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费子恒愣了一下，然后迟疑着点点头：“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他知道，她一定又是要问他过去的事。但是上次柳梅，印巧云，费仲谋和他四个人都达成了共识，谁也不可以在她面前提一个字，所以他现在也只能找点借口搪塞她而已。
可他万万也没想到，她一开口竟然是直接问：“我之前真的出轨过吗？是我先出轨秦敌，背叛婚姻，导致费熙莫受不了，才坠楼差点死掉的吗？”
即使昨天费仲谋已经把所有的事实都告诉了她，即使她已经恢复了跟秦敌在酒吧的部分记忆，即使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但她仍然不敢相信，她以前真的是那样见异思迁的女人，她真的会给别人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问问费子恒比较好。
一来，费子恒是这个家里唯一对她和善的人，她比较容易开口；二来，费子恒也是这个家的主人，对这么大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的。
听了她的问题，费子恒的双眸蓦地睁大，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直直看着她：“是谁告诉你的？”
“费熙莫，他昨晚告诉我的。”殷星空盯着他的眸子里，充满了希冀。这一刻，她是有多么想听他说，昨晚费仲谋是骗她的，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她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费子恒一双黑眸里，顿时被更多不可思议的情绪给充斥——她说费熙莫……也就是说，是费仲谋告诉她的？
可那天他们四个明明达成过共识，过去的事情谁也不准在她面前提一个字，怎么费仲谋反而先说了呢？
“子恒，子恒？”殷星空见他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在发呆，就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提醒了他。
费子恒这才如梦初醒，眸子里再次有了焦距。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现在殷星空已经知道了，那他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了。
他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后，凝重地点了点头。
殷星空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她甚至感觉自己仅剩的那点底气，都随着自己浑身的血液一起一点点往外流尽，也导致她的脸色一片惨白——费子恒这是默认了，那也就说明了，一切真的都如昨天费仲谋告诉她的一样吗？
她真的是那样一个见异思迁，伤害了那么多人的女人？
所以，所有人都厌恶她，费仲谋更是说要狠狠报复她，折磨她，这些都是她理所当然应该承受的？
可她怎么这么难以接受呢？
就在她愣神之际，忽然听到餐厅那边响起了一个有些愠怒的女声：“这是怎么回事，餐厅里怎么没有收拾干净？”
随即，王管家有些战栗的声音传来：“印夫人，这是夫人刚刚吃完早餐，我们还没来得及收拾，马上就收拾……”
“不用了。”印巧云的声音显得特别盛气凌人，“谁吃的就让谁来收拾，你们是我们雇佣过来的，都很忙的，不用做这些琐事。”
这声音殷星空有些熟悉，稍想了一下就想到了——这不是那天把自己赶出去的中年女人，费子恒的亲生母亲，印巧云吗？
可她听说，印巧云陪着老夫人柳梅一块出去散心了，难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赶紧走过去，到了餐厅门口停住脚步，就看到柳梅和印巧云都在餐厅里。
印巧云听到脚步声，扭过头来一看是殷星空，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鄙夷：“殷小姐，怎么，你以为嫁给了我们家熙莫，就可以舒舒服服做少奶奶，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吗？吃完早餐，也不知道要把桌上收拾一下吗？”
而她旁边的柳梅板着个脸，一副同样看不惯的样子。
只有王管家有些着急，毕竟她知道费仲谋对殷星空有多袒护，她怕再次得罪费仲谋，因此小心翼翼地回答印巧云：“印夫人，这些事还是让我们这些下人来干吧，我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可她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梅就突然发话了，语气很强硬：“谁说的？我们费家的家风一向很简朴，从来不养闲人的！她闲在家里又没什么事，怎么就不能收拾一下桌子了？以后她的事都让她自己做，谁也不准伺候她！”
如果是在之前，明摆着被人这样排挤和欺负，殷星空心里肯定会愤愤不平。但现在，得知了真相的她，早已失去了愤愤不平的资格和勇气。
她们俩，一个是费熙莫的奶奶，一个是他的后妈，之前当她们得知，费熙莫竟因为她的出轨而坠楼，差点丢了性命时，她们一定很痛苦，很揪心，很心疼费熙莫，也恨死她了吧？柳梅甚至在再次见到她之后，会被直接气晕……可见从事发之后到现在，她是一直沉浸在巨大的苦痛之中的。
所以，她们现在对她没有好脸色，甚至故意刁难她，报复她，也都是在情理之内的。
殷星空没有半点要抗议的意思，顺从地朝柳梅和印巧云点了点头，就拿过王管家手中的抹布，走过去就开始收拾起桌子来。
她把剩下的食物残渣都倒进一个盘子，把所有脏盘子堆在一起，擦完桌子后就将脏盘子端去厨房洗了，事情做得井井有条。
柳梅本来大概以为，失去记忆的殷星空一定不会甘愿任她们摆布，肯定会跟她们抗争，这样她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报复她了，谁知现在她们这一拳竟打在了棉花上，完全没有能发泄得了心中积聚已久的愤懑。
印巧云看到了柳梅铁青的脸庞，马上伸过手，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妈，您别气，您的话我没有忘记——只要我在，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
殷星空在厨房把碗筷洗干净后，一出去就碰到了印巧云。
虽然失去了三年的记忆，但这些天在费家，殷星空对印巧云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当初她借着怀了费震天的孩子，气走了费震天的原配夫人蒋语琴，堂而皇之地进了费家，成了费家新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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