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3 福建省起诉你
上文书讲到张之洞带人到军事监察院来，一开口就问福州伤人案的处理情况，并拿宪法作大帽子，弹压吴威。
吴威的脸色好一阵才缓和过来，强打精神堆起笑容，“张大人，我们知道这次行动未经您的许可，可这是有原因的。那时候得到情报时太紧张了，来不及向各方面通报，而且以前也没建立相应的机制，可武君他们的安危又是那么地迫在眉睫。。。我向您保证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们一定多多向您请示和汇报，坚决执行兵部的号令，不再给您添麻烦。您看。。。”
吴威的话让张之洞很是受用。“再说说看，除了钱以外还有什么。”
吴威听张之洞的话音感觉有门儿，赶紧向张之洞“献计”：“回大人，一来咱们可以用钱堵住苦主的嘴，二来可以向福州监察院指出，军人违犯纪律应该由国防军内部处理，军人应该由军事法庭审判。这样一来福州监察院和福建省监察院都不能插手进来了。”
“恩，”张之洞微微点了一下头，“先这么着，本部台先拿这个去搪塞一下他们。你们还要抓紧处理此事。军事法庭什么的也要抓紧弄一弄。”说着，站起来要走。
吴威殷勤地为张之洞挪开座椅，“大人，赔偿金的事您看。。。”
“我都说了——兵部没钱。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张之洞冷冷地扔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送走了张之洞一行，吴威长出了一口气。可他也不知道，这口气是松了劲，还是更惆怅了。至少张之洞一毛不拔，吴威想了想，最后一条路只有找武君伸手了。
回转身来，吴威一面走，一面向手下人安排了几句，吩咐大家散会。他自己径直上了楼去。
这时候他的副院长匆匆走了过来，附在吴威耳畔低声说道：“报告院长，在院子附近游荡的那些人查清楚了，是刑部的人。”
“哦？”吴威抬头往二楼望了一眼，“搞到我的头上来了。叫隐藏的兄弟们不要露面，再者，你派可靠的人为他们提供一切必要的生活用品，我亲自处理跟刑部的关系。”
“是。”
吴威往里面走了几步，转过身来，“福州方面咱们的人有没有新消息？”
副院长摇摇头，“现在咱们人手不够啊，一下子那么多人被盯上了。而且最近各地方派驻的人员都抱怨经费越来越少。。。”
“别说了！”吴威懊恼地抓起自己的头发，“又是钱！难道同志们就不能发扬点奉献精神？”
副院长搓着双手，“院长，现在是和平时期，眼前没有敌人，同志们也都有了妻儿老小，咱得让人家吃饱饭才行啊。这建设新中国的宗旨总是要让大家都富裕起来的吧！您看就这么点经费，给大家发了工资就发愁奖金，发了奖金就没有经费了。总不能让咱们的同志收入还比不上其他机构的吧！。。。”
吴威挥挥手，“这些事情明天再说，你现在的任务是把隐蔽的同志们稳住，再稳住福州被抓的同志们，带我请示上级领导后决定用哪一套方案行动。”
“是。”副院长离开了。
待吴威进到小房间里时，发现那里已是烟云缭绕。因为缺乏通风设备，两个人都在烟雾的笼罩之中了。
走进屋子里，吴威向武君见了礼，在转向张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呵呵，张大人，别来无徉乎？”
但是武君和张咒都虎着个脸，冷眼盯着他。
吴威小心地关上房门，赶紧坐下来向武君解释道：“武君您知道的，我刚才跟张之洞说要向他请示汇报实在是迫不得以的迎合而已，绝对不会动摇我们对您的。。。”
武君一摆手，“这个以后再说，我对你今晚的口舌之利没兴趣。”
吴威讨了好大一个没趣，干巴巴地坐在一旁。
许久，张咒打破了寂静。“吴院长今晚倒是有了一个进展。至少张之洞可能会出面，以军人犯罪应由军队系统处理这个理由挡住福建来的拘捕令。”
“拘捕令？”吴威不解地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张咒说道，“兵部接到的不过是福建地方监察院的条子，而我们刑部接到的是福建省高级法院递过来的拘捕令。”
吴威的头又大了起来，“这。。。福州人也欺人太甚了吧？！早知道就不应该对他们那么客气。”
武君直起身子，“吴院长你还嫌这祸闯得不够大么？”
一句话让吴威缩了脖子。“我也是为咱们国防军的荣誉着想。您也听到了，张之洞作为一个兵部尚书，他对于咱们国防军的荣誉还是很在意的。”
“你错了！”张咒冷冷地说顶，“张之洞是政府的官员，不是什么军人。他才不会为了军人的荣誉牺牲自己在政府里的地位和与国会的关系。”
吴威疑问地望着张咒，“张大人，您怎么这么讲话？难道说，您也是这个想法？”
张咒立即警觉地望了武君一眼，见武君没有表情，马上就解释道：“吴院长你不要攻击本官。我也是设身处地站在张之洞的角度来看问题。你知道么，张之洞正在组织那个清流派，他日后极有可能会问鼎政务院大宰相一职，因此断不会因为福州一案跟各方面弄僵了。不过看在您吴院长愿意效忠的份上，张之洞也许会出于拉拢国防军势力的目的，为你们说几句好话。但不要以为他会一直替你们挡住。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还会倒过来打你们一耙。”
说得吴威直吸凉气。“世态炎凉，人心叵测呀！”然后吴威眼睛盯着张咒，却是对着武君说道：“武君，我现在就知道了一件事。有那么一个人，现在就开始倒过来打咱们一耙了。”
张咒眯缝起眼睛，“我说吴威，请你把话讲清楚些。”
“哼！”吴威本来已经坐下了，这时候站了起来，伸手指向窗外，“请张大人解释一下，我们军事监察院外面整天游荡着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张咒尴尬地望了武君一眼。
武君在一旁默然不语。
张咒知道此事必须说清楚了。
“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刑部不是接到了福建省高级法院的拘捕令嘛。根据刑法的修正案，刑部必须依据这份拘捕令将嫌疑人拘捕到案，并押解到福建接受审判。”
“哦？”吴威奸笑着，“张大人的意思，明天就要派人来我们这儿拿人喽？”
“不是的。”张咒有点着急，“这件事我也拿不定注意。法律无情这你是知道的。。。我今晚来，也想请示一下武君。”
武君淡淡地说道：“张咒不是还没把人派进院子么？吴威你先别在自家院子里闹起来。”
“说说你的意见。”武君转听又去看张咒。
“厄——”张咒早有思想准备，但他没有语言方面的准备，只好硬着头皮说话。“刑部接到的拘捕令以及兵部接到的交人通谍，这两方面都来自福建，其实也就是福州。处理的方法不外乎一手软一手硬。一方面要尽快安抚住福州的苦主们，让他们息讼。只要他人不告，福建的监察院就没有底气告了。另外必须要做的是由兵部向福建省监察院和法院提出本案属于军事法庭的管辖范围，让他们不要插手。”
张咒不动声色地在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往张之洞那边推。
吴威在一旁听着老大不高兴。“你们都说要审判，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比如是军事监察院在执行公务，失手错伤了百姓？这么一来咱们只赔钱就行了。”
张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要把这件事搞成是整个军事监察院的行为？你的意思是说，公开向他们承认，在福州动武开枪是受了你的指使？难道张之洞刚刚才给你念了一遍的宪法第三条，你现在还不清楚其中的厉害？”
“厄——”吴威翻翻白眼儿，一时还没明白过来。
“张咒说得对！”武君开了口，“国防军在和平时期，公然在福州街头开枪动武就是违犯宪法。你若承认这件事是有组织的行为，那法院一定会判定这是叛乱行为。”
张咒走到吴威面前，“老弟，你还记得当初我在联邦监察院时，盛德仁为什么没有坐牢而是国家安全处长去坐牢么？——那就是因为整个时间都成了有组织的行为。尽管一两个人得以幸免，但国会因此认定了整个机构的违法性，然后就是国家安全局被撤销，联邦监察院被改组成了现在这个清水衙门！”
张咒觉得自己这会子向武君表表忠心是必要的，也是空口白送的人情。“你也知道的，军队和地方的两个监察院是武君，也是咱们建立联邦，保障胜利果实的两条晃金绳。可是，小小一桩米胡案就废掉了整条臂膀。现在又是一个案子，你难道想让这剩下的一条也化为墼粉么？！”
吴威也来了牛脾气，“想废掉咱们？也不看看咱们是——谁？咱们是军队，是手里拿着枪的兵。惹急了我让他们到阎王爷那儿告去！”
一面说着，一面上前把张咒摁在椅子上，“老兄，我看你是被他们给折磨惨了，连这国家是怎么诞生的都忘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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