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不能动他
“义澜,整整五十万的亏空,都够顾克久看一百次脑袋的了,可朕却是不能动他!”欧阳程脸上是无奈和痛苦,对于上官一族的痛恨几乎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
“陛下,《报任安书》中司马公曾说‘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陛下不如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而后发!”
沈义澜说的有道理,勾践尚能在雅鱼王妃被辱后厚积薄发,他为何要因为一个顾克久就棋错一招,他要忍,要按计划将上官一族彻底铲除掉!
“你下去吧!”欧阳程身心俱疲,在沈义澜退下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记得今晚答应了要去凤临宫用晚膳,又是上官这个姓氏,前朝的不够,后宫还有!
“摆驾凤临宫!”欧阳程起身,既然决定要忍,何不把戏做到底。
两淮捐输的案子不只是欧阳程在发愁,上官也在发愁,她将手中一封看过的信焚了之后久久没有说话,瑞嬷嬷奉上一杯凉茶给上官飞燕,小心地问道:“娘娘,不知道老爷这信纸上都写了些什么?可提到夫人的身体了,老奴多日未见夫人还真是想她!”瑞嬷嬷知道,宫外能这么冒险的传一封信进来,可绝对不会提起什么健康身体之类的,怕是前朝的大事,上官宰相需要皇后娘娘吹吹枕边风。
上官飞燕心里百般滋味,她在怨父亲怎么这么没有脑子,竟然将欧阳程宠爱自己的假象当真,他难道还不明白,上官一族的权势滔天已经成为了欧阳程的眼中钉肉中刺,至于她,但是处理后宫的这些虎狼之人就已经身心俱疲了,前朝的事情几乎是暗雷,触及一点就会炸的粉身碎骨。
“嬷嬷,告诉厨房,别准备那么多菜了,今晚上越是清淡越好,还有轻雪,将那盘棋收了,今晚应该是用不着了!”上官心中快速的思虑,她要如何转圜这种关系,能让这次两淮的捐输案平安的过去,顾全欧阳程的面子,也让上官一族在悬崖边勒住马。
“皇上驾到!”管密通传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上官飞燕的思路,她连忙起身请安,欧阳程从自己的身侧快速走过,坐在了主位上,态度明显不似前几日那样好,看来就算是隐忍,欧阳程还是帝王,他可以默不作声的吞下苦果,可也要让种苦果的人心惊胆寒。
“陛下一路上过来热了吧,喝杯茶!”上官飞燕亲自斟了一杯茶奉了过去,身子半低,一副恭谨的姿态。
欧阳程接过茶默默地喝着,没有说话,管密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看着上官飞燕如何将欧阳程的怒火一点一点的勾起来,可突然间,上官飞燕竟跪在了地上,手掌伏地标准的磕了一个头,管密愣住了,欧阳程也端着茶杯愣住了,一时间怔怔的看着上官飞燕跪在自己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欧阳程晃过神来后连忙要将上官飞燕拉起来,毕竟跪在他面前的是皇后,无论是以皇后的尊位还是以妻子的身份,欧阳程都没有理由受这一个跪拜。
“臣妾有错!”上官飞燕脸上带着哀戚的神色说道。
“你有什么错?还要行此大礼?”欧阳程不解的问道。
“臣妾身为正宫皇后,是陛下的妻子,为陛下携领六宫诸事,臣妾的父亲是前朝的宰相,为陛下分忧解难,如今陛下眉头深皱,心中有不快,不是臣妾办事不利,就是臣妾的父亲失职有过错,难道臣妾不应当大礼请罪,求陛下宽容吗?”
欧阳程僵硬的保持着那一个姿态没有动,心中暗暗地被上官飞燕震撼了,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有着十五六岁年纪不相符合的成熟,她能轻松地将自己的身份与前朝的事情相融合,却丝毫没有尴尬。
“你先起来!”欧阳程将上官飞燕扶了起来,屏退了左右,尽管管密很想知道上官飞燕如何化解的危机,可他还是得遵旨的退下去。
“陛下,近来西北的战事频传捷报,虽然敌人几次三番的有复燃之势,可终究还是不成气候,不知道陛下为何忧心,臣妾虽是女流之辈,不干预朝政,可愿意听陛下的烦心之事,也让陛下宽慰舒心几分!”
上官飞燕非常聪明的从捐输案的另一个方面入手,她不直接提起捐输案落得一个干与前朝的名声,反而是体贴温柔的关心自己的心情,欧阳程本可以不说,可他倒是很好奇,上官飞燕每一步如何走,又想看看她如何帮得了这捐输案,便回答道:“前线的饷银不够,朕不想多加赋税,叨扰百姓,所以便令卢丁佳号召两淮的盐商拿出捐输作为一半的军饷,国库出另一半,可现在两淮的盐商并不愿意出这捐输!”
“原来是这样!”上官飞燕莞尔一笑,为欧阳程又斟了一杯凉茶,说道:“两淮的盐商虽然富可敌国,可终究那些盐商也是人,人都是有贪欲的,拿出钱来在他们眼里是白白的给了国家,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们没有陛下这一份忧国忧民的心,就如同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一般,陛下不要生气!”
上官飞燕不往捐输案上提,只是宽慰自己,看来她也是足够的小心的,可欧阳程不喜欢演了一半的戏,干脆问道:“皇后对着捐输案有何见解?”
欧阳程明着问,上官飞燕也不能见台阶不下,于是便笑着说道:“臣妾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听这些朝堂上的正事就像是听了戏台上的戏,只是个热闹罢了,哪里有什么真知灼见能帮得了陛下都烦心的事情,可是……这件事倒是让臣妾想起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说来听听?”欧阳程吃着上官飞燕剥的橘子问道,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臣妾记得小时候有一位远房的姨母,好像是什么富绅的正印夫人,而且生了儿子极受宠爱,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带的是和田美玉,连金银都嫌它们俗气,臣妾的母亲当时只是宁州的知府夫人,身上半新不旧的衣衫,虽然不失庄重可却是体面,但照比那远房的姨母却是寒酸了许多!”
(https://www.xdlngdian.cc/ddk225777/206815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