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可替代
覃西西捂住耳朵，拼命逃避宋子谦讲给她的每一句事实。
此时的宋子谦，就像一个残忍邪佞的刽子手，他一把将覃西西捂在耳朵上的双手抓了下来，厉声喝道：“你不想听，不代表事情就没有发生。我今天就要用这种方式好好给你上一堂课，你眼中所谓的情情爱爱，在现实面前，连粪土都不如。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冯羽路当成讨好我的礼物，用这种欺骗的方式送到我的床上？”
宋子谦的话就像藤鞭一样抽得覃西西胸口直疼。
虽然她嘴上嚷着冯羽路绝对做不出那么卑鄙恶劣的事情，心里却相信悲剧已经发生了。
她不知道她跟冯羽路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她欣赏他、爱慕他、依赖他……
在她心里，他就像是她生命中不可替代的救赎，只要想到他的存在，她就会满心欢喜，不可抑制的生出浓浓的幸福感。
可是现在，宋子谦却残忍的告诉她，那个被她当成救赎一样的男人，居然为了利益和前途，把她当成一道美食，亲手送到了恶魔的餐桌上任其品尝。
恨吗？
她不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恨，因为她所有的恨，都在上辈子死亡之前，全部用到了宋子谦的身上。
重活一回，她以为她能避开前世的悲剧，结果兜兜转转，她又重蹈上辈子的覆辙，成为宋子谦掌心中可以任意揉圆捏扁的玩物。
只是上辈子把她当成玩物送到宋子谦床上的罪魁祸首是她父亲齐前程。
而这辈子把她当成玩物送到宋子谦床上的罪魁祸首，却是她好不容易动了心、又动了情的冯羽路。
宋子谦见覃西西被自己刺激得差不多，这才收起残酷的面孔，温柔的将欲哭无泪的覃西西揽进自己的怀里，轻声哄着，“西西，虽然我知道用这种方式来摧毁你对冯羽路的幻想有些恶劣和卑鄙，但这也证明了一个事实，在他心里，你永远不可能被排到最重要的位置。”
覃西西不受控制的将脸埋在宋子谦的怀中哭了一阵。
当她意识到被自己依赖和亲近的男人，是上辈子被她恨之入骨的宋子谦时，又用力将他推至一边，“我在冯羽路心中的位置重不重要，这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冯羽路不是好东西，你以为你又比他高尚到哪去？”
宋子谦也不气恼，冷笑着回道：“对，我是不比他高尚多少，但我至少不会为了利益，将我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
覃西西愤而大吼，“你不送，不代表你不想送，而是以你现在的资本和地位，根本就不屑于做这种事。”
这下，宋子谦笑得更加自负了，“既然你对我的资本和地位了解得这么透彻，为什么还要继续跟我玩这种追逐游戏？覃西西，向我低头妥协，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难？”
“妥协之后你又想怎么样？”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如果我要你死呢？”
宋子谦坏坏一笑，“我死了，就没办法给再你想要的一切了”
覃西西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亲眼看着你去死。”
宋子谦也不气恼，闲闲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覃西西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能告诉他，她之所以这么恨他，是因为她上辈子被他间接给害死了吗？
“宋子谦，我不想没完没了的跟你在这个话题上绕来绕去。不如咱们换个角落来讨论，你还记得我之前伤到头部被你安排住院的那阵子，你曾亲口答应我，会跟我玩一局公平的赌约……”
宋子谦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覃西西抬手抹了把眼角残留的泪水，强作镇定道：“我和你之间发生的一切恩恩怨怨，从这一刻起，化整为零。我不去计较，你也别再纠缠……”
见宋子谦要开口说话，覃西西忙打断他道：“我知道你想说，既然我现在已经跟你上了床，就等于在我的身上打上了属于你的标签，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我覃西西这辈子，都只能归你一人所有……”
宋子谦忽然笑了，“其实你也不是那么笨。”
覃西西狠狠瞪了他一眼，“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冲她摊了摊手，“继续！”
“宋子谦，你当初和我打赌的时候是这样说的。你说，在你不用任何强制手段的情况下，我肯乖乖爬上你的床，你才会成为这场赌局真正的赢家。可是现在，你觉得你赢了么？既然我是被冯羽路亲手送到你面前的，那只能说明，我被冯羽路给阴了，这并非出于我的本意。”
宋子谦的脸色慢慢阴了下去，“所以？”
“所以！”
覃西西一字一道：“直到目前为止，我们之间的赌约仍旧没有分出真正的胜负。至于昨天晚上发生在你和我身上的那些事，你可以将之当成一场意外，我都不去计较了，你作为一个男人，又何必去耿耿于怀？”
听到这里，宋子谦忽然笑了，“覃西西，你知道你在放弃一个对你来说多么千载难逢的一次上位机会么？”
覃西西满脸的无所谓，“这世上不是人人都需人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想成为最后的赢家，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主动向你举手投降。不然就算你强行将我留在你身边，也只能说你胜之不武，赢得不够光彩。”
宋子谦因为覃西西的一番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他稍稍犹豫，最终点了点头，“既然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想我会如你所愿！”
正式跟宋子谦达成赌约协议，覃西西一刻都不想再跟他共同相处，匆匆忙忙穿好衣裳，就像身后有鬼追她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希尔顿大酒店。
结果刚迈出酒店大门，就看到冯羽路的车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看到冯羽路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覃西西不知自己该愤怒还是该悲哀。
“西西，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冯羽路推门下车，直奔覃西西的方向走了过来。
覃西西想都没想，挥起手，狠狠抽了冯羽路一记耳光，“我唯一能跟你谈的，就只有这一记巴掌。”
冯羽路保持着挨打的姿势，神色复杂地对覃西西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覃西西被他恨得牙齿都在打颤，“你对不起我什么？视我对我的一番爱慕之心于粪土？还是为了你们冯家的前途，把我当成货物一样送给了宋子谦？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你会为你做出的这种卑劣行为付出代价？”
“西西……”
“冯羽路，你之前帮过我的那些忙，在你亲手将我当成礼物送人情的那一刻，我已经彻底对你还清了。你听好，从现在开始，我覃西西和你之间将形同陌路，再无半点交情。”
说完，她将之前冯羽路送给她的那只电话，当着他的面狠狠砸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她指着地上那堆电话残骸冷冷宣布，“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下场！”
覃西西带着满腔悲愤扬长而去。
留下冯羽路顶着半边被抽红的俊脸，心痛难忍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离去的背影。
不远处坐在豪华轿车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宋子谦，对覃西西与冯羽路之间的这场决裂戏码表示非常满意。
“墨少，覃小姐那边，用不用派人继续盯着？”
负责开车的肖诚觉得自家老板自从认识了覃西西，整个人变得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宋子谦看着不远处冯羽路那一脸神情落寞的表情，心情愉悦的对肖诚道：“照以前的老规矩来就好！”
得知好友被自己崇拜多年的男神给狠狠摆了一道，南一舟不知该同情覃西西的遭遇，还是该悲愤她自己的有眼无珠。
“没想到冯羽路居然会是这么不靠谱的男人，为了前途和利益，竟对你一个女孩子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西西，你别怪我说话直啊，比起宋子谦的腹黑狡诈，我反倒觉得冯羽路更令人恨之入骨。亏你之前还对他那种人暗生情愫，如今看来，他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见好友只顾埋头吃东西，南一舟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覃西西面前的桌子，“你能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失恋的痛苦，被人家耍得团团转，你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
覃西西捧着面碗，呼噜噜将里面的干货稀货处理得干干净净，才口齿不清道：“做错事的人明明就是姓冯的，我为什么要为了他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就因为我被他给耍了，我就要每天以泪洗面，废寝忘食，把自己折腾得形容枯槁、半死不活，才能表达出我深深的恨意吗？”
南一舟张了张嘴，寻思了半晌，才讷讷道：“至少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覃西西冷笑一声：“那种天雷滚滚的狗血剧你也相信？”
说完，扯着喉咙对不远处高喊了一声：“老板，再来一碗炸酱面。”
南一舟瞠目结舌，“西西，你已经连吃两大碗了……”
覃西西表情哀怨地看着南一舟，“你是不是不想请？”
“我是怕你把自己给活活撑死。”
“放心，撑不死。老板，记得多放一点辣椒油。”
南一舟有些担心，“西西，你该不会是因为失恋而心理变态了吧？虽然外表光鲜的冯羽路看上去的确是个不错的恋爱对象，但他既然能为了利益和前途把你当成筹码送给别的男人当礼物，这样的男人咱说啥也不能再要了。姐知道你被冯羽路耍了一次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可是西西，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你可千万别因为一个渣男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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