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破案
游戏？”博士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不过看在熟人的面上，我可以奉陪，权当是饭前的开胃了。”
“那可真是谢谢了。”
“客套话就免了吧，要做什么呢？”一边说着她一边将盒饭的包装打开，挑选自己喜欢吃的菜色，俨然一副准备看戏的打算。
“别急让我想想，循序渐进可是很重要的。万一弄巧成拙好事变坏事，岂不是得不偿失。关键是你这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个个扎手，都不适合用来展示。”肖岚游走在展架之间，挑挑拣拣一时拿不定主意。
“快点我好饿。”教养极好的博士显然没有不等别人只顾自己的打算。
“行吧就它了。”肖岚好不容易才在两个展架缝隙中找到一个皮箱。“想在这里找件合适的是真不容易，这么看你也是蛮厉害的，这些个东西寻常人碰到一件都已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居然能收集一屋子，也是没谁了。”
“你觉得我像是会怕灵异传说的人吗？”
“我看也不像。”
将黑色皮箱放在八仙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博士看了一眼皮箱又看了一眼香喷喷的饭食有些犹豫。“很费时间吗？”
肖岚摇头。“不会耽误你的午餐，前提是你还有胃口的话。”
博士轻蔑一笑，纤指在密码锁上轻巧的拨动，咔的一下皮箱应声开启。肖岚伸手按住箱盖阻止她进一步打开箱子。博士瞥了一眼等待他的解释。
“孟博士，这皮箱归你所有你自然是知其来历的，这游戏咱们就从‘猜箱子’开始吧。”
女博士摊手耸肩表示无所谓。
肖岚眯起眼睛摩挲着箱子表面故作神秘的说道：“这箱子通体冰冷隐隐透着怨气且数量不菲，所承之物必定与死亡有关。每股怨念都尖锐短促，仿佛片段一样，不像凶器那样持续而强烈，也不像死者随身之物那样绵长又微弱，大概是记录死者死亡瞬间的照片或者死亡过程的录像之类的东西吧。”
“继续。”美女博士翘着双腿双臂环在胸前，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始终冷冷看着肖岚的表演。
“孟博士能否将里面的东西展示一下？”
博士取出里面的一打照片递给肖岚。
肖岚拿起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岁月模糊了光影却难掩残忍的真相。面对亡魂凄厉的控诉肖岚的头又开始针扎似的疼了起来，将其单独放在桌面上，用蹩脚的英语说出一串异国之人的名姓。
“in Hartnell（布莱恩?卡尔文?哈特纳尔）.yessa（伯耶萨湖）.”
闻言博士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肖岚的面容想要凭借他脸上的细微表情看穿他的内心。但她引以为傲的应用心理学知识却告诉自己对方并未说谎。这箱东西原属于CIA情报处所有，自己留学期间也有所耳闻。当时自己出于好奇进行过调查同时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CIA当局对此很感兴趣数次找过自己，可最后因为自己并没有改籍的打算，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直到三年前CIA的这份机密文件解密，经过多方努力这份原文件才能出现在大洋彼岸的自己手里。
每张照片上的凶案都是同一人所为，犯人——十二宫杀手四十年间犯下凶案无数，甚至挑衅的将死者照片送到警局。如此丧心病狂的人物却一直没能落网，甚至这些照片上大部分死者的尸体都未能找到更无法确认身份。为了保证社会的稳定警方甚至一度三缄其口，不明真相的民众也只当其是都市传说渐渐遗忘。
名字与地点是对的，可偏偏从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嘴中说出。要是没有猫腻她只定是不信的，但她也断然不会相信肖岚所谓的鬼神之说，固然自己喜欢研究这些超自然现象但也是用科学客观的角度去分析，理性看待未知的事物，绝不会一味迷信盲从。但对方显然不是什么一般的江湖骗子，不能等闲视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肖岚，如您所见只是个外卖小哥。日前突遭变故险死还生，此后总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只是接连的遭遇却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博士礼貌的伸出右手也做起自我介绍。
“我叫孟司晨，心理与民俗学博士。对超自然现象颇有研究，尤其侧重灵魂学领域，很欢迎肖先生的到访，也愿意与您一同探讨您所经历的超自然体验，当然我们是本着客观求真的精神进行科学研究的，对江湖术士的伎俩和坊间口耳相传的不实传言我们也会进行批判，届时请您多加谅解。”
肖岚握住柔荑苦笑回话：“孟博士还是对我有所怀疑啊。”
“不，”孟司晨不露声色的抽回素手，“只是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待事物罢了。”
“好吧，我也不求马上让博士深信不疑，而且我们的游戏还远没有结束，可以让它继续吗？”
“请吧。”
随着肖岚的口述一个个死者一个个地名勾勒描绘出一副跨越半个美国的死亡地图。时间、死因、具体方位被一一披露，孟司晨也拿出学者的姿态忠实记录着肖岚的每一个字句还原凶案的真相。近乎附体的灵异感觉萦上心头，恍惚中孟司晨觉得拿笔书写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而是一个个迫不及待的亡灵与她一同执笔将自己的冤屈重见天日。
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名字，那股施加在自己右手上的无形力量才悄然消失。白嫩的手背上青色的指印隐约可见，颤抖的放下笔好久也没能缓过来，不得已只能用左手拨通了国际长途。
“嘿，Joan。好巧我正想给你发邮件呢，你一定想不到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具尸体！就在ege（河滨社区学院），而且跟十二宫杀手有直接的关联。根据DNA比对的结果显示死者的名字是……”
“ Bates.”
“哦！天啊，你是怎么知道的？简直不可思议，仅靠照片就找到死者信息了吗。不愧是坎贝尔老师的得意门生，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喂？Joan?你在听吗？喂......”
孟司晨失魂落魄的放下电话，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瘦高青年，心乱如麻。
“孟小姐，现在惊讶还太早了些，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能力我也不会特地来此。”
这种程度？他在说什么呢？如果这种程度都不算什么那天底下的灵媒与出马仙之属恐怕都要羞愧的自挂东南枝了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己体会胜过我千言万语。”伸出右手，向她发出一个通向地狱的邀请。“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一旦‘见过’就再也无法回头，再没办法以平常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再无法平静的看待死亡。”
“怎样？有勇气和我一起窥视深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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