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殷星空的过去
而第一次，是女人的一生中，非常宝贵的东西！
在爱你的男人眼里，它会是个至宝，而在不爱你的男人眼里，它只是会弄脏床单的秽物。
她，没办法像他那样，如此不珍视，如此不在意。
“好，我去洗。”她强忍着泪水回头，愤然抽下床单。
*
别墅洗衣房此刻早已关闭，殷星空只能抱着床单，在一楼的露天洗衣池里洗。
十月份凌晨的风还是有些微凉的，她身上穿得又少，冻得她双手通红，身体不住地发抖。冰冷的水流从指间穿过，床单上的殷红越来越淡，想到这么珍贵的东西竟就如此糊里糊涂地失去了，她心里的痛被越描越深。眼泪滴到手背上，那灼热反而让手更冷了。
二楼书房，费仲谋正面对着落地窗，漆黑的双眸看着楼下那在风中颤抖的小身体，似有阵阵雾气，浮上了他的双眸。
他抓着栏杆的双手握得很紧，手背上的青筋毕现。
但他的眼神仅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宽大的手掌就蓦地抬起，毫不留情地把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
*
洗完床单，东方已呈现出鱼肚白。
几乎要虚脱的殷星空，一步一步走进别墅。虽然困意很深，但她更想见到费仲谋，想把这满心的疑问都弄清楚。
进了大厅，她却只看到王管家那冰冷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这个晚上她所受到的待遇，和她心中的疑问，让她整个人都很烦躁，张口就问：“费先生呢？”
“先生已经出去了。”王管家冷冰冰地回复。
“出去了？”殷星空有些诧异——看现在的天色，应该才凌晨五点钟左右，他这么早就出去了？
“先生是费氏集团的总裁，平时当然很忙。”王管家说得理所当然。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殷星空紧接着问。
“先生的行踪，我们做下人的怎么会知道。”王管家说。
现在殷星空满脑子都是疑问，她决定在这里等费仲谋回来问清楚。
而昨晚几乎被他折腾了一-夜，她又困身上又疼，径直上了二楼。
进了主卧，她刚想好好睡一觉，才发现身上的病号服已经破得几乎遮不住身体了。
她迟疑着打开柜子找衣服，就发现柜子里塞了满满的女士衣服，从睡衣到日常服饰再到礼服，是应有尽有，不仅全是奢侈品牌，而且全是她的尺寸，也是新旧不一。
看来，她这三年是真的住在这里的。
她随意挑了一件保守些的真丝睡裙穿上，然后就爬上了床。
她本以为自己一定会睡不着的，没想到身体才刚挨上了床，就立刻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而且，她还梦见了陆以南。
往事就如放电影般，一帧一帧地从她脑海里掠过。
她和姐姐殷明月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小山村里，陆家是她们的邻居，陆以南跟她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在他们才四五岁的时候，陆以南就用屋前的狗尾巴草编了两个戒指，郑重其事地跟她求婚。
也许在别人眼里，那只是两个小孩之间的玩笑，但当那“戒指”被套上殷星空手指的刹那，殷星空真的当真了，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这辈子非陆以南不嫁。
陆家与殷家的关系一向很好，双方家长是看着他们长大的，知道他们从小关系就很好，也认定了他们长大以后，一定会在一起，理所当然地结婚的。
十八岁那年，殷星空和陆以南，还有姐姐殷明月一起参加高考。
分数下来后，他们三个都考得不错，尤其是陆以南，竟考上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东南大学建筑系。
但烦恼也在这同时，降临在这两个家庭身上——他们根本就拿不出钱，来供这三个孩子上大学。
好心人资助贫困学生圆大学梦的名额下来了，殷家有幸分配到一个名额，陆家没有。
殷星空知道殷明月想上大学的渴望是有多么强烈，自从高考分数下来之后，她就从未看到过姐姐的笑容，姐姐一直都是愁容满面，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把名额让给了殷明月。
殷明月上大学去了，殷星空和陆以南也不甘再留在老家，就一起去了A市打工。
两个毫无社会经验的高中毕业生，在热闹繁华的A市里，只能找到最辛苦的体力活，拿着最卑微的工资。
殷星空经常看到陆以南愁眉不展的样子，深夜听到他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叹气，当他们路过A市高校时，他会一直盯着那些庄严气派的学校看好久。
殷星空知道，在陆以南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东南大学建筑系的梦。
因此在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她跟他说，他去南京上学吧，他们这两个月的工资勉强够他第一个学期的学费，以后她就留在A市打工，赚钱供他完成学业。
陆以南开始是怎么都不愿意的，不愿意自己踩在心爱女孩的肩膀上去完成梦想，更不愿意把她一个人留在这灯红酒绿，复杂而危险的大城市。
但殷星空却很坚决地要他去，她不愿再看到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他。
她给他看这个城市的房价，区区一平米就能要他们俩四五个月的工资，他们俩在这里打上几辈子工，也买不起一个安生之地。
她跟他说，她不愿意他们俩毫无前途，毫无希望，一起走到黑暗里去。她资助他去读大学，其实也是在他们俩心中都点燃了一只希望的蜡烛，能稍稍照亮她黑暗的心。
最后，陆以南终于被她说服了，并且信誓旦旦地跟她说，让她等着他，等到他大学毕业，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这里娶她。
她双眸饱含泪水地点点头，看着一步三回头的他，上了去往南京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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