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宅拾书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富就领着几个孩子去村西头的老宅子，这老宅是他和弟弟长大的地方，当年老宅破败，为了结婚起的新房，后来老宅翻修过，却少有人住，只在里面供奉了祖辈的牌位，偶尔老二家回来住上几天。
张勇道：“爹，咱们今天是去打扫老宅么？”
张富摸了摸大儿子的头道：“恩，带你们几个小鬼，给老宅添加点人气，快过年了，收拾下，你二叔回来好住。”
张猛听完，一个激灵，哀求道：“大伯，我爹来了，我能接着住你家么？”
张富朝他嘿嘿一笑，道：“臭小子，当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么，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一边好奇的张勇三人，赶紧问道：“猛子干啥好事了，爹，你跟我们说说呗。”
张富朝猛子递了个眼神道：“猛子，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张猛立马抢话道：“我说，我说，你肯定不知道真相，怕是被我爹骗了。”
他娓娓道来，雪城内有家武馆，馆主家传劈挂掌非常厉害，分金断石不在话下，在城里颇有名望，前来拜师学艺的人络绎不绝，只是他教徒学费奇贵，每月要五两银子，除了地主老财，谁能掏的出，所以城内不少孩童就扒围墙偷学几招，却也学不到什么精髓。那天，他们如期扒在墙头，却被馆主儿子李小霸王用弹弓一通乱射，所以就和李小霸王约了架，两伙人在李家祖庙打的热闹，也说不清是谁弄翻烛台，失了火，他们几人好心救火，那李小霸王却回家告恶状，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张富没等说话，一旁的张勇猛然劈出一掌打在身旁碗口粗细的枯柳上，那柳树“咔嚓”一声应声而断，惊的张猛双眼滚圆，瞬间出神。
“混账，休得炫耀。”张富开口喝道。
回过神的张猛拉住大哥的手臂，连连发问：“大哥，你会功夫？你练的什么功夫？怎么如此厉害？”
张勇低头斜眼偷看父亲，不敢回答，知道自己犯了错误。
张富抱起小女儿，加快脚步往老宅走去，也不说话，三个傻小子更不敢发声，只得跟着。
开了门，张富怒声道：“跪下！”
只听，“扑通”，“扑通”，“扑通”三声，张勇，张猛，张直一股脑的全都跪了下去。
张富手指着张直道：“老三你起来，去生火。”
张直如或大赦，朝那哥俩看了一眼，屁颠的跑了。
“你俩给我说清楚错在哪里，否则今天没饭吃，在祖屋罚跪。”张富气道。
张勇先出声道：“不可炫耀功夫。”
“完了？”张富接着问。
张勇挠挠头，再也想不出还错在哪了，抬头眼巴巴的看着父亲。
“你错哪儿了？”他指着张猛又问道。
张猛左思右想回道：“不该和人打架。”说完也眼巴巴的看着大伯。
“你也说完了？”张富气道：“你俩接着跪吧，想明白再来回答我。”说完抱着女儿往后屋走去，小丫头张倩倩趴在父亲肩头不忘朝回头看的两个哥哥做了个鬼脸。
见大伯走出去，张猛又追问道：“大哥，你到底练的什么功夫？和谁学的？我看比李家那劈挂掌还要厉害。”
张勇叹了口气，答道：“还问啥呀，想想怎么回答我爹吧。”
张猛才觉得膝盖有些硌得慌，看着祖宗牌位，想不出个一二三，随即又问大哥张勇道：“大哥你说我错哪了？”
张勇呵呵一笑道：“我倒是知道你错哪了，可我错哪了，你知道不？”
张猛一喜，赶忙道：“大哥，你先说，说完我再帮你想。”
“你啊，不练武，不知道其中规矩，我们练武之人讲究门派宗源，偷师学艺，欺师灭祖是最大的忌讳，你犯了偷师之忌啦。”张勇一派江湖前辈的口吻道。
话音刚落，就见张猛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大伯我知道我错哪了。”
张勇气的差点吐血，这犊子真够意思，把他一人仍这了。
来到里屋，张猛见大伯正拿鸡毛掸子在掸灰尘，迫不及待说出了自己所错，张富猜也是张勇告诉他的，也不拆穿。
张猛道：“我大哥真笨，我猜他定是坏了村里树木，才让大伯生气的，是不是？”
张富随口道：“满地柳树，我气这干嘛？”
张猛又猜道：“那定是他吓到弟妹，犯了这个错误。”
张富不耐烦道：“你吓到没？”
张猛一拍胸脯，豪气道：“惊了一下，吓到没有。”
张富自顾自道：“你都吓不到，别人更吓不到了。”
张猛又要说，张富算是看出他的意图了，这是用排除法给他大哥脱身呢，于是拉过他，在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张猛转身就跑了出去。
呼吸间，张勇跑了进来，嚷嚷道：“爹，我知道我错哪了，我犯了义气用事，怒不自遏的错误。”
张富假装道：“你和猛子去院里扫雪去吧。”
张勇得令，撒丫子就跑，打算好好谢谢猛子，差点误会他。
兄弟二人分工明确，一个铲雪，一个运雪，张直扒在门缝看他俩干的热火朝天就不出来，鼓捣着烧的很旺的炉火，磨着工。
张猛一铲子下去，突然有了阻碍，踢开浮雪，竟是一本书，封皮上面写着七扭八歪不认识的字，翻开几页，不少功夫架势的图画，惊喜的心跳如打鼓。
“赶紧干啊，完事好回家吃饭，你要累了就休息一会，我一个人干也行。”身后传来大哥的喊话，吓的张猛赶紧把书塞进怀里，他太想练武了，又知道了不能偷师这个武林忌讳，实在不知如何处理，只好先藏起来再说。
张猛撒谎道：“有点冻手，在怀里焐焐，不耽误，咱接着干。”
一晃就到中午，一大四小回家吃饭。本来农家只吃早晚两顿饭，尤其是冬日不用耕作，可孩子们都在长身体，再就是张家条件好，也就加了午饭。
午饭是大馒头和酸菜炖粉条，里面的肉很实惠，人多吃饭香，张猛也一起抢的不亦乐乎。吃撑的张猛一拍肚皮才想起里面还有本书，他趁着大伙不注意的功夫，藏到了自己背来的包袱中。
“你们吃饱没？”张猛的大娘问道。
几个孩子都说吃饱了，妇人咯咯直笑，高兴几个孩子都能吃饱吃好，她拿出一把尺子道：“吃饱了好，我要给你们一人做一身新衣服过年穿，不吃饱做瘦了可不好。”
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小孩子最高兴的是就是过年，不光有好吃的，还有新衣穿。
张勇年纪稍大，高兴归高兴，可也不像弟妹一样蹦蹦跳跳，朝他爹问道：“爹，明天拜土地庙带我去不？”
张富早猜到这小子等的不耐烦了，干脆道：“带，不光带你，猛子也去。”
这才是让张勇高兴的事，噌的一个大蹦，差点撞到棚顶。
张猛不知他高兴个啥劲，问道：“大哥，拜庙会有啥好玩的？先跟我说说。”
张勇也不知道咋形容，搪塞道：“明天去了就知道了，保证好玩。”
入夜，张勇，张猛心痒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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