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 刑部主刑
江宁,玄武池中央,联邦政府建筑群中的那个“新闻大厦”,那个政务院的新闻发布会。
第一次听一位美女当众讲话是很有意思的事,所以在场的记者议论纷纷。当何菲走上讲台的时候,众人又自觉地安静下来。这不是因为记者们的高度组织纪律性,更不是因为他们的职业道德,而是因为惊艳。
其实何菲的装束极简单,特别是颜色方面。并不如时下的年轻女人那样讲究,就是相比太平军时代,也算是淡妆了。可是大家也看了那篇文章:汉族服饰并不以繁琐的装饰物为旗牌,而从纤巧入手,从云从风。不以眼花缭乱的色彩做原本,却是轻纱薄雾为幻,辅以淡彩,相映成辉。衣裳之美,在于著者,不在于衣服本身,是以“顾盼遗光彩,谈吐气若兰”者也。(对不住,借用一下先)
没有掌声,没有开场白,何菲的发言十分简短。
“我谨代表政务院大宰相发布以下言论。”何菲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尽可能与以前有所不同。她可以做到。
“第一,现在国会参众两院不顾政务院的强烈反对,强行通过了《联邦政务院高级官吏任免法》的修正案,粗暴地干涉了政务院的正常行政职责,破坏了政府行政分支管理的整体性。我们认为,这是对宪法的三权分立制度的粗暴违犯。我们希望父老乡亲们能支持政务院,使我们的工作得以正常进行,能更好地为中国百姓服务。”
下面没有声音,不少人都很吃惊。一向表现懦弱的容闳这回要发飙啦?
“第二,刑部在广大仁人义士的帮助下,成功地破获了一起意图劫持人质,阴谋分裂国家的有组织的犯罪活动。”
这时,底下坐着的一个记者忍不住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个满族公主吧?不是说礼部的人接管此事了么?”
何到底没经验,她不知道这时应该警告那个记者等发言人全部讲完再提问,而现在的政务院也没有专门的人员做服务生,那个本该负责维持秩序的大厦管理员这会子伸长了脖子,正在细品何菲的美色呢,没答理这话茬。会场的形势微妙了。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个开头的,而他的提问又没有被制止,其他人的积极性立即自发地体现出来。别的记者争先恐后地加入到提问的行列中来。
“请问:大宰相下一步想用什么办法与国会争夺任免权?”
“请问何小姐:您一个女流之辈抛头露面有何感想?”
“你认为女人适合出来做事么?”
“你对“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怎么看?”
。。。。。。
何菲抿着嘴,一言不发。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她是被眼前的样子弄懵了。而台下更是乱作一团,全无章法。
那个在一旁看热闹的管理员终于看不惯众人这样“欺负”一个女子,便走上台去,用力敲了三下铃铛,“铛铛铛!”,“肃静!当初文君定下这会议规则,大伙儿都忘光啦?一,要等发布人讲完才能提问。二,不能问与本次发布无关的问题。三,政府发布会不能谈及个人问题。四,任何人只能提一个问题。你们刚才谁提问题了?——那他可就没有再提问权了!还有五,任何人一旦违犯规则,立即清除出场。再这样闹下去我可要叫保安啦!”说完,连管理员的脸也红了。因为他正是这场发布会的主持人,而当初正式他想试探一下这位女发言人的能力而故意躲到一旁的。
也许是由于紧张的缘故,何菲没有意识到管理员的心理变化,只感激地冲他点点头。
会场静了下来。管理员很得意,“下面请发布人继续讲话。”
看着事先准备好的讲稿,何菲却改了主意。她让自己镇静了片刻,向场下颔首致意,“其实,政务院所要发布的消息就是这些。那么下面,我代表政务院,先回答一下前面提出的几个问题。”
“首先,礼部接管善宁公主的安全护卫是受联邦参议院的指派。刑部官员的暂时退出是想避免两个部门的冲突。但这并不表示刑部就此放弃了惩治刑事犯罪的神圣使命。大宰相已同刑部进行了磋商。但是,这两个部门现在分属不同的机构,在立法分支的干预下,大宰相如何才能协调好两个行政部门的工作呢?也请大家给评评理,帮忙给想个办法。要不然,我们政务院越来越难为大家办事了。”
“其次,政务院方面会以合法的途径争取本院合法的办事权力。现在国会插手具体的行政事务越来越多,从而造成的联邦政府办事效率日渐低下。比如那个东北三省以及周边地区加入联邦的问题。由于负责谈判事务的礼部事事都要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联邦参议院请示汇报,而联邦参议院又迟迟拿不出统一的具体的决议,即使拿出决议来还要等联邦众议院审批。大家阿都有所感觉吧?我们尊敬的国会老爷们议决事情是要费很多时间的。虽然慢功出细活,深思熟虑也是明智的,但这样毕竟造成两年多都没实际解决联邦的组成问题。请大家想想,以前礼部由政务院管辖时,有哪个地区由军队管那么长时间的?我们花钱养这国防军,就是让他们当地方政府?!而且,这么长时间在大街上见天戒严、月月走兵放枪的,你们不觉得精神紧张么?长此以往,谁受得了?”
听到这里,下面的记者纷纷点头,觉得有理。
何菲顿了顿,“管理员先生也讲明,今天是政府院发布,这是政府行为。因此请先生们不要对任何个人问题提问,也请恕我不作回答了。”
不能不提一句的是,文君提出的这一系列会议规则实在很绝。中国人好议论,却生生被这个规则给理顺了许多。至少,会场的秩序有条理了,效率也高了许多。
这时,更多的记者自觉地举起了手,却没再开口。考着何菲依旧不知所以,那管理员总算记起了自己的主持人责任,于是用手点指着面前的一个记者,“你先说,提问前要先自报自己所属新闻机构的名称。”
那人高兴地站了起来,向管理员和何菲分别拱了手,“我是《国会趣闻》报的记者。请问大宰相是想从国会把礼部重新划归政务院管辖么?”
何菲张口刚要答“是”,却想起事前杨林的叮嘱:“公众发言时不要想说什么就脱口而出,那样会祸从口出。要考虑一下再说。”
于是,何菲又顿了一顿,“国会是立法机构,而礼部是行政机构,二者不应该有统属关系。礼部应不应该重新划归政务院管辖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国会不能直接指挥任何行政机构,否则就不是三权分立了。是国会一家独裁!”
台下这回轰动了。
后来讨论这次新闻发布会时,容闳虽盛赞了何菲的机智勇敢,却仍表示她对国会直接批评为“独裁”有过早触动的嫌疑。其实议会最大的弱点就是不团结,很难拧成一股劲。但若有人从外界对其整个集体实施攻击,就很容易让他们形成一致的决议来。容闳觉得回答这类问题应该更婉转一些。
不过,容闳对于何菲这次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他认为何菲此次没有特别的表现,正是低调处理的计划所致。毕竟,这个新闻发布是政务院行政大反攻的一个环节,不能让新闻界有其他的想法,只能从政务院事先拟定的路线去发表见解。暂不突出何菲本人是既定的方针。
——————
说点别的,比如文君。
容闳对国会的所谓“绝地大反攻”事先是通知了文君的,但他对此不感兴趣,他也很忙的。这不,衍圣公孔祥珂来访。
因为住在国防军的总医院里,孔祥珂要想见文君一面可真不容易。他虽然贵为衍圣公,却与国防军毫无瓜葛,因此断不会让他进去的。后来,他还是等文君出得医院,来到家中才得以会见。
起初文君也只是想借助一下孔氏的名号,来个假凤虚凰,但事情的发展却令他对孔氏另眼相看了。
孔祥珂不是一个人来探望文君的,他还带了一大帮人同行。
进得文君家的堂屋,孔祥珂做足了礼数,直让文君累得腰算背痛,心中早将这个冬烘道学先生骂了一百遍。
分宾主落座之后,孔祥珂将礼单拿出来,“文君呐,我这次见你不容易,也只带了些家乡的特产,还望笑纳。”
只见文君噌地一声跳上桌面,手举红宝书,双眉倒竖,虎目圆睁,大喝一声:“呀——呔!想我轩辕文乃圣人之后,新中国之国父,身负万众嘱托,岂能收受你的贿赂?!王朝马汉,且照打了!”
哦,这不是演戏。而且文君也不是圣人,不是理所当然的那种大义凛然之色。
难不成他受了礼?——猜对了,加十分!
这胖子真不给《国色》争脸,他满心欢喜地接受了所有的礼物。(欲擒故纵?连作者自己都不信!)
“啊,衍圣公先生真是太客气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啊。”文君的笑是真诚的,他眼里是那些装满箱子的锦缎和美食。
“哦?这两位是?”文君注意到孔祥珂身边的两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
“让我给文君介绍一下,”孔祥珂热情地介绍着,“这两位是我孔氏的儒学后生。他名叫孔令德,而他名叫孔祥玉。”
两个青年彬彬有礼地向文君问了好,这也让文君费了番周章。;
(https://www.xdlngdian.cc/ddk221478/163970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