
周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以后还是以猫的样子示人吧。”说完，又开始垂头丧气起来，“我想魔法这事，恐怕不能为世人所知了，那成长以后要如何是好。且不说以后，那一个月后的天试我要怎么蒙混过关。”
“不必太强求。”布鲁重新戴上斗篷，变化成一只猫，“有人来了。”说完便撤掉先前的那层光罩。
果不其然，周密刚调整好心态，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是清屏，她轻声唤道：“少爷，老爷让你去书房一趟。”
“好。”周密恢复孩童的纯真模样，哒哒哒地跑去开了门，又露出惶恐模样，怯生生地问道：“不知父亲大人找我什么事？”
清屏摇摇头，“老爷没说。只是让你过去。”
“哦。”周密嘟嘟嘴，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等清屏关好房门，才拉着她的衣角，往书房走去。
等到了书房门口，清屏止步，对周密使着眼色，示意他自行进去。
周密乖巧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敲了敲房门，“父亲，孩儿来了。”
从书房内传出一中年男子应答的声音，很是干脆，声线中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威严。
周密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又默默地把房门关上。然后走到书桌前，站得笔直不敢看上方坐着的那个男人。这并非是周密佯装出来的，他的父亲身为城主，又是幽珀四境的行者，周身自然威严环绕，让人不敢直视。
周浦见到自己儿子这般模样，也觉得好笑，不由骂道：“你这兔崽子，与你娘亲倒是撒得了泼，怎么到我这如此乖巧。”
“父亲威武，孩儿惶恐。”周密轻声说道。
“嘴皮子功夫倒是了得。”周浦放下手中的笔，“此次我喊你来，是要与你说说一个月之后的天试。”
周密一愣，心想这天试讲了又讲，无非就是一些注意事项和测试规定。
但不曾想，周浦却是突然叹了声气，绕过书桌在周密的身前蹲下，抚摸着他的脑袋。周密抬起头，看着父亲满脸慈爱的表情，感到诧异。父亲是一个内敛的男人，从不会将情感流露于外。怎么今日却这般柔软。一时之间慌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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