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2 兵步艰难
“怎么这么慢！”听说预备军要长达两个月才能投入战斗准备，张之洞表示了他的不满。
王满赶紧解释道：“回张大人，每年兵部拨给的军费都在减少，我们能勉强保持这些野战部队已经捉襟见肘了。即便是目前可以调动的十四个师中还有大批即将复员的官兵等待补充呐！要是延长他们的服役期限倒不是不可以，但按照国会新颁布的兵役法，要给人家双倍的薪饷，而且这也只是延长一年而已。”
李鸿章听罢略一皱眉，“王总长，今天不是要钱的时候。”
“没有钱可怎么行？”王满不满地发起了牢骚，“目前拨给我们陆军的额外战争经费只够东北两个师的消耗，这就是为什么迟迟不能向东北增兵的原因。大人们都应该知道一件事——国会第一批的批准拨款仅仅够那六个师两年的消耗。另外六个补充师的经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可把话说在前面，如果打起仗来，因为经费的原因而使前方的军队得不到补给，二十万大军在西北那个连草都不长的地方可就跟给人家送礼差不多。从前满清的时候，祁德礼和传尔丹就是因为粮草不济，六万山东子弟都被饿死在戈壁滩上了。”
张之洞把话头抢了过来，“军事会议就只讨论兵力的部署和物资的保障。军费的问题本官会解决。那是政治，要谨守军人不干涉政务这个原则。至于东北增兵一事，国会至今未能通过相关法案，目前只能依靠外交斡旋。”
一句话将大家的兴头都灭掉了。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李鸿章感觉有些问题不太清楚，“张大人，既然国会已经批准向西北增兵，为什么军费还没批下来呢？”
“是这样的。”张之洞心里说你就这样还要去当联邦参议员？回家好好读读书先吧！
“真正动武需要国会的宣战令。宣战令是由联邦参议院提出并首先通过，再到联邦众议院投票通过，最后由政务院大宰相签字发布的。参议院里已经有些议员向本官透露过，一旦我们捕捉到沙俄出兵的切实证据，他们就向参议院提出宣战动议，估计参议院里支持宣战令的议员数量很多，通过宣战令并不困难。”
“又不能派兵，让我们到哪儿去找证据？等仗一打起来有的是证据，不过那样一切都晚了。”王满唠叨着。张之洞冷冷地望了他一眼，王满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张之洞只好忍下来，心里说我可是你们的上司！
李鸿章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张大人，我说的是钱的事。”
“我说的也是钱。”张之洞继续说道，“宣战令是联邦参议院首先提出，但支持战争的特别征税法案是由联邦众议院提出的。你们要知道，众议院里不仅有士绅，还有众多的泥腿子、工人的代表。那里人更多，嘴更杂，而且要一下子征这么多的税，各地区的比例也不尽相同。贫瘠的地区希望少征税，而富裕的地区坚持平等份额地征税，两方面的矛盾一天不解决，这项法案就一天无法得到通过。”
粗豪的王满站了起来，“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这班议员们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这都火烧眉毛了，他们竟然还在那里掰斤算两，你争我夺的。是不是等到人家打过来，把个花花江山夺了去，大家一起当亡国奴就平等啦？”
“梆梆梆！”张之洞生气地敲着桌子，“军人不得干政！我的将军们，如果你们这些话传到众议员耳中，再想让人家痛快地发布征税令可就更难啦！这些议员老爷们可得罪不起的！”
尽管张之洞也明白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道理，但国会那边更是得罪不起。如果哪位对自己本来就看不上眼的议员拿这个提出动议，弹劾他失职无能管束军人，那张之洞的政治生涯可能就此作罢。
李鸿章觉得他这个主席还是要努力把会议开下去的，于是转头去，目无表情地问空军总参谋长，“还是先说说空军方面吧。你们的问题应该简单点。”
“是的，我们的问题很简单。”空军总参谋长宁远志答道，“空军方面一共有十个航空团。其中五个已经按计划移防西安，剩下的留守在沈阳、济南、江宁和广州。”他随之叹了口气，“到真正要打仗的时候才知道，空军的兵力也严重不足啊！我们也要求兵部再给增加一些军费，空军要应付这样规模的战争，前线至少要有两个整编师，也就是六个航空团才行。而且其他战略要地也至少需要两个航空团才够，这样一来总共需要十七个团。”
“唔？”王满看着宁远志问道：“宁大人，你是不是算错了？我的计算应该是十六个团嘛！”
宁远志冷冷地答道：“驻扎在江宁的航空师是必须保持三个团的编制。这次我们空军正因为没有兵力可调，把江宁的三个航空团也调了一个到西安。”
大家听了不免嗟呀。为了应付西北战局，竟然把江宁的首都卫戍部队也抽调走了，看来空军是真的兵力不足。
李鸿章看张之洞，张之洞顿了顿，“空军的编制是应该扩大一些。暂时把江宁的那个师满编起来吧！其他的以后再说。西北那么大的风，你们的飞艇真的能起到作用么？”
“那要看怎么用了。”宁远志首先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欣慰地笑了。
想到这么多需要扩充的地方，张之洞对于能否向国会申请到足够的军费底气不足。他看看海军总参谋长黄翼升，“现在海军很清静，黄总长看看是不是给大家支援挪一些军费过来？”
黄翼升看也不看张之洞，“张大人的忘性可真不小啊，前些天海军远航舰队的出航费用还是借来的呐！”
“厄——”张之洞一时气短。
这时候李鸿章出来打圆场，“好啦，张大人，海军方面就不要再为难他们了吧？空军方面，江宁的防务暂时也不是急务，大可以拖一些时间再处理，只要先把前线的五个航空团保障好就行了。”然后转过来又安抚宁远志，“宁总长请放心，这次派到西安部队的军费由国会特别战争拨款里出，你们只要保障好其他的部队需要就可以了。”
“哦，好极了！”宁远志高兴起来。
海军空军方面都没话，问题又回到陆军方面。
李洪章转过头再问，“张司令，你们的队伍什么时候能顶上去呀？”
他问的是预备军总司令张树杉。张树杉坐在那里已经窝了一肚子火，但因为文君订立的会议纪律，主持人不招呼，他只有举手等待的份。而旧军官出身的张树杉才不愿意举着个小手，让大家看笑话呐！
此时听李鸿章问道，终于得以发了言，“国防军的经费向来是首先照顾整编的常备军，我手底下尽管有多达四十个旅的编制，但可供调遣的军官只有八百名，士兵也只有六千名。每年拨给后备军的经费只够支付工资的，连连级规模的演习都因为没钱而作罢。你现在让我提供立即就能打仗的军队，我又不能大变活人！”
“不对吧？”王满在一旁敲着边鼓，“军事学院里就至少有三千名学生兵呐！”
张树杉眯缝着眼睛，“王将军愿意让还没长大的孩子们去上前线么？你自己的儿子在哪里？”
“他没有儿子，他老婆只会给他生不带把的！”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着。
张之洞却一皱眉。每次跟这帮军人开会都感觉很粗俗。不过派侍郎来开会他可不放心，这毕竟是军队呀！
没有人打沈阳的两个整编师的主意，大家对满族的问题都不放心。
“那么，”李鸿章还是忍不住了，“张将军，能不0能从后备军里先抽调一批，去东北换下那两个整编师？这次派去东北的后备军可以先不具备战斗实力，给他们两个月的休整期。”
王满在一旁不乐意了，“李大人，东北局势一触即发，人家老毛子一动也不敢动不就是忌惮咱们的那四个师么？现在抽两个出来，人家一旦打过来，整个东北的局势可就糜烂了。这责任我可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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