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2 合璧之方
左宗棠挠挠头，“文君你的道理我也明白。可我听不出这些跟武君本人有什么关联。”
武君一旁作机器猫状：“对呀对呀！”
左宗棠没在意，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老夫也懂得洋务——也就是工商业的重要性，但总不会单靠武君一个人就能改变什么吧？”
武君一旁再附和：“对呀对呀！”
左宗棠白了武君一眼，“厄——我说到哪了？——哦，对了，但具体到国防军一个单位就不同了。这是武君同你文君一起创立的军队，你们对它十分熟悉，其发展的范围也相对狭窄得多，可以充分发挥你们的作用。至少在本朝新立的关键时期是不能撒开手的。”
“对呀对——哎呀！”武君痛得一声惨叫。原来是文君给了他一掌。
左宗棠在一旁也笑了，“该打！”
文君说不过他俩，只好妥协：“我原则上同意。不过现在国防军里也没他的位置啦？”
“这个容易。”武君显然已有准备，“我可以去后备军里，把后备军的作战能力提高上去。或者直接抓装备和后勤，这方面我也有研究的。”
左宗棠一阵狐疑，“这不有点屈才了么？”
“哪能啊？”武君得意地解释着，“将来的战争不会是人海战术，只能是拼技术、拼装备、拼后勤补给。一支军队能否有足够的持续战斗力，关键要看后勤补给能力。咱们国防军目前的后勤水平令人堪忧啊！左公，您十余万大军去西北不毛之地，可不想被饿死吧？”
“有道理！”左宗棠被说得转忧为喜，“不过炮弹要比粮食更优先呦！”
三人呵呵笑了起来。
“那么，”武君坏笑着问乃兄，“文君大人，小弟我这就去参军啦？”
“就这么说定喽！”左宗棠不再理睬文武二君，自己在一旁安稳地坐下来，翻开文件，低头审视着自己未来的西北远征大军的编制序列。“哦？程学启、王德榜、刘锦棠。。。不错嘛，都是我使得顺手的旧部。第一步兵师、第四师、第六机动步兵师，都是挺能打的部队。大家还挺给老夫面子的。。。这十个后备旅虽然差点，可让整编师带一带，我想刘晁会让他们有用武之地的。哎——对了，程学启带着一半第一集团军去西北，谁来接替他呀？”
“没有人接替。”军队整编一事武君也参与了，“按李鸿章的建议，国防军以后不再设集团军一级指挥机构。”
“那怎么行？”左宗棠皱起眉，“这次去西北，老夫要指挥六个整编师，十个后备旅，再加上直属部队，那么多的部队番号，你们想累死我呀？！”
“怎么会？”说话间，黄翼升与刘晁联袂进门。
武君和左宗棠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这两人是他们的老部下，根本用不着客套，大家开门见山地商议起来。
黄翼升先要给左宗棠解释西北远征军的具体编制。“左公，您的西北大军可以下辖几个军级指挥部，您老可以通过这些指挥部统帅大军。”
“这还差不多。”左宗棠对黄翼升这样的措置比较满意，至少他可以借机给自己的亲信升官。这时老元帅开始盘算着要由谁担当军长，怎么组建军部了。
一旁，黄翼升听了武君的分析，马上表示愿意出面针对采购款一事与国会和兵部斡旋，不过他认为这需要时间。
“可是，”左宗棠皱皱眉，“就要打仗了。咱们的货款不清，一旦物资不能齐备，要耽误军务地呀！”
“还有时间。”黄翼升盘算着，“军队明年至少要开春才能离开西安。现在十个后备旅才刚刚到，你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训练一下，省得以后指挥不顺手。”
刘晁在一旁点头表示赞成，想来他俩在路上已有默契。
“放心吧！”左宗棠满有把握地望着大家，“从来没有不会打仗的士兵，只有不会打仗的将军。”
左宗棠对黄翼升并不重视，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黄主席还是赶紧去政务院吧，无论是见张之洞还是见容闳，或者国会什么的都行，总之一定要把陈金揆保下来，把那些货款赶快支付出去。耽误了西北军务我可拿你是问！”
“厄——好的，大帅。”黄翼升一面支应着一面却看了一眼武君。
武君无奈地摇摇头——既然众议院已经动怒，陈金揆是谁也保不下来的。
黄翼升匆匆赶往城里的玄武池。
一进政务院大门，黄翼升本来是想先找张咒的，毕竟陈金揆的案子还要交刑部派出的公诉官来办理。可刑部这会子似乎很忙乱。
黄翼升拉住一位官员问道：“麻烦您问一声：张尚书可在么？”
那位官员显然很不耐烦，见是国防军总参谋长，更是气冲冲地问道：“你们在东北是怎么把守的呀？”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一问？”黄翼升迷惑地望着那位官员。
“出这么大的事你还不知道？”要不是面前站着一位上将，那位官员似乎就要挥老拳了，顺手将一页电报抛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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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沈阳城。
风在怒号。
杂乱的马蹄声搅乱了宁静的清晨，卷起地上的尘土，弥漫着。
街上，一队队的民团士兵挨个盘查着行人。
前清贝勒载濂来到恭王府，一路上竟有三次被盘查。他心虚，也没敢问是出了什么事，只低着头直向王府走来。
迎面一骑经过，从他身边飞驰而去。
“难道是阿城？”载濂狐疑地望着骑士的背影，“他这么早急着要去哪？”
前面讲过，这个新恭王府的院子远远不能同北平的府弟相提并论，也就是是极简陋的院子，不过大些罢了。恭亲王他们出关时几乎一无所有，根本无力在沈阳重建以往的辉煌。要不是有当地族人的帮持，弈忻恐怕连这座院子也住不到的。那继新从关内带来的护卫兵丁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百多人，其中还有许多是那种“八旗子弟”，整天就知道泡茶馆、提笼架鸟之辈。其实弈忻身边最得力的势力还要靠“土财主”萨里合。
此时外面的声音传进来，弈忻忙派家人去打听。
一会儿，一名仆人跑进来报告弈忻说：“王爷，沈阳城议会的靳文兴等四个议员昨晚被人杀了。城里的民团都出动了，听说还有联邦政府的兵。现在街上到处都是兵，盘查得可紧呐！”
“啊？怎么回事？”尽管明知道靳文兴那班人是拥护联邦派的，可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弈忻也感到不安起来。
此时贝勒载濂也刚刚进门，“王爷，咱们没有什么行动吧？”
恭亲王摇摇头。
一旁的那继新冷笑着，“这件事恐怕要问问萨里合大人。”
“唔，这怎么说？”屋子里的人闻言向萨里合望去。
萨里合先是吃惊地望了望那继新，却又很快平静下来，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品着茶。好半天才悠然地说道：“那老儿碍咱们的大事，我叫人把他们给灭了。”
“愚蠢！”弈忻发怒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本王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一些人拥戴咱们的满洲国，就是在议会里也有人替咱说话的。现在你这么一闹，人家还不怕得要死？！”
萨里合没想到恭亲王有这么一番计较。“王爷，我也是想先立个威，让那些墙头草知道一下咱们的厉害。”
那继新冷冷地问道：“萨将军这是用的谁的力量呀？”
“厄——”萨里合尴尬地望着大家。
弈忻忽然环顾左右，问道：“唔，阿将军去哪儿了？”
载濂还没开口，那报信的家丁先答道：“阿将军大清早听到这消息就跑出去了。”
“怎么能这么说阿将军？！”弈忻怒道。
“是跑出去的嘛！”那家丁委屈地说道，“我看见他一步三颠儿地向北面跑的，还骑着自己的马。”
“阿城去做什么了？”众人大为不解。
。。。。。。
阿城得到靳文兴等人的死讯后，马上就意识到了前一天看到的那一幕：原来萨里合与倭人在一起密谋的就是这个！
满汉的争端是一回事，可一旦有了倭人参与其中，那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了。这道理那继新明白，出身于边防军的阿城更清楚。此刻他别无选择，也再没想着要同恭亲王他们商议什么。朦胧中，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责任，一个中华民族所必须担负的责任。阿城从马厩里拉出心爱的白马，扳鞍认蹬立即飞马向国防军大营奔驰而去。
阿城的亲兵此时赶过来，欲随同阿城一起出门。
阿城一面上马，一面向他们吩咐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在府里，要时刻保护公主的安全。”
“是！”亲兵们向阿城立正接令。阿城一带马，飞奔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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