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代人跳楼的启陵
莫知兰昨晚赶稿赶得太晚，又加上做了一晚光怪陆离的梦，导致上课时一直无精打采，双目无神，老师讲课的声音就像摇篮曲。
终于等到下课，还没等到老师走出教室，就趴在课桌上趁着课间十分钟补下觉。
今日本来君起灵是一定要跟着她来学校的，莫知兰好说歹说终于成功地说服他留在了家里。
只要那男人跟在身边，她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跟别的男生说话，会被他管束，别的男生看她或者她看一眼别的男生，肯定不是她被“修理”就是那男生被修理。
如果她和他说话，别人一定会以为她是神经病，本来她就已经是学校怪人榜之首了。
“哎，今天看到太子爷了，整个人简直脱胎换骨，发型，衣着，性格完全不是平日憨傻的样子。”
莫知兰后面坐着的几个女生开始分享今天的校园重大消息。
“我也看到了，简直就是电视剧男一号。”
“校园贴吧上有传照片吗？”
“有有有，我网速好，我传给你们。”
“要照片找莫知兰就好了啊，裸照都可以帮你们搞到。”
“……”说得好有道理。
郑重介绍一下，太子爷北辰启陵，北辰校长唯一的儿子，虽然有点傻，但是在数学方面却聪明地不是人，还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拿了好几次特等奖。但相对的，政史地方面他却白痴得不是人，喜欢莫知兰，全校皆知。
“莫知兰！太子爷找！”门外有人朝着教室内大喊。
“机会来了！”后面几个女生全都掏出了手机，打算沾沾莫知兰的光，多拍几张太子爷的照片。
嘈杂的声音让莫知兰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换了个动作继续睡。
她一直陷在一个梦里，有人从学校最高的摘星楼楼上一跃而下，鲜红的血流了一地，脑浆眼珠迸散开……
“莫知兰~太子爷找！”后面一堆女生看着莫知兰完全没有起来的打算，推了推她。
“知道了……”莫知兰烦躁地揉了揉头，总是做一些重口味的梦，好心塞。
一堆女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莫知兰到了教室门外，瞅了一眼北辰启陵以前的最佳站立地点，没人，又看了一眼，还是没人，这是被耍了的节奏？
“兰兰，我在这！”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莫知兰转身，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黑得发亮的定制皮鞋，往上是笔挺的定制款学院风白色西裤，再往上是白色衬衫搭配白色小马甲……土豪级别的装备，着装完美，鉴定完毕！
看到他脸那一刻，莫知兰真的以为是君起灵变换了装束。
笔挺有力的定制西装，浅短浓黑的短发，让整个人都散发着朝气磅礴之势，今日的北辰启陵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莫知兰却一眼就发现，两人唯一不同的是眼瞳的颜色，君起灵眼瞳黑得发亮，像一颗黑曜石，北辰启陵眼瞳棕色中泛着橘红，像盛了几缕温暖的阳光。
“漂亮的玫瑰花送漂亮的你。”北辰启陵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站姿标准，像个完美的绅士。
莫知兰看着他，总觉得别扭，这样的他不是他，他就该是小孩子的模样，温暖天真，像一个天使。
“今天真好看，觉得累吗？”莫知兰踮起脚尖，摸摸他的耳垂，问道。
“嗯，好累好累的，我好几次都想哭。”北辰启陵被她一模耳垂，立刻就开始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对她撒娇。
“傻瓜，为什么要改变自己呢？你是你，改变了就不是你了。做你自己就好，别活得太累。”莫知兰心疼他，却真心不爱他。
“可是你说……”北辰启陵扁嘴，又开始想哭。
“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说你，我道歉。但假设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女生，她说她讨厌你，你会去死吗？你会去死吗？”
“不会。”北辰启陵摇头。
“那就对了，人活一世，活的是尊严，活得是随心随性，曾经的你就很好，懂得节约，懂得珍惜。”
“你看你现在，身上这一身定制的衣服，就是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甚至两年的年收入了，你的造型师，塑型师半年工资也是好几十万吧？若是有那么多钱不如分出一些做利他之事。”
“我不是说你请这些老师有错，只是觉得太奢侈，你认为呢？”
北辰启陵一脸崇拜地看着莫知兰，就快对她五体投地，顶礼膜拜了。
她说的话，他总能听进去，比他爸妈的话都管用。
“那……我要把那些任务取消吗？”北辰启陵怯怯地问。
“你觉得呢？”莫知兰斜眼看去。
“我不想取消，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就要坚持到底，不能半途而废。”他掰着手指，一脸严肃。
“你说得很好，改变是一件好事，但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你得有毅力，敢于吃苦。”
莫知兰说完，发现过道上一大群学生都开始慌慌张张地跑向一个地方。
莫知兰抓住一个人问，“干嘛呢？这么慌张？”
“听说有人在摘星楼上直播跳楼！不说了，我要去看看。”那人兴奋地抖着眉毛。
莫知兰皱眉，别人要跳楼了值得如此高兴吗？她立刻想到了鲁迅文章里写的围观民众用馒头蘸着被砍头的人的血吃……
“北辰，快！打电话给消防队，准备好救援工作。一定要快，要非常快！人命关天！”莫知兰交代完北辰启陵后，撒腿就跑，过道上一大堆人阻碍着她的步伐。
“兰兰，你打电话，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去摘星楼上，我跑得快。”北辰启陵追上去拉住了她。
莫知兰直觉得刚才那个梦快要应验了，她有点犯恶心。
拨通了最近的消防所的电话，她边跑边简洁明要地说明情况，还没挂断电话，就听到那边消防队出动的口号。
莫知兰快速地往摘星楼跑去，她怕北辰启陵不会说话，她怕跳楼的那人真的一跃而下脑浆血浆迸一地，希望能来得及。
她到楼顶时，北辰启陵正在说，“他们都说我傻，那我是不是也该去死？”
“你和我不同！你爸爸是校长，你家从学校里敛财！你说你傻，那你还每次都拿奖！你就是虚伪的人！”站在上面的男生情绪激动地说。
“你们这些富二代全都是社会的败类！我要用我的死来告诉世人，你们都是杀人凶手！”男生举着自拍杆，手机上正在录相。
“我们是败类？那你呢？你现在直播跳楼，造成了动乱和恐慌，还给消防叔叔加重了救援负担，你就不是败类吗！”
北辰启陵一步步的逼过去，打算一把把那个男生拉下来。
“北辰！”莫知兰眼睁睁地看着北辰启陵将那个男生拉下来，他却因惯性从楼上掉了下去。
不！不会是这样的！脑浆血浆迸溅一地的不会是他，不会！
“shit！你他妈的就是一坨屎！”莫知兰看着一脸恐慌地男生，气愤地爆了粗口。
她无措地往下跑，一不注意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脚钻心地疼，她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太害怕看到北辰启陵脑浆血浆迸溅一地的情形，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间就没了，还死得那么惨。
不对！她还不能哭，事情没那么简单。
莫知兰忍着痛往上爬，看到的是一个血红的身影正在往下看。
那人发现莫知兰的存在，转过了头。
莫知兰清楚地看到，没有脸，全是红色的东西黏在上面。
跪倒在地的男生身上有一条断了的血线，而另一头，在那个站在上面的血红色人手里握着。
莫知兰只觉得眼前一个血红色影子闪过，接着眉心一阵痛，她就直直地栽到了地上。
血，都是血，脑浆血浆散发着腥臭，充斥着在一个空间里。
她掉进了一池血浆里，在里面挣扎着，和稀泥般越来稠，她不能动弹，血浆脑浆从嘴里，鼻孔里钻了进去。
“她又吐了！”妈妈焦急的声音。
“呕！”莫知兰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一阵呕吐，感觉肚子里的内脏都要吐出来了。
“没事了，没事了。”君起灵紧紧抱着她，“北辰启陵没死，他没死，你听到了吗？”
“呕！好多血……呕……”莫知兰一睁眼，看到的都是血，整个屋子里都是翻腾的血水。
“哪有血？没血，兰兰……这是怎么了啊。”妈妈只能看着她呕吐得整个人都在抽搐，却无能为力，急得哭了起来。
君起灵看她实在难受，就忍痛给了她一手刀，让她陷入了昏睡。
与此同时，北辰启陵也在昏睡着，他掉下去的时候，救援队刚好把气垫床摆好，虽然他掉在了气垫床上，但却又被弹开掉在了地上。
医生说有点轻微内伤，没有生命危险。
君起灵将一缕烟雾送入莫知兰的鼻子里，没多久，那团烟雾像一只燕子飞掠而出，在君起灵身边围着飞了几圈钻进了他眉心。
果然如他所料，她被下了血咒，幸好她的身体机能会形成一层自我防卫的气，血咒只是让她出现了排斥反应。
君起灵一阵后怕，若是她没有特殊的体质能在危险的情况下自我保护，他不敢想象她会怎么样。
中血咒者，就像嗜血的走尸，遇到活物，都会生吃下肚，如这个时代人们所说的丧尸一般。
君起灵亲吻着她的额头，伸出舌头在她额头画一个圈，嘴上开始用力吸，一缕缕血雾从她身上渗出来，漂浮在空中。
血雾突然聚集起来，像一只身体上长满刺的章鱼朝着君起灵扑了过去，君起灵张嘴吐了一口气，那东西就被凝固住了，血红的一团，乍一看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君起灵手指一弹，那东西就炸裂开，像一朵朵红色烟花在空中盛开，最后化为烟雾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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