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语出惊人
“凝尘，和他们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冷酷的声音粗鲁地将彩霞的问话打断，伴随着一道同样瘦高的身影从丹房中走出，来到白衣男子身后，面对苏穆三人，脸色尽是冰冷模样。
“即便是和他们说了丹题究竟为何物，以他们三人的资质，又能够明白几何？”男子一脸不屑的模样，视线仅仅是一扫而过苏穆三人，并没有丝毫感兴趣的模样，甚至视线落在彩霞身上的时候，露出了尤为鄙夷的神情。
“你！”彩霞闻言顿时气急，刚想掳袖而上却被苏穆一把拦下。
灼灼视线紧盯那靠近过来的男子，苏穆眸光微眯，露出戒备之色。
男子的白色衣袍上同样有着一道黑色墨迹，同被唤作“凝尘”的白衣男子模样一般，这个标志苏穆并不陌生，白色衣袍上的一道洋洋洒洒的黑色笔墨，正是丹师的象征。
一道黑色印迹证明二人拥有炼制一品丹药的能力，而眼前两个男子的气息，也都远远超过了淬体境界，是远超他们三人的气元境强者！
换句话说，哪怕二人中的任意一人都拥有将他们三人死死压制并且彻底碾压的可怕能力。
晋入了气元三境的能力和淬体境界之间是两个概念，就算苏穆拥有怎样的战斗意识和手段，也不会发疯地去挑战眼前二人。
“断崖，”白衣男子摇头，同样伸手拦下面露不耐之色的身后之人，旋即道，“丹术的天赋和武道境界无关，三位既然来到丹房，便是客，你不该这样的态度。”
凝尘语气中蕴藏了一丝苛责，被唤作断崖的身后男子闻言，并未多言，竟是接受了男子所言，面色难看地安静下来。
“关于丹题，”转过头来，方才显得有些吓人的模样再度恢复了如沐春风般，看向苏穆三人道，“三位师弟妹应该是刚刚入门，恐怕尚且还不知我丹房中的事情。”
凝尘露出一脸好脾气的模样，耐心解释道：“这丹题是我们丹房第一层每月一次的大事，每月的这个时候，丹房主人都会亲临，留下一道尚未解决的丹题于丹炉中，并且留下十味药引当做线索，无论是丹房中的新生，亦或者我们这些已经进入丹房多年甚至已经成为入品丹师的老生都能够参与，只要能够将之成功解开，便可以得到丹房主人的奖赏，更为重要的是，能够得到这一味丹药的丹方。”
丹房的珍贵，即便是门外汉都能够略知一二，因此暗影和彩霞都在此时面色惊异了一瞬。
话到这里，凝尘发亮的目光突然黯淡了些许，突然转而严肃道：“但是，若因为投入了错误的药材而导致炸炉，同样会需要赔偿丹房的损失，能够炼制出二品丹药的药材，其价值最少恐怕也需要一千银币，加上被摧毁的丹炉，真正的数量，可能还要远远超出这个数字，因此除非十分确定，并不会有人感随便解题。”
闻言，苏穆瞳孔不由一缩，一千银币的数量，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彩霞却在这个时候却微微皱起了鼻头，小脸之上露出一副困惑模样：“倘若如此，那你们这些老生岂不是占了很大便宜？”
“哼，果真是没见识，”冷冷的声音传自凝尘身后的断崖，彩霞脾气尚未发作，断崖便接过了话来，“破解丹方若当真那么容易，为何大陆之上的丹师，总是凤毛菱角？用肚脐眼想也知道，丹方的创造和单纯的炼丹能力关系不大，尽管我们已经修行多年，但是在这一方面，相对那些新生都并不具备任何优势。”
“断崖。”摇摇头，凝尘责备的目光投射过去，断崖适时闭嘴，不过阴冷的目光，始终让苏穆感觉到不自在。
“如果三位师弟妹对于炼丹有兴趣，也不妨尝试一下，虽然不一定真的要你们做出选择，但是试一试总没有坏处。”凝尘满面和善，发出邀请。
“浪费这个时间做什么，”断崖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不再给凝尘任何面子，先声夺人道，“这一道丹题已经连续两个月，丹房一层中无人能解，就算是第一层之上的那些妖孽们很多都对此束手无策，你难道真的以为三个淬体境界的新生能有任何作为？”
话音落下，断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留下一道冷酷背影。
“什么人么！”彩霞一脸厌恶地小声嘀咕，在断崖离开的时候对那背影一阵低声咒骂，更偷偷地扮了几个鬼脸。
“几位，抱歉了，”凝尘再度目露愧疚神色，转而道，“方才凝尘的提议，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彩霞暗影面面相觑，视线最终落在苏穆身上，二者对于丹术一窍不通，此行，本身就是伴随苏穆。
“何妨一试？”苏穆嘴角笑容浅浅，点头答应。
凝尘闻言一喜，对三人道：“随我来。”
……
走了许久，这第一层丹房的面积之广阔再一次让三人感觉到了汗颜，跟在凝尘身后，甚至有时候需要小跑才能跟上脚步。
彩霞这才明白，为何那些弟子脚步如此匆忙。
丹房由一个连接一个的宽大而空旷的丹室组成，每一个空间都极其宽敞，美眸扫过周围，彩霞白皙的脸上却露出疑惑表情。
“足够的空间是炼制丹药时候非常必要的条件，除非丹术精妙到了一定程度，否则一旦炼丹失败而炸炉，如果空间狭小，那后果，不堪设想。”苏穆看出了彩霞的困惑，旋即解释道。
“看来这位小师弟对于炼丹之道还颇为了解。”凝尘微笑道。
“苏穆，”苏穆同样回了一个友好的视线，“叫我苏穆就可以。”
凝尘一愣，脸色未曾改变，只是轻轻点头。
看凝尘的反应，苏穆眸光闪过一丝精芒，心中不由放心了些许。
看来，长老会的人并没有在宗内放开消息搜捕自己，他们母子二人是龟蛇宗内门府傅家不愿揭开的丑陋过去，或许二人的消失会让长老会之人在意，但是并不会大张旗鼓地搜捕，因此目前来说，他的行踪还是安全的。
这般想着，苏穆落后了些许，旋即小跑着追了上去。
四人都是武道强者，脚程自然比一般人强了不少，虽然相对较远，但是没一会，还是来到了丹房主殿。
尚未进入，一道道白色身影便时不时穿过身旁，与一行人擦肩而过，而那白色身影的来源，便是前方的一处门厅，待众人抵达，尚未进入着中央门厅之时，涌入眸中交错的白色身影让彩霞不由惊呼：“好多人！”
从门口看去，偌大的主殿中，聚集了约莫数百人。
如果这几百人只是一般的外门弟子便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聚集在丹房第一层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丹师，其中很多人或许还无法炼制入品丹药，但是每月一日的散丹的那些废丹，便是来自于他们这些人炼制凝元丹时候留下的失败品。
这样数量的丹师，足以让战魂王朝中任意一方的势力望尘莫及。
短暂的惊叹后，苏穆的视线，还是被大殿中央的透明丹炉捕捉，一旁的凝尘同样露出一副敬畏表情，对着苏穆缓缓道：“那，便是丹房主人留下的丹题。”
踏入大殿的瞬间，温度的攀升立刻便让人察觉到一丝异样，当一行人愈发靠近那丹炉，这温度的攀升也愈发明显起来。
苏穆灼热视线落在如同玉石般剔透的丹炉之上，在那丹炉周遭，有着一缕如有灵性的青绿色火焰将之环绕，而更远一些的地方，十味闪耀五颜六色灵芒的灵药悬浮半空之中，模样灵异万分。
“那是丹房主人留下的一缕残火，虽然只是残火，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能够维持很久时间，而且足以炼制出二品丹药。”凝尘的语气满是崇拜。
“你还真把他们给带过来了。”
看到苏穆三人的身影，断崖微眯双目靠近过来，看向凝尘的目光中有着一丝不满，同淬体境界的新生客套是一回事，真的将他们带进来却是另一回事，凝尘的脾气未免好的有些过分。
“所以，丹方的解答，就在这十味药引之中？”苏穆并未理会断崖不怀好意的声音，径直绕过他，来到中央丹炉的附近。
骤然攀升的温度让苏穆心中一惊，不由赞叹丹房主人强大的实力，估摸着至少也达到了灵元境。
“没错。”凝尘点头称是。
“是又如何？”断崖不屑笑笑，冷哼一声，看向苏穆语带嘲讽道，“莫非你能解开？”
断崖故意抬高的声音落下，引来一旁原本在专心研究的丹房弟子，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模样稚嫩的苏穆，尽皆哄笑出声，均是看笑话一般看向少年，这个淬体境界的新生，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闻言，苏穆表情不变，只是淡淡扫视着丹炉中丹药炼化进行的过程约莫数十秒。
间客，少年沉静的声音再度响起，直视断崖道：“没准，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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