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的选择

　　家里，我突然面对权利，开始憎恨自己为什么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虽然从小衣食无忧，但我是父亲的女儿那天起，和王阳一样背负着太多的期待，太多的争斗。人活着，是为了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不是为了争斗，最后连自己幸福，梦想，未来，都全部的赔进去。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我和王阳结婚前一夜，母亲把晚饭做得很丰盛，一边吃一边哭。她说：“终究她养了我这些年，明天我就要出嫁，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但作为女人总有这一天的，这是开心的事，她不应该哭。”那时候，我的耳朵里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多想问问她，是不是在父亲决定让我嫁给王阳时，已经知道父亲完全把我成全权利的牺牲品。她默认了一切，才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安排我和王阳见面，让我们产生感情。我不敢去想这些，也不愿意去想这些。

　　晚饭后，我听完母亲的嘱咐回到房间。我在床上滚了两圈，转头看着自己已经准备好的旅行包，里面有换洗的衣服和足够的现金，今夜等父母睡下后，我就可以从后门离开。只要我离开这里，外面的世界那样大，我去到哪里都可以。我只要换一种活法，我的人生会从此不懂的。

　　夜越来越深，父母已经睡去，安静的房子里，我几次拿起旅行包又几次的放下。我发现，当我真的选择要离开，脑海里竟浮现出许多问题。比如我走了，父亲的命运会怎样？王阳父亲会继续帮父亲善后吗？如果他不帮父亲善后，父亲的错漏被闹大，他的结果会怎样？父亲已经四十六岁，他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我无法回答这些问题，我极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零点的家门口，整个房子变得更加安静，我拿着旅行包慢慢的走出屋子。我站在家门口，回头看着这个我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那么的熟悉，那么的美好，此刻它留给我的只有竞争的痛苦。路口，我拿着旅行包往前面走。路边，一群深夜还在外面乱吼乱叫的年轻人，正在一辆漂亮的小车里发神经。我懒得理他们，继续的走。

　　但我走远了几步，那群年轻人故意的朝我吹口哨。那得意的姿态，突然让我想起了孙*，想起小何为了我和孙*敌对，想起我现在不过因为要和王阳结婚短暂的休假，我的身份还是俞阳区办事处主任，我还要接受李主任离开时对我的期待。

　　路边，小车慢慢的靠近我，安稳的停在我面前，车上走下来两个男人，笑着站到我的对面。一个得意的问我：“这是什么情况呀，一个女的这么晚还不回家，难道想去外面做什么坏事？不如他们过来陪陪我？”这些话语多么的熟悉，这让我想起当初和父亲吵架离家出走的夜。

　　公园里，我也遇到这样一群想要对我乱来的流浪汉，现在我再遇到这群年轻人。我感叹，这所小城最近的治安就这么差？难道一所城市里，注定了一个单身女人，没事从家里逃出来，想逃避一下现实，到处走走，一定要被一群流浪汉或小混混骚扰？我就不能遇到一个好警察，看到夜里我一个走着，好心的过来说要送我回家，说不定我被他劝两句，就回家了，哪里来的一次两次的离家出走。这些才是一个安定的小城应该有的局面，而不是像现在，一到深夜，就什么负面情绪什么阿猫阿狗都出现了。

　　对面，两个男人嚣张的对我问这问那。我抬起头，毫不示弱的问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那边的房子是本地市长的家，他们的胆子挺大的，敢在这里闹事？觉得自己有多少条命，可以赔在这里？”两个男人的听着这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停顿了一会，再次的走近我，凶狠的对我说：“他们才不怕什么市长，恐怕在这所城市里，这市长早没有了真实的力量。那么一个没有实际权利的市长，不过一只没有利爪的老虎，最多是一只等待死亡的病猫，他们不稀罕，更加的不会害怕。”

　　那一刻我愤怒了，内心的怒火不断的燃烧，但我停顿了两秒钟，在脑海里把两个男人说的话，仔细的回放一次，突然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他们这架势，这说话的姿态，可不像几个深夜里，喝了酒来乱发疯的年轻人。不，应该说，以他们的身份，能开得起这样的小车？说得出这样大胆的话？他们来找我是有目的的，或者应该说，是受人指使的。既然这样，那么我也猜猜看，最近是谁突然的与我结怨，因为我的得势而败得一败涂地？某人的脸，慢慢的浮现在我的脑海。

　　路边，我退后两步，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车子。两个男人问我：“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难道被他们刚刚的话吓傻了？”我摇摇头说：“没有的事。”我礼貌的朝他们的车子走近些，用着羡慕的眼光看着车子，再看看他们。我笑着说：“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的车子，这车子一看就价值不菲，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两个男人听到我大肆的夸奖他们的车子，很是得意，好象这车子便是他们的身价，车子越贵重，他们的身价也越贵重。

　　男人自大了，说话也口无遮拦了。他们夸我真是识货，说这车子怎样的好，说他们为了弄到这车子，可是花了大功夫的。这不因为车子实在太珍贵，他们这两周才敢开出来玩。但这车子的主人虽然为人大方，也要他们答应先帮忙完成一件事情，才肯借出车子。

　　我笑，反问他们：“他们这朋友买得起这样昂贵的车子，身价也一定不菲吧，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男人摇摇头说：“借他们车子的不是男的，而是……”他刚刚的准备把名字说出来，身边已经有朋友捂住他的嘴，说他们说好的，绝对不向别人透露她的名字。

　　路边，我想着孙*这个人，果然只会用豪车吸引这伙年轻人，在我忙着与王阳结婚，在办事处请假的时候，故意找群年轻人在我家附近徘徊，找着机会给我难看。这夜，他们终于的等到机会，开着这辆和孙*的白色豪车，同一品牌同一款式车子出现。孙*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看不出她的阴谋，等着她过来报复，也全盘接受。

　　此刻，我已经知道年轻人是孙*派来的，就算看清楚对方的底牌，我到想看看，他们准备在我已经知道他们底牌是什么，还怎样与我斗争？路边，两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再次的与我说话，但底气明显有些不足。他们说：“我这是在套他们的话？太卑鄙了！”我回答：“如果他们自己没有做亏心事，害怕什么别人怀疑，是他们先做了亏心事，才被人一诈就全盘拖出。”

　　路边，两个男人和我，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等他们彻底的没了耐心，突然抓起我的手，要对我使用暴力。我感叹，人呀，总是这样，理性的生物会用公平的方式面对矛盾，只有低等的纯感性生物，才说赢不对方，就直接的使用暴力。这完全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真让我从心底的看不起他们。

　　我被两个男人抓住了，无力反抗了。我家对面的小公园，许诺那么聪明一直躲在那里看戏，看了那么久，看到被我人欺负成这样，他准备一直的看下去？路边，我大叫着许诺的名字，问他还要看多久？到底要不要出来帮我？许诺从草丛里跳出来，英勇的和两个男人打起来，那左一拳又一拳的样子，像极了当初他救我的夜。

　　二十分钟后，两边的胜负分出来，许诺抓住男人狠狠的提到我面前，大声的问我：“接下来想怎么处理？”我看着男人，心里想着，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过去，我一定觉得他们被打得这么凄惨，很同情他们。像过去我一直以为，人活在这个世上，只要你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好好听父母的话，好好的为人处事，公道自在人心，一定会有人站在你的身边。

　　但这几个月，我突然失去了太多的东西，父亲的爱，许诺的真诚，王阳的真心，而孙*凭什么这样的欺负我，难道她觉得，自己父亲有钱有权就可以只手遮天？此刻，我很想告诉孙*，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了正义的道路，那么我就自己走一条正义的道路出来，用行动告诉她，她想用父亲的力量只手遮天，还早了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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