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孽缘
因为大秦有这样的特征，所以凯恩胡会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民族未开化，但“与禽兽无异”这个概念是南素柔提出的。匕匕·····首·发
这种连贵族都随地大小便的习惯真是让人没办法觉得他们的民族已经开化。
可后来大秦出了一个努力改善人民生活的王储，那个王储是雅，他大量制造盥洗架，使得人民终于养成了每天洗脸的习惯，他效仿天圣朝，还引进了澡堂，浴盆，甚至是茅厕，虽然茅厕很简单，但大大改善了人们的生活。
这是凯恩胡通过近几年的生意了解到的。
南素柔忽然觉得，自己无意排斥雅，反而对一个国家的卫生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雅，这些东西我收下了。”南素柔微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说什么？”雅禁不住嘲讽道“遇到你，是我的孽缘，喜欢你，是我的劫数，爱你，是我的错误，思念你，是我白痴，如今我今非昔，你依旧待我如往昔那般疏远排斥，我总算确定了，你不喜欢我并不在于我的外表是否丑陋，而是因为你根本把我摒弃在你世界之外，我没有必要再为你而心伤，为此，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你送进地狱，这些香粉，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雅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得底气十足，南素柔面露出了兴味的表情。
南素柔低笑着，不言语。
然而，南素柔并不知道，雅的内心里是煎熬的，是痛苦的。
但雅却不得不如此表态，他不能输，他不能服软，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卑躬屈膝，因为他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是乞求不来的，是必须争取和掠夺过来的。
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心人在面前，而他却不能像以前那般表达自己的爱意。
雅心里清楚，南素柔会因为他的热情而表现得极其排斥，是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人痛不欲生，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不能有弱点，面前的南素柔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一个极其会利用别人弱点的人，任何一丝心灵的脆弱都会被她利用，任何一丝表情的动摇都会被她捕捉。
要得到南素柔，必须用非常的方法。
这是雅多年以来得到的结论，她必须在这个世界“死”去。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你又已经收了，我也该告辞了。”雅垂眸道，一边说着，他一边戴了面纱。
然而，在雅准备将连帽斗篷的帽檐压下的时候，南素柔蓦然开口道“在你临行前，我想告知你，这些东西我会收，然后，如你所说，我会将这些充满你个人魅力的粉，拿到麾下的胭脂铺出售，价格会百倍提升。”
“呵~”雅蓝色的眼眸一闪，道“你还真是个生意人，既然送给了你，便任凭你处置，不过天底下竟然有你这般爱财之人，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雅说得轻松，心却在咬牙切齿，柔素，你这么讨厌我送给你的东西？迫不及待地要将它们明码标价地卖掉吗？
然而，在这句话在内心呐喊的时候，雅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曾经对拓跋克说的话，豪门贵族的千金也不见得家教有多好，寻个有前科的女子，我只要不介意她的前科，她还会感激涕零为我所用，好好教养一番，会变成一个听话的好妻子。
想到这里，雅蓝色的眼眸陡然窜出一团火来。
南素柔一直在观察雅的一举一动，甚至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很显然，南素柔一开始看出来了，雅进门的时候显得随意优雅，却一直保持着十分警惕，举手投足因为刻意隐瞒让人瞧不出端倪来。
可如今，南素柔敏锐地发现了，雅刚刚在听她说要将胭脂卖掉的时候，便有些心神不宁，神色异……
紧接着，南素柔没有让雅这么容易地离开，而是厚着脸皮询问了雅那些香粉的具体制作工艺。
雅大大方方地把方子给了她，横竖他也不会跑到天圣朝来卖胭脂，这东西放在他那边也没什么用。
仿佛例行公事一般地说完了话，雅压下帽檐这么离去了。
南素柔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垂着头。
雅才在万宝斋楼下了马车。
天字一号房里，曲蓝漪那玄色的身影突然飘到了南素柔身边。
曲蓝漪面无表情地倒挂在一边，仿佛一个脱线木偶。
南素柔觉得很怪，曲蓝漪这个人总是每隔一段时间换一种诡异的方式吓人，南素柔禁不住道“曲蓝漪，你最近吃错药了吗？每次都像蜘蛛一样。”
“冬琉说你要见那个疯男人，所以我需要近距离监视他，但我又不想被发现，所以只能蹲房梁。”曲蓝漪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你今天有什么收获么？”南素柔没有看他，继续喝茶。
“有。”曲蓝漪缓缓落地。
这话倒是让南素柔来了兴趣，南素柔道“说来听听。”
“我发现你的手很漂亮。”曲蓝漪认真地说道。
南素柔眉头禁不住轻轻一蹙，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你的手非常漂亮，毫无瑕疵，而那个雅的手，虽然也很细长，但是关节突出，较丑陋。”曲蓝漪继续说道，“你不光是手，你的脸，你的身段，你的声音，你的气质，都是那个人无法拟的，他只是拥有那样一张脸罢了。”
“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南素柔皱眉问道。
“他依旧爱着你。”曲蓝漪缓缓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双眼盯着南素柔手的茶盏。
南素柔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继续说。
曲蓝漪接过茶，低声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不过来试探你的态度，你如此坚决地否定他，他已经知道不可能和平地让你范，他会采取不跟你商量的措施。”
“怎么，亲眼见到他，你还会觉得他是疯子吗？”南素柔轻笑一声，“先前那些事情，算告知别人，别人也不会相信是他干的。”
“所以，他是真的爱你。”曲蓝漪紧紧地盯着南素柔，道“能为一个女人改变到这种程度，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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