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老猫
周六，一大清早张灿赶到了火车站，秦市和唐市很近，动车一个小时的路程。
今天是说好的日子，虽然并不看好这家杂志社，但老猫毕竟是自己的读者，自己也答应了。就当见网友了。
他不看好《青春时代》并不是因为认为这家杂志社太小出不起钱。而是因为规模小，也代表着发行量肯定也少，这影响力太低了。
毕竟张灿现在想的不是靠《灌篮高手》赚钱，只是想让这本小说得到世人的认可。发行量太小了，那还不如自己在微/博先发着呢。
上午10点，火车抵达唐市。在火车上已经和老猫通过电话了，告诉自己到了，让他在单位等着。谁知道老猫非说要过来接他。
但老猫这么一说，张灿犯难了，两人谁都没见过谁啊，就算面对面也不认识啊。
张灿走出了火车站，但刚出站口，就看到出口处，围满了一群人，这些人都是来接站的。
但就在这人群中，有一个大牌子高高的举着，牌子上写着两个大字。
“星海”
张灿走进一看，一个将近40岁的男子，体型消瘦，穿着的是衬衣西裤，双手正举着这牌子。看样子举得时间不短了，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周围的人，看着这个举牌的男子，眼神有点怪异，毕竟一看俩字基本上就知道就网友见面的，但快40岁了还见网友的就不常见了。
但男子丝毫没有在意别人的眼神。也许是天太热，更可能是累的，现在满头大汗的，双眼正在焦急的打量的每一个出来的乘客，手上的牌子更是高高的举起，生怕错过一样。
张灿疾走了几步，来到男子旁边说道：“你是老猫吧，你好，我就星海。”
星海看着眼前的张灿，有些发傻的说道：“您……您居然这么……这么年轻。哦，您好，星海老师，我就是老猫，对了，我叫石宏宇。”
老猫放下牌子，赶紧伸手和张灿握手，但手上有着汗水，又不好意思的收了回来。
张灿却毫不在意，抓住老猫的手握紧，说道：“石主编，您这太客气，你在办公室等我就好了，这么热的天，还让你跑一趟。”
老猫笑着说道：“那可不行，这牌子可是我儿子和我，特意做出来的。要不是今天他还要上辅导课，也一起来接您了。”
张灿把这茬忘了，这位除了编辑之外，还是自己的粉丝。
但张灿还是挺感动的，不管人家的杂志社大小，起码也是个编辑，怎么也比张灿的实习记者等位高，但人家放下了架子，举个大牌子，不顾别人的怪异的眼神，这大热天的举到现在。
张灿说道：“石主编，咱也别您、您的了，我叫张灿，您叫我名字或者小张都行。”
老猫道：“哈哈，你还是叫我老猫吧，办公室里的人也都这么叫我，我听着也自在。”老猫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网友，这个感觉挺新奇的。
“走，走，咱们先吃饭去，别的事下午再说。”说完，老猫拉着张灿就走。
中午，张灿被老猫热情的款待了一番。
吃完后，这才带着张灿，来到一栋破旧的商业楼的5楼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也就50多平，里面有几个座位，能看到里面的设施都是旧的，但收拾的很整洁。
老猫请张灿坐下说道：“张灿，你看到了，这就是我们杂志社，这间杂志社是去年才成立的。”
“我知道，我们杂志社规模很小，可能不在你小说的考虑范围，但是我还是想试试，也想见见你，虽然听声音知道你很年轻，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张灿挺诧异诧异的问道：“年轻吗？有很多比我更年轻的作家。”
老猫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那里有？我怎么不知道？”
张灿也醒悟过来了，这个世界还没有文学网站呢，现在写小说的作者年龄还都比较偏大，都有很深的社会阅历和文学基础。
网文时代还没有到来，自己现在22岁，这年龄可不算年轻的呗。
自己惯性思维了，还以为那个17、18岁都能写出畅销书的时代了。
不过张灿反应挺快，说道：“那啥，我说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比我更年轻的作者出现的。哈哈，对了，老猫，你怎么想到做杂志社这一行呢？”
张灿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老猫先是发出一声叹息，说道：“也不怕你笑话。我曾经也是曾写过小说，写了几部小说，不温不火的，但每次发表小说的时候，就经历各种编辑的剥削。所以找了几个三位好友，一起干了这家杂志社。”
“呵呵，我们这家杂志社没有老板，只有我们仨人出资的。但我们想的太天真了，资金少，规模小，没有发行量。自己也不是经商的料，现在只能说是勉强能够运转。”
张灿没想到，老猫居然也是作者出身。心里也暗叹，“我说呢，怎么没有一点商人的奸诈，把实底都说了。”
老猫看到张灿始终不说转载的事，心里也是释然了，自家的杂志社规格，有时候自己都嫌弃，也不怪人家。
但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反正张灿已经来，就把该说的都说了，成不成的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抱着见自己喜欢的作者的心态来的。
老猫又说道：“张灿，既然你人都来，我知道希望渺茫，我还是想和你说说连载的事。”
“我们杂志社不要你的版权，只要你授权连载就行，至于获利，我们可以五五分成。就是你的签字费，这个……只有3万，这也是我的最大能力了。”
张灿真的感受到了老猫的诚意，这条件绝对算是最好的了。
要知道，这个这个世界，能做拿到这样的合同的，那个不是一流的大作家。
自己一个新人作者，不把版权交出来，想要连载很难。
买断看似一次性的钱多，但你的作品，已经不是你说了算的了。
条件是不错，但张灿还是有些犹豫。
老猫看张灿没有回答，不由自嘲的一笑，随后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惦记的事总算有了答案，虽然是个坏结果，但总算不用老是惦记着了。
看到张灿没有回话，也不想这么尴尬下去说道：“张灿，你先坐会儿，看我这脑袋，来了，都没给你倒杯水。我这就给你泡茶去。正好我那有一盒好茶，你尝尝。”
下午俩人就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聊着有意思的生活趣事。至于连载的事，谁都没再提起，仿佛就没说过一样。
到了5点了，张灿起身要走，说要是回秦市，老猫死活不同意，强留他下来呆一天，酒店都帮他订好了。晚上还要去家里吃饭，否则没法和他儿子交代。
在老猫家里，也见到了飞天小鱼。一个上高二的小伙子，长的很是斯文的，看着挺文静的。但没想到，对张灿那叫一个狂热，最后张灿，签下了人生第一个给粉丝签名。
晚上9点钟，老猫送张灿回到酒店，又把明天回秦市的动车票交给了他。这都是老猫，买好的。
张灿一看，一等座位，明天早上9点半发车。
说道：“老猫，明天早上9点之前你能把合同带到带来吗？”
老猫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啥合同？啊！你……你说……你同意了？”
张灿笑着点头。说道：“小说的合同，我同意了。”
经过半小时的交谈，最后老猫一脸惊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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