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国色 > 第25章 1 各自周章

第25章 1 各自周章


  作者的话:其实本书没什么意思,因为既没有激烈的战争场面,也没有如电视剧中的那种反贪污以及反腐败斗争那种义正辞严。但是,干嘛非得要死要活呢?富强不是从艰苦奋斗中得来的,而是从富强走向更富强。不知道伯辰说明白了没有。

  ————————

  江宁,安宁巷的里巷会议继续举行。

  这个巷子虽在鼓楼这样的闹市,但整个江宁城经历了战火,而且在李鸿章引洋兵攻破城池时曾大肆杀伐掳掠,许多居民都外出逃难了。虽然后来联邦政府定都江宁,但这个“中央政府”因为权力并不大,对升斗小民的切身利益牵涉的很少,因此百姓们也并不以住在国都就以为如何。为国都而迁居江宁的恐怕只有那些各省的国会议员和联邦机构官员的家属。由此,江宁的人口上升得不比苏杭二州更快。

  不过因为江宁地靠长江,水上运输业的大发展使得江宁逐渐成为南北交通的枢纽,这倒是江宁府大量流入外来人口的主要原因之一。

  继续看会议。这会议才刚刚开始,不过也快结尾了,因为老百姓本来就不大关心家以外的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人的心散了,只不过不是国难当头时,用不着忧国忧民的。

  “啊?你要我们这个巷子为一个外人做保?凭什么?”一个中年人质问着何震川。

  何震川奇怪地望着发言的乡亲们,他转过头去,想看看其他人的意见,谁知其他人也在附合着:“对呀,善小姐就既然是外乡人,就应该去治安局说个清楚,说清楚不就结了?”

  何震川问道:“难道就让一个小姑娘去治安局那里,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

  那个先前发言的中年人继续他的观点:“民团也不是如狼似虎嘛,他们来我们的巷子也是挺和气的,怎么会有别的事?”

  “不过他们来了把我家的水缸盖都给掀开了,也不管给盖严实了。。。”

  “我家那天没人,晚上回来一看,大门口的木箱子没了,那可是樟木的。。。”

  看着里巷人们各自只关心自家的事,对外来人十分淡漠的表情,何震川失望地低下了头。

  “还有事嘛?没事我们散了吧?”一些人开始不耐烦了。

  议会就这样结束了,只不过事情就更复杂了。

  二人一声不响地回到家里。关上大门后,善宁对向何震川说道:“何大哥,那以后那帮讨厌鬼来了,我可怎么办呢?”

  何震川的脸上忽而阴,忽而阳,听了善宁的话,只淡淡地答道:“妹子放心,有事大哥顶着就是。”说完,他径自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善宁自小除了父亲,再没受过男人的气。现在何震川空有一身功夫(她从何氏兄妹的谈话里听到的),但毕竟不是自己家人。。。善宁走进自己的房间,想起死去的富得胜和在医院里不知怎么样的富小婉,要是这两兄妹在身边,足可挡十几条壮汉,可现在。。。

  善宁心烦意乱地将背着的书袋一把贯到小圆桌上,自己坐到床上,低着头,闭上眼睛开始生闷气了。桌子上,一份报纸从书袋里面窜出来,大半截露在外面,那头版的标题是《行刺文君的女刺客已招供》。

  何震川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屋的桌子旁,慢慢地摊开纸,从小竹匣子里取出一方廉价的砚台,里面的嵌格中有一小块黑色的墨。他往砚台里倒了一点清水,拿起那块墨,细细地研起来。

  这件事不能同妹妹商量,她虽然对善宁很好,但妹妹毕竟是政务院里的人,平时又同他面前大谈什么法律的严肃性,加上前些天晚上的训斥。。。他不能保证妹妹不会阻拦。再说这件事也不能牵连妹妹,只有自己担当了。

  何震川自小在战乱中失去了父母,很小就被太平军收留,太平军就是他的家,身边的姊妹就如同是他的亲姊妹。他最见不得那些臭男人肆意调戏身边的姊妹们,何菲也最看重他这一条。

  墨研好了,何震川又拿起毛笔。那笔尖上的毛已经有些稀落了,他抬起头,望了望妹妹的房间,那里有新的湖州狼毫小楷,是他这个月给妹妹新买的,整整一扎六枝,还有两块徽州的上品墨,用桑皮纸包裹着,外面还有四宝斋的封印。。。

  何震川对着自己摇摇头,将手中的小楷笔伸向砚台。

  ————————

  国防军总医院,刺客的病房。

  要说这女刺客的伤比文君要轻得多,因为她总没有生命危险。可那粒子弹打进了她的肩颊骨,那时候的弹头并不太硬,因此在里面炸开了,一下子击碎了她的肩骨。院长黄宽亲自为她动手术取出了碎成几块的子弹,却对碎裂的骨头没什么好办法,只说要动第二次手术,用什么东西固定了才行。此刻,她的左肩就只能用厚厚的绷带包着,还要将胳膊吊在脖子上,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痛。黄宽对女刺客伤势的解说倒让国防军的警卫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女孩子会武功。现在倒好了,犯人连动都动不得,至少用不着在房间里直接盯着她了。

  那女刺客的头发长长的,此时已被护士娩起来,在头后面结了个髻。为防着她自杀,那发髻没有用簪子穿起来,而是用一条粉红色的带子结束着,高高地顶在头上,显露出她小巧的瓜子脸,干干净净地,没有一点瑕疵。

  坐在她面前的张咒却早已不耐烦了,因为这次会面是他向国防军监察院交涉了多次才得到准许的。不过这还不是他坐不安宁的理由,他的烟瘾又犯了。看着面前清丽的女孩,他不忍心在这房间里喷云吐雾。

  张咒咽了口唾沫,将烟瘾往回逼了一下,开始和颜悦色地与之交谈。

  “小姑娘,我以后不会再以刑部尚书的身份逼问你了。但是,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总不能总是叫你“姑娘”吧!”

  女孩看着张咒,这么大的官儿,如此和气的口吻,也让她有些感动。半晌,她才了开口:“。。。我叫富小婉。”

  张咒的表情轻松了一些,“那你是何方人士,家里还有什么人吧?我会尽快通知你的父母兄弟,让他们来探望你。”

  听到张咒谈起她的父母,女孩的眼睛复又红肿了:“我的父母。。。不是让你们给杀了么?现在哥哥也死了,你们把我也杀了吧!这样更干净,呜呜。。。”她右手从边上拿起一方白色的手帕,捂住了脸,哭出了声。

  张咒胸中又翻腾起来,但是他有定力的。张咒回头看了看边上的警卫,使了个眼色,那些警卫慢慢退了出去,只留下宣盛在一旁记录。

  等女孩止住了哭声,张咒慈祥地问道:“那死去的是你哥哥?他叫什么?”

  “。。。富得胜,”女孩的情绪平静了些。她早已知道了哥哥的死讯,这是早已预料之中的事,可一想起相依为命的哥哥,珠泪依然滚落下来,只砸在洁白的床单上,瞬间又消逝了。

  张咒想伸过手去抚mo一下女孩的头,但刚刚抬起手,又缩了回来。“唉,孩子,你们既然要行刺文君这样的大人物,自然就应该料到有这样的惨剧发生。”说着,张咒站起身,示意宣盛结束记录,然后对富小婉和蔼地说道:“可怜的身世呀!整天净想着仇恨是不能活下去的,我们总要过自己的生活,不能总是活在死去的人的阴影里。我们是刑部的官员,不是抓你的兵,也不是那些民团,更不是以后判决你的人,你不要怕。放心在这里安心养病,我会让这里最好的郎中治好你的伤的,这样太可怜了。我也有个妹妹,过些天让她来陪陪你吧。”

  张咒与宣盛走出病房,轻轻将房门带上了。外面,门边就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国防军士兵,他们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左轮手枪柄上,并没有理睬出来的两个人。

  坐上回去的马车,张咒招手将宣盛叫过来跟他一起同乘。其他人不是骑马,就是走着回刑部了。

  马车上,张咒对宣盛下着命令:“记住:今天的谈话跟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是,大人。”宣盛干脆地应着。“可是,您有妹妹吗?”

  张咒看着身边年轻的后生,仿佛是看着老宣得仁那狡猾的面孔。“年轻人要多长时间才能培养到老宣那样的丰富经验呢?”他爱怜地拍着宣盛的肩膀:“今天她开了口,这已经是突破了。这富小婉现在对我们有仇恨心理,你此刻逼问她,那会适得其反。要她继续开口,讲出我们想要的信息,就要先除去她的敌意。现在军队的监察院想抢功,已经在东北大干起来了。江宁治安局在城里弄得更是鸡飞狗跳的,都想争功,都想用这案子向各方面表现自己的能力和实力,全不是为国家的安定着想。”

  宣盛的眼中有了灵光:“大人的意思,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张咒宽厚地笑了,“孺子可教也!”

  宣盛很少能得到张咒的表扬,事实上张咒也极少称赞别人的。宣盛此刻也兴奋了,他的脸上红润润的,仿佛张咒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处于亢奋状态似的。“大人,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您要放手让军事监察院和江宁治安局去蜇腾,等他们一无所获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张咒的面孔又板了起来,“年轻人说话要多动脑筋!按兵不动就是让人家先行一步棋,那就要落后手。我们不跟他们抢风头,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不行动。”

  “那。。。”宣盛的嘴巴又闭上了,这时候打断张咒太不明智。张咒审问人犯的时候极少讲废话,今天与那女孩的谈话肯定有深意的,只是宣盛现在才意识到,但他到现在也还没想出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https://www.xdlngdian.cc/ddk221478/163968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