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巧如出事了
夜已深，陶若熙却因为中午睡太久了，导致现在毫无睡意，程歌又去洗澡了，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突又思及今天早上尹雯雯在洗手间跟她说的话。
微咬了咬下唇，既然报社不收她，那她也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而且如今新媒体日益发展，电视节目领域也在进步，倒是传统报社，虽不至于消亡，但它的影响力在逐渐衰落也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除了在茶楼喝早茶的老人会拿上一份报纸来看，其他人恐怕已经打开手机新闻阅读客户端来了解更多的新闻资讯了吧。
其实陶若熙当初想加入报社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那里面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例如编辑排版和采访之类，而且其客观性和真实性会比新媒体更高。毕竟新媒体现在是初生的媒体，但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一时之间很难分辨哪个是真新闻哪个是假新闻。
再说了，传统报社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亮点，就是它偶尔会进行有一些深度挖掘的报道，这个也是她当初想加入传统报社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因为现在的新闻很多都太流于表面，没有深入去挖掘，所以也谈不上怎么去了解新闻背后的故事。
程歌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自家的小怪兽抱膝坐在沙发上，双目放空，呆呆地看着电视机，若有所思的样子。
略一挑眉，便提步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凉凉的水汽，带着沐浴液的清香，陶若熙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微叹了口气，“在想我以后的出路啊。”
她总不能啃老吧，还是找一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的好。
程歌便想到今天中午她和李盛瑾的电话，她当时好像零零碎碎地提到报社和尹雯雯，将两者串联起来，他便懂了，估计是尹雯雯使了什么手段让小怪兽在报社混不下去了，不然的话，照她的学历，报社的人应该早通知她去面试了。
他扭头看了她几秒，伸手揉了揉她光滑柔顺的秀发，淡声问：“需要帮忙吗？”
陶若熙愣了一下，也转头凝向他，他神色认真，竟不似玩笑。
她知道程歌在G市的影响力，据说也有好几本杂志想找他做独家专访，可都让他一一拒绝了，尽管他是一个律师，可却是一个难得多见的帅气多金的律师，所以媒体对他的关注度也不亚于现在的明星。
而这个被媒体关注的律师竟然主动问要不要帮忙？若换做是以前，陶若熙是肯定会点头的。毕竟有捷径，谁还乐意去绕远路。
但也许是被尹雯雯激出来的斗心吧，她还真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给她看，报社不要她，自然有要她的地方。
于是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我自己能解决。”
程歌素来知道这小怪兽的性子，越挫越勇，越击越强，就像一个皮球，拍打得越厉害，反弹的就越高，微勾了勾唇，口吻轻松，“其实你还有一个出路可以考虑。”
陶若熙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什么？”
“程家太太。”他望着她，嘴角是揶揄的笑意，漆黑的双眸却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陶若熙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程大少爷你这样一本正经调戏良家妇女真的好吗？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程歌的电话。
陶若熙微拧了眉，下意识地看向墙上壁钟，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这么晚了到底是谁的电话。
程歌也有些不解，拿过手机一看，却是小刘的电话。稍蹙了眉，小刘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没什么重大事务，不会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接起，“怎么了？”
“老板，巧如出事了。”电话那边，小刘声音稍促，语气里有掩不掉的焦急与忧恐。
程歌脸色顿沉，眸光顿时变得凌厉，“说清楚一点。”
“就是，就是……”他有些支支吾吾，犹豫不决，“就是……”
“你要再支吾一句，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狠戾果断的，是那男人的声音。
小刘闻言一惊，咬了咬牙，道：“就是我今晚刚和巧如看完电影，送她回家，但也只是送到楼下我就走了。走了没一段距离，我才想起来巧如的东西还在我的背包里，所以我就折回去拿给她，但还没到她楼下，我就听到巧如的尖叫声，我猛的冲过去一看，是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拿着一桶红色的油漆往她身上泼……”
陶若熙依然抱膝坐在沙发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程歌看，他好像又遇到了什么问题，不然一向淡定清冷的他，脸色不会在接起电话之后就变得那么难看，而且脸上神色有暴雨转雷暴雨的趋势。
只见他沉着脸，淡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句，“你先陪着她，我等会过去。”之后，就挂了电话。
陶若熙见他漠了神色，哪里还见方才跟她玩闹时的半分温和笑意，他的面容依旧俊魅惑人，只是浑身的气场却忽变得凌厉慑人。
“出什么事了吗？”她轻声开口。
淡漠眸光睨向她时，才稍稍带上一丝温宠，他没有否认，嗯了一声，重瞳深邃凝重，“事务所的人出事了，据说是委托人的报复。”
他说着，轻抚了抚她的发，温声道：“你先睡，我出去一会。”
陶若熙知道程歌虽然为人狠戾果决，却也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自家事务所的律师被欺负了，他断然是不可能不管的，于是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那么，你小心点。”
他弯唇一笑，在她唇上偷了个香，便换上衣服出门了。
————
到了周巧如家，已是半夜11点。
周巧如家境贫寒，靠着半工读才完成的大学学业，所幸她为人聪明勤勉，所以很快就拿到了律师牌上岗。
但即使拿到了律师证，如果没有委托人要请她当辩护律师的话，她的生活就依旧没有什么改变。
这次的这宗案子，可以说是她持证上岗的第一次上庭。
一桩强.奸案，事主是一位十八线的女明星，而被告则是该女明星拍过的某部电视剧里面的某个龙套配角。
周巧如这次正是给这龙套配角打的辩护。
这次的检控官是专打强.奸案的，再加上周巧如第一次上庭，而且控方的证据很足，那十八线明星又是声泪俱下地指控被告，相反被告在庭上则是冲动易躁，给法官的印象并不好，所以会输了官司其实也不足为奇。
只是没想到，被告竟会上门找律师报复。
————
中元节小剧场：
七月半，中元节。
程歌今天刚处理完一个案子满身疲惫地回到家中，忽收到陶若熙发的一条短信，内容是：“亲爱的，是不是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一如既往地爱我？”
程大少爷微挑了眉，不知道自家的小怪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思忖片刻，回了个“嗯”字。
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她的回信，遂去洗澡沐浴。
洗完澡便直接往卧室走去，一躺上床，就感觉床上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打开床头灯一看，饶是程大少爷平日如何淡定，此时也难免被吓了一跳。
床上正躺着一名白衣女子，长发披肩，满脸染上血红，双眸边却惨白无比，如今正阴森森地对着他笑，“亲爱的，你回来啦。”
程歌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将压抑住要掐死她的欲望，半晌，开口：“你在干嘛？”
女鬼，哦不，陶若熙露出惨白的牙齿森森一笑，“你不是说过我变成什么样都会一如既往地爱我的吗？这样的我，你也肯定爱惨了吧。”
程歌沉默了几秒：“……你滚。”
陶若熙双眸含泪地盯着他，佯装可怜“你是认真的？”
程歌点头：“认真的，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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