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合力打虎

　　这果然是一个小村子，看样子总共不到百户人家。

　　因为背山靠水，只有小河通往村外，所以道路大体是沿着它延伸的。此时是白天，原本村子就很安静，进到里面才知道是没有人在的缘故。

　　张弦柊很好奇，于是就问道：“大叔，你们村人呢？”

　　“哦，是这样的，最近村子里来了只斑斓肤色的大虫，凶得很，大家怕被伤到，都躲出去了。”领路的汉子愉快地回答道。

　　“啊，有大虫你还带我们来......”四人看着他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说什么好，半晌，严七反应过来了：“白天不会来吧？”

　　“这个也说不准，最近我们的庄稼都没法种，所以才想到去拦路搞些钱财的主意。”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魁梧年轻人回答说。

　　“你是？”老赵发话。

　　“哦，这是我爹，我叫严山，他们都喊我山子。”年轻人指着那中年汉子说道：“我爹也是没办法，这里的人原本就不多，又离城远，所以也没有去城里做工的，都是靠着田地生活。那大虫一来，大家都不敢下地，不下地，过了春哪有吃的。”“严家湾这里太远了官家管不着，我们种的东西也不用上交太多，够糊口的。前面那座山叫严家山，据看到的人说那只大虫就在山里。”.......

　　严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四人总算明白了：这里有虎患！这里不宜久留！

　　趁着休息的功夫，四个人商量好准备开溜的路线。看样子这里距离广元还有些远，不过带足干粮的话应该没什么事，剩下的路还是走官道算了，谁知道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啊！

　　从山上下来已是中午，几人早已饥肠辘辘，连日来的干粮吃的人都想吐了。此时那名唤二狗的青年让他娘烧了些简单的粗茶淡饭，被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抹了抹嘴，正准备一袋烟工夫后就开溜。

　　忽听得不远处山里吼叫连连，巨变陡生！

　　说到老虎的出现，就不得不提一些事情。明代为了防御北方元人残余势力的南下，政府在长城沿线修筑“九边”，并实行军屯，后来又有商屯、民屯的实施。这些活动使得沿线的大量树木被砍伐，进而带来生态环境的大破坏，因此加剧了虎患的发生。

　　昔日平凉府打虎能手万夫雄，少负臂力以拳勇称，一日与“范姓友早行深山中，忽林莽出巨虎，缚范以去……万遂撼大树拔之，怒持树往追，经里许，震天一呼，虎为逡巡退步者三，范得以脱，因梃击虎，中其项，虎负狰狞欲迎斗，然项痛竟不能举，万乘势一再击之，虎毙矣。母虎暨虎子相寻至……复相继而毙于其手”。时人也有相关的说法：“汉中府西乡出一猛虎，伤人无算，猎户与官兵莫能制之。”由此可见，当时的猛虎出没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情。

　　可偏不巧，这样的事被四人碰到了！

　　陕西延安府虽然不常有虎出现，但是张弦柊耳濡目染也听到一些关于虎的传闻，三秦之地民风本就剽悍，打虎之士故事更是远扬播名。但看过猪跑并不代表你真可以吃过猪肉，而此时的事情，更令他慌了手脚。

　　虎啸阵阵，从远及近而来。

　　严山的父亲一改大胆形象，瞬间变得小女生起来，原本跟着的乡亲更是惊慌失措，到处乱窜。因着这一个变动，静静地小山村瞬间涌起了无尽的慌乱。

　　“我靠！什么情况？！”张弦柊张口就来句口头禅，“师傅，你搞得定老虎么？！”

　　听到自己徒弟问，严七一副淡然的语气：“搞不定，我又没打过虎。这要问你赵叔，他应该见过！”

　　“哦，赵叔，你搞得定？”张弦柊转身问老赵。“没事，再多来几个也行。等会你们听我的，我说一二三，咱们就跑！”老赵卖个关子才悠悠的说道。

　　“师傅，这就是你说的法子？”宋二虎猛地来了一句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信息量太大了！

　　说时迟那时快，大虫并未来到身边，只是吼声历历在耳。

　　躲起来的山子他爹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四位好汉，我看你们与虎有缘，不如就替我们严家湾除了这一害可好？我严家湾虽然没钱没物，但好歹有一个善算的太爷，之后让他替你算一卦，今后的荣辱富贵你就尽可知晓了！”

　　“你妹啊！”张弦柊腹诽一句，封建迷信害死人，居然搞这一套。“师傅，我们怎么办？”他眼神飘向严七。

　　“怎么办？凉拌！刀拿来，准备动手！”严七这会儿倒不犹豫，直接说道。“那个，师傅，你确定？”张弦柊可不想平白无故葬身虎口，迟疑地问道。

　　“怕什么，忠哥！咱什么东西没见过，还怕这大虫不行！”猛听得宋二虎发一声喊，直叫人耳朵发麻。“你还真没见过！我也只见过动物园的！”张弦柊心里想到。

　　“接着，那个什么......哦，山子，准备点柴火来，这些畜生最怕火，兴许不敢近前！你们就看咱老赵的吧！”突然间老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浑身上下弥漫着战意，由不得人怀疑他是不是打过虎的人。而后来的事情也表明，严七和老赵还真不简单，据他们说的确在深山打过虎，而且靠买虎皮和虎骨混过一段时间的饭钱。当然这是后话，真假也不便分析，暂且不提。我们先把精力放到这即将来临的事情上面。张弦柊很紧张，他没干过这种事，也没想过要干这种事。整个握着刀的手都是汗水，呆呆的看着身边的人在严七老赵的指挥下干着干那，准备迎接猛虎的入侵。他耳朵里满是那种刺耳的吼叫声，一阵接着一阵，直到那着熟悉的面孔漏了出来！

　　这是一只身上有着黄黑相间皮毛的老虎，獠牙很长，一看就是野性十足。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这些忙碌的人，似乎是看着要到手的晚宴一样。喉咙间不时的低吼表示它已不耐烦，随时会发起攻击。

　　“一阵狂风呼啸，一只眼睛上翘，额头白色的老虎朝武松扑了过来，武松急忙一闪身，躲在老虎背后。老虎一纵身，武松又躲了过去。老虎急了，大吼一声，用尾巴向武松打来，武松又急忙跳开，并趁猛虎转身的那一霎间，举起哨棒，运足力气，朝虎头猛打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哨棒打在树枝上。老虎兽性大发，又向武松扑过来，武松扔掉半截棒，顺势骑在虎背上，左手揪住老虎头上的皮，右手猛击虎头，没多久就把老虎打得眼、嘴、鼻、耳到处流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武松怕老虎装死，举起半截哨棒又打了一阵，见那老虎确实没气了”

　　——《水浒传横海郡柴进留宾景阳冈武松打虎》

　　小说终归是小说，虚构的东西大多不是现实，而事实上张弦柊差点吓尿了。

　　待到四人（其中的张弦柊是在恍惚状态下），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经历火烧阻拦，老赵引虎，山子拦截，严七刀劈，二虎拽尾，最后献忠抱虎......一系列的长镜头之后，这只大虫终于在为祸多日后成功被伏法。

　　一时间，四人成了严家湾的英雄人物。好酒好菜招待着，村姑伺候着，享尽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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