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4 一个周日
让我们把画面切换到总医院,另外一个病房,文君的病房里。
在那里,有一位穿着华丽的贵妇人正在哭哭啼啼,一边的年轻书生在那里也是唉声叹气的。
文君倒是很兴奋,他只是想不到一开国就有了参议员这样级别的人物被贪污问题所困扰。让他更高兴的是,这件事是米胡先发现的,而这位中国第一位职业参议员发现妻子的小动作之后,并没有首先想到为之掩饰,而是担心这样会影响到自己参议员的形象,并且担心这样会不会吃官司,会不会遭到浙江省议会的弹劾,会不会被浙江人所唾骂,会不会因此而丢了这份差事。这不一大清早,他们夫妇俩就跑到了国防军总医院,愁眉苦脸地找文君想讨个计策。
文君已经大好了,至少内赃没什么问题,折断的肋骨要想长好也没那么快。只是他想在医院里再呆一段时间,一方面黄宽希望他能彻底恢复一下,另一方面他也能在那些兵的保护之下,避免受到更多官员的“慰问轰炸”。在没弄清这次刺杀事件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案情之前,他需要有个更安静的环境仔细思考一下,检讨自己这些年究竟哪方面做得有问题,以使中国有多大的负面影响,以后更如何去做。
其实文君的休假对于目前国会方面没多少影响,他们依旧在哪里每日争吵着,很少有议员来探望文君。这一方面是因为军方允许的名额有限,另一方面也说明文君在国会里的影响力在降低。
“唉,这么快就忘了我,”文君这样想着,竟说出了口。
“吾?文君,我们可没忘了你。这不,昨晚我一发现这事,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米胡不明白文君的意思,在那里表白着。
“啊,我没说你们呵呵,”文君这就不好意思不买米胡的账了,他艰难地坐起身,靠在大迎枕上。“两位请坐嘛!既然事情还没闹到浙江省议会,就肯定有转圜的机会,你们先别着急。”
听到文君的安慰夫妻俩的心情好了些。既然文君答应帮忙,事情一定可以有转机的,他们这样想。
文君默默地想了一阵,抬起头来:“参议员可以带着夫人回一趟杭州,在参议院和众议院都把事情讲清楚了,然后当众承认自己失查之误,退回所有的钱款——只有十余两吧?这点子小事情我看浙江议会不会找什么麻烦的。到时候米参议员可要好生表现一下呦?”
米胡夫妇相视一眼,这算是什么好主意呀!简直就是把自己往人家铡刀里面送。
这时候,一位军官探头进来,见文君有客人,而且还是鼎鼎大名的国会参议员,那军官没作声,轻轻走到文君的一侧,附耳讲了一句话。
“哦?”文君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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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容闳到了何家,盛赞何菲的书画。不过他也觉得自己的称赞有点过分的味道,但何菲好象很高兴的样子,没在意什么。只是两人的关系更微妙了些。
“容相。。。”一旁传来何菲的声音,显然是有些忐忑。
容闳毕竟年轻,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没有回头,仍装作仔细欣赏那幅画的样子。“画得极好!容某虽不懂国画,亦为之倾倒。这画出自何高人之手?”他又去看画的落款。只见那上面写着:西元一八六八年三月,婕纾主人书于江宁。。。
“哦?这好象是女子手迹。。。”容闳终于认出,那竟然是何菲的手迹。“这画是。。。何小姐所作?!”
回答容闳的惊异,何菲微微点点头,“闲来无事所为,让容相见笑了。”
容闳脸上又是崇敬的神情了,“哪里话来!如此才情,实乃中华之不可多得人才也。何小姐宁屈尊为容某一书办,何其小用者!”
何菲这会子喜欢被容闳称赞,因为他的赞许是由衷的,不是虚假的恭维。她也渴望自己的才华被别人重视,特别是位高权重之人的重视。可是,一想到在太平天国时那惨烈的一幕,一下子变得花容惨淡。容闳回头看到何菲怪异的表情,以为自己唐突了,遂也住了口,屋子里的气氛又归于沉闷了。
这时候,何震川端了一个盘子进来,里面放着三个茶杯。“恩?妹妹,怎么不请容相爷落座呀?——容相爷您请坐。小门小户的,也没什么好茶敬您,请勿见怪。”说着,何震川谦恭地用自己的袖子郸了掸那张硬木椅,让容闳落了座,跟着给容闳奉茶。回头见妹妹也坐下之后,他又给何菲端了茶去,自己才在一旁斜插着坐下相陪。
容闳向何震川笑着一拱手:“何先生以后莫要那么客气。兄弟比你年轻,直接称呼我名字就行了。”
何震川立即诚慌诚恐地站了起来,“那怎么行?您是当朝一品的大宰相哪!”
容闳一摆手:“容,平听说何先生现在也是江宁城的议员。无论是哪一级的议员都会知道,我们这些官员已不是以前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官老爷,而只是拿着薪水,替老百姓办事的伙计。我最大不过是个掌柜的,而百姓却是东家。哪有东家反到要称呼伙计作“爷”的道理?”说罢,他领先笑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何震川望了望坐在一旁默然不语的何菲,觉得这样冷落了贵客可不好,“容。。。那我跟着妹妹称呼您容相好吗?。。。容相公务繁忙,今天来寒舍有何吩咐?”
容闳说道:“吩咐二字不敢当。今天是政务院的休息日,我也是要休假的呀!”他转头去看何菲,“有令妹这样的才女在政务院为容某谋划,容某的公务轻松了许多,这要感谢何先生的支持呦!”
何震川见容闳如此随和,也就释然:“哪里哪里,蒙容相看得起,给我们一个好差事,让我们兄妹能得以温饱,我们感激不尽的。”
谁都知道这已经是客套了,哪知道容闳却很认真,他摇摇头,“何先生过于自谦了。令妹才华出众,能为政府出力实为江山社稷之福啊!”
话锋一转:“听说何先生出任里长,也是区议员,对江宁的事务有什么感想啊?你觉得江宁的治安怎么样。。。”
容闳极力想把谈话气氛弄得平和,而何震川也希望能结好这位目前在中国地位极高的权相。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唠了起来,竟仿佛何菲不在身边似的。
何菲很纳闷:容闳平时工作中惜时如金,许多公务都要拿回去晚上批阅的。而今天为何如此闲情?
快两年了,何菲已经习惯于为这个满脑子奇怪思想的小男人计划一天的行止,甚至是出访时的衣食住行等。昨天何菲刚刚劝容闳要节劳,要放松明,多出去看看,容闳当时并未有什么反应。怎么,今天就想通啦?
何菲本想将这二人晾在堂屋里,自己回房间了事,可看到自己若不说话,二人很可能就要聊到宋太祖了。她心理斗争了一回,缓缓站起身。这时候,何震川正在口若悬河地跟那位容大宰相谈起政府圈地一事。
“。。。要说官府是不能没有个办公衙门的,而且差役什么的也要安置。不过,那也要先给老百姓找个地方再搬家吧?”
容闳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听说国会是给了补偿款的,而且还不少呢!是叫首都建设款。”
何震川一卜楞脑袋,“钱是不少,可多部分都让议会拿去干别的事情了,比如重修中华门那个瓮城,比如深挖莫愁湖,比如修建那条贯穿江宁城,一直通到下关的通阙大道——容相你们来的时候肯定经过的。”
“啊,这怎么。。。修桥铺路,政府职所应当呀?怎么?国会给的钱还不够多?”容闳想了想,“怎么修路还要动用国会给的补助款?江宁城自己不出钱么?”
“唉,别提了。”何震川叹了口气,“议会里一些议员说要把城市修得漂亮些,好到国会多要点银子,还有的议员说让老百姓去国会里去闹,把矛盾往国会里引。。。真不知道他们拿我们老百姓当什么了!”
容闳很奇怪,“何兄,你不也是议员么,怎么不说几句?”
何震川低下了头,“我写点文章还行,可跟他们斗嘴皮子就差远了。唉,有负乡亲们的嘱托啊。”何震川叹了口气。
何菲在一旁忍不住插进话来:“哥,你们怎么不去报社发表些文章?却像闲汉似的就知道在议会里吵架!”
何震川脸红了,低着头,呐呐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倒是个主意。。。”
这时候,院子外面有人敲门。两个护卫立即紧张起来,将手放在可以立即拔出武器的位置。
何震川看了看自鸣钟,向容闳一拱手,“啊,这个时辰应该是来送报纸的,我家订了三四份报纸呢。”说罢,他到院子里去开门、取报纸。
何菲趁机问容闳:“容相,您今天该不是来我家跟我兄长闲谈的吧?”
容闳尴尬了,“啊,呵呵,当然不是。”他见何震川还要些时间才能进来,便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本想去探望一下文君,想邀你同行——文君受这么大的伤,你到现在也没去探望一次的。不过昨天公务太忙,我忘记同你讲了,今天索性就来串个门,也顺便同何兄攀谈一番。”
何菲坏笑着:“也有视察民情的意思?”
容闳双手一摊,“何小姐又在笑话容某。你看我今天可有官威?”
其实何菲也觉查出容闳今天态度的变化,她无法拒绝,但要怎么接受呢?
何震川回来了,他一面走一面看报纸的题头,脸色可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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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一旁的话:其实这样每节三千多字实在亏,因为总要多写三四百字以为富裕。可作者一时间还不能保持高的更新速度,只好这样将就了。故事现在越来越平和,不知道读者感觉到了没有。作者想结尾,开始第三部了,好象也有见首不见尾的意思,毕竟开始的东西太多,能最终给个交代的太少了。其实,何必要作者给个交代呢?大家去想想不是更好?
反对者的话:要读者自己想,还要作者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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