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不存之人
1998-7-13，3：30am
夜统治着一切，只有街道的路灯依旧奋力反抗着，用那昏黄的微光照亮那小小的一方地。
两个孩子手拉手，静静地走着，长长的影子跟在身后。
两人到了一个岔道口，停了下来。
“小子，你想活着吗？”少女问道。
“想。”
“很好。会哭吗？”
“会。”
“好，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问你今天经历了什么，就往死哭，使劲哭。明白？”
“明白。”
“好，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少女问道。
男孩指了指的方向。少女就拉着他往那个方向走去。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男孩子开口了。
“你，你，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男孩结结巴巴。
“为什么不能穿成这样？”少女反问。
“男孩子不能穿裙子，只有女孩子才能穿裙子。”
少年冷笑了一下。
“这我妈说的！”小男孩明显急了。
“好好好。你妈说的对。”少年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我脑子有病，我不正常。你不能学我，知道吗？”
小男孩哦了一声。
“不过，你说实话，我穿裙子好看吗？美不美？”
“好看。”小男孩丝毫没有犹豫。“哥，你特别美。”
“那就行。我只要美就行，别的......”少年嗤笑了一声。“别的我根本也不在乎。”
“哦。”小男孩明显有些失落。
少年感觉到他了情绪，思考了下。
“孩子，你也我的在乎名单里。”
“真的？”
“真的。我说了，我对你负责。”
孩子立马又有了精神。
“小屁孩真好哄。”少年轻声嘟哝了一句。
“哎，不过你在末尾，你知道吗？你要努力，做个乖孩子，这样你就能排到前面去了。”
“好。我努力。”
小男孩斗志立马有了。
少年看了看他，皱了皱眉，随即又换回了他招牌的微笑。
“你加油。”
“嗯！”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
“你这样骗孩子真的好吗？”吴尚一脸鄙夷地看着青年。
“我哪有骗？我从来不说谎。”
“他是你在乎单子里的第几位？”
青年思考了半天。
“你让我想会儿。”
“切，你个bt。”
“我就bt怎么了，你别插话啊，马上就要最关键的地方了。”
“行行行。您继续，您继续。”
......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一栋家属楼下。他们停了下来。
“你上去吧。”
少年松开了男孩的手，男孩子没动。
“哥，生，生，生日快乐。”男孩结结巴巴。
少年一笑，停下来，嘴唇贴到男孩的嘴唇上，亲了起来，良久才松开了男孩。
“生日礼物我收到了。”
男孩傻了一分钟，甩开他的手，撒腿跑了。
“我去，怎么这个反应？对了，都忘了问他名字了，算了，不管了，回家。”
少年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
“哥，问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啊？”吴尚神情严肃地问道。
“你说kiss那个孩子啊？”
“嗯。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件事完全没逻辑可言。”
“就那么想了，就那么做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青年说着，捏了捏自己左耳耳垂。
吴尚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是考虑他是bt，也就勉强接受了。
“哥，这个就是你的起点了吧。但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六年手都干净，就是因为闫医生？”
“嗯。是。我丢了一宿，我爸就是在混蛋也该急了。在家等我回去，我穿着女装进门让他撞了个正着。我感觉他应该三观尽碎。哈哈哈哈。”
“我的天啊。你折磨自己爹还这么开心。”
“折磨人是我的乐趣。哈哈哈哈。”
“我去。”吴尚摇头。“你没救了。”
青年收了笑容。
“我问题的根本在于我没有同理心，情感，道德，耻辱这类抽象的东西我理解不上去。对我而言，这世界不存在对和错，也不存在好与坏，我做事全凭自己开心。”
“哥，可这样不对。”
“我知道。”青年苦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我跟闫玉没有白聊天。”
“看来闫医生不错。”
“是挺厉害的。”青年微微点了点头。
“哥，我很好奇，你那时候就那么精通犯罪现场处理了？这么些年怎么就没调查到你身上？”
“哈哈哈哈。”青年大笑，“吴尚，首先，他们的调查方向有问题，怎么查到我身上，我穿的什么？”
吴尚恍然大悟。
“他们以为受害者是一男一女，我去。”
“对啊。那双带血迹的女童连体袜就在附近，他们能查到。现场我留了脚码，男孩子和女孩子在相同年龄段脚码不太一样。性别，年龄都是错的。找不我，留下的证据没有参照，对不上号。那个男孩子他们是有能力找到的，但是......”青年笑了下。
“父母要保护孩子，会把他藏好的。再说了家属们要脸，有些死尸他们更愿意赶紧下葬，永远不会被翻出来才好。”青年一脸正经地说道。
“我不小看警方，他们很专业，想查一定能查出来，但是警员是人，不是没感情机器。有些正义他们不想伸张，有些案子他们不希望查清楚。相比那个渣子的个人正义，他们更关心孩子，孩子没事，他们就放心了。这种案子倾向压箱底的。”
“呵呵。”吴尚尴尬地笑了两声。
一个同理心没有，不知人心何物的bt，居然敢赌人性，真TM夸张。吴尚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另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现场处理的相当专业。”
吴尚一愣。
“我处理的很潦草，但是调查人员不会这么觉得。”
“怎么这么说？”
青年拍着自己胸口，说道。
“我是受害者啊！”
“啊。”吴尚恍然大悟。
“惯性思维！你利用了惯性思维。调查人员很难想到是孩子下的手，现在没有第四者的痕迹。”
“聪明！你小子怎么这么聪明。”青年一脸喜悦地看着吴尚。
“你说的没错，我在现场留再多的痕迹无所谓。我只需要让他们一个错觉凶手处理过现场就可以了。”
吴尚这瞬间同情起办案的刑警了，他们太可怜了。
“您TM真专业。”吴尚心情复杂。
他才十二，就这种程度了？
“吴尚，我的第一个案子，是漏洞百出，但是我稳赢。我押宝在人的愿望上了。大家都希望那个不存在的第四人真的存在。大家都希望那个第四人永远不要被抓到。有些人不配得到正义。”
吴尚冷笑了一下。的确，有的时候迟来的正义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吴尚咬着嘴唇，咬了半天，等他转回头，注意到青年的时候，他噗嗤一声乐了。自己那个不正经的哥，拿着那13只白月季给自己编了个花冠，还直接戴上了。
青年一脸得意，指了指自己，问道吴尚。
“我是不是很美？”
吴尚忍住笑。
“是。兔子，你TM美得倾国倾城。”
“你刚说的是真理，你知道吗？”
真TM自恋，吴尚心里吐槽着。
“说起来了，那孩子之后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再没见过他，不知道为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那一个kiss把人吓跑了。”吴尚打趣道。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青年一脸笃定。
吴尚再也憋不住了，他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吴尚抿着嘴，强忍着，但是还是乐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青年一脸懵。
吴尚看着他那个懵的表情，觉得甚是可笑。
这个bt他猜不到，误会的形成有的时候不过是三言两语。
1998年7月13日，4：00am，周一。
男孩推开家门，一个满眼血丝的妇人看见他进来，立马从沙发上起身，朝他扑了过来。
“儿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跑哪去了？”她抱着他，一边呵斥着，一边哭泣。
“妈，你怎么哭了？”
“高兴的，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妇人抹去泪水。
“你没事吧？”妇人关切的问道。
“妈，没事。不用担心。”
“你去哪了，发生什么了？”妇人问道。
“我去找王海哥玩，路过一个小区，有一个漂亮......”他刚想说姐姐，意识到不对，改了口。
“我见到一个漂亮哥哥，他特别好，他没有吃午饭，我想带他去爸爸常带我去那个馆子吃饭，然后过巷子区的时候，我被什么敲了一下，然后晕过去了，然后......”
小男孩他突然停住了，他想起来了，那个漂亮哥哥告诉他，如果有人问起发生了什么事，就使劲哭。他酝酿了一下，然后放声大哭。
妇人一看，立马急眼了。
“儿子，到底出什么事了？那漂亮小哥哥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他，他。”男孩哭着说，“我被他强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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