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虽败犹荣
原来哈孚日并不是没有想到晚上他们会来劫营的可能，在上张弦柊那个不伦不类的夜校时，他曾听过有这样的战术，张教官称之为“斩首行动”，目的是破坏指挥中心，让部队瘫痪，崩溃。
所以将计就计之下，他就假装在此地安营扎寨，住下来。夜里却偷偷的改变地点，同时召集人手埋伏在近处，就等鱼儿上钩。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斥候们选择的时间是丑时，这时候的人最困，导致他们都快等的没耐心了，差一点就要放弃。
不过他还是失策了。
齐力和里尼古阿刚开始还不乐意和哈孚日一起宿营，他们觉得三个大老爷们在一起很不正常。但是在听了哈孚日的想法之后，又觉得有点意思，勉强之下决定赌一把。到子时的时候两人已经困得不行了，正准备撂挑子不干的时候，斥候们的袭击开始了。
这下子两人立刻精神了很多，招呼手下就围了上去。
围上去以后就发现问题了，虽然这些斥候人不多，但个个很能打。手下的人又比较困乏，一时之间竟然不能快速拿下，反而有被他们突出去的意思。
这里的人三个总旗官都很熟悉，毕竟都是在自己手下训练过一段时间的。他们本是队里的佼佼者，额外的训练之后更是英勇无比。一套刀法行云流水，显然比自己手下的人厉害。
“嘉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是投降吧！”哈孚日见硬拼有点耗时间，便改用心理战术，施展诱降。
“对啊，多吉，投降吧！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齐力也发现了带头的那个正是自己之前手下的人，接着说道。
“大人，我们是敌人，要打便打，说什么投降！部落的勇士什么时候投降过！您说对吧！”廓地不想再多说什么，事到如今，失败已成定局，索性好好打一场，也没有辜负张教头的教诲。
“哎...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要识时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你说的对，部落里从来不出胆小怕死的人。那就让我们比一比谁更厉害吧！弟兄们，上！”里尼古阿的前半句话让斥候们觉得很没意思，可是后半句却让所有人为之一振：是啊，不贪生不怕死，上天保佑我们。
来战吧！
一边是人多势众，一边是技艺精湛。
双方打来打去，木头相碰击的声音不绝于耳。木刀这个东西比较好，尤其是没有尖刃的木刀，砍一下很疼又不会出人命，拿捏住力度就不会坏事。手握兵器也可以制造出实战的氛围，很是便利。
哈孚日一边指挥手下参加战斗，一边收拢混乱的人。渐渐地，三个大队剩下的人都围了过来。照明的火把打了起来，为战场增添一丝光明和直白的残酷。
“这下子算是栽了！”嘉措说。
“是啊，战术失误！”多吉接话。
“看来我们还要多加练习才对，要是真的打起来，现在死的就是我们了。”廓地很是感慨。
斥候们的“伤亡”很是严重，不久之后，连宋二虎都支持不住了，在放倒了一个人之后，自己也被“击杀”。
在天色还未亮起来的时候，斥候小队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所有成员几乎都已经“阵亡”，除却外围放风制造混乱的，所剩无几。
“我们赢了！”哈孚日在搞定了最后一个被围的斥候后，骄傲地说。
胜利！胜利！胜利！呼喊声四起。
次日早晨。
困扰着三个大队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了，三位总旗官松了口气，心里却都发现了对方眼睛里面的一些想法。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一个白天，大家到手的猎物却不是很多。由于联合的缘故，猎物要平分，因此现在三个大队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
“你们要从哪边走？”哈孚日首先发问。
“这个嘛，我们都知道，大家公平竞争，谁也别耍心机。我走这边。”齐力回答道。
“那我走中间这条路。”里尼古阿也说。
他们各自收拢自己的部下，重新上路，去寻找更多的猎物。三条不同的道路上，三个各自怀着心事的人。
“总旗，就这样让他们走了？”齐力的部下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快去完成目标，大家就不要想着去抢夺别队的东西了。大家放心，他们两位总旗官也不会来抢夺我们的。”齐力充满信心的回答部下的问题。
“加速前进，这次我们要保住第一的荣誉！”哈孚日下达着命令。
“跑步前进！我们一定可以争夺第一的！”里尼古阿那边也是如此。
山林里一片欢呼，惊起的鸟儿源源不绝向天空飞去。
“看来要结束了，不知道他们的收获都是怎么样的。”阿普鲁在凤凰山的营地里和张弦柊说话。
“看天色确实是的，稍晚一点他们就应该回营了。大哥觉得，这次的比赛怎么样？”张弦柊附和道，同时也询问阿普鲁的看法。
“从镇抚司那边传回的消息看，这次的三个大队表现相当可以，临危不乱，团结一致，更是出奇制胜。”阿普鲁说着，“不过，最令人想不到的是你的那个斥候小队，让我大开眼界，士兵们还可以有这样的作用，汉人的部队都是这样的吗？怎么我以前没有见到过？”
“在边镇确实有这样的队伍，只不过我们的和他们的不同。我在家里的时候就会看到一些骑兵充当斥候，他们一人双骑，来如风去无踪，行动敏捷而又能获得大量信息，作用十分重要，军队里管他们叫夜不收。”张弦柊思考着怎样回答自己所做的创新，突然想到帝国兵种里的夜不收，于是他编了一个情况出来：“我只不过是把骑马的夜不收变成了步兵夜不收和送信的骑兵而已。大哥见多了，自然就明白。”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还是要多学习汉人的行军作战之道啊！”阿普鲁感叹道。
“大哥过奖了，依我看来，个人的勇猛也是很重要的。朝廷的军队这些年战力日益下降，以一当十的年代早已经去而不返了。再优秀的计划和技术没有人去很好的执行和运用也是不行的。而部落的勇士正是有这种勇猛，只要加以调教，必然战力大增，到时看谁敢欺负我们！”张弦柊谦虚之余也不忘拍个马屁。
果不其然，阿普鲁很是受用。
三位总旗回来了！
早早被淘汰回来的斥候和大队里的士兵在营门张望很久，终于发现了自家队伍的踪迹，欢呼道。
“就让我们去看看他们的成果吧！”阿普鲁对身边的人说道。
张弦柊、严七、老赵还有一干人等一起走了出来。
“列队！”
镇抚司的人吼了一嗓子，刚刚归来的人立刻按照平日里的队列站立好。不多时，校场就已经黑压压一片人了。
“骑兵，出击！”
随着一声怒吼，近三十匹各色的马儿从校场旁边的跑道上疾驰而来。马上的骑手个个一脸骄傲，他们花了很长时间去练习骑术，虽不是很好看，但此刻足以证明他们的努力。
“向右转！”镇抚司对着一脸向往而碍于身体不能看的只能听的士兵们发出了命令，所有人整齐的转向，没有丝毫的迟疑。
“得得”的马蹄声滚滚而来。
老赵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这是唯一的一匹像样的战马。身后的骑手们控制着坐骑，努力地保持着三马一排的阵型，尽可能的匀速前进。
“这可是师傅训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成果，大哥觉得如何？”张弦柊边看边问。作为表彰仪式的开场，骑兵们这次被当做花瓶来用，也是能振奋人心的。
“不错，有点样子！”阿普鲁赞许的点头，前不久他在观看的时候还喷了茶水，这次总算看到点成果。
“弟兄们！看完了骑兵队的表演，你们觉得好不好？”张弦柊先来活跃氛围，待场上的气氛不那么沉闷之后，他就把话语权交给了阿普鲁。
阿普鲁接着说道：“下面，宣布比赛的结果和奖励......首先，我对斥候小队的表现很是满意，虽然你们最终失败，但你们虽败犹荣！”
“其次，要表扬三位总旗官的面对危险情况的冷静果断，你们将会是手下兄弟的希望！......”
......
表彰持续了好长时间，一直到夜幕降临。
篝火燃起，营地又笼罩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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