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离别
“哈哈,杜老大,这些仙门弟子果然财大气粗,我数清楚了,一共有四百二十颗灵石,而且还有五张符箓,看样子也是价值不菲呀。老大就是老大,果然有远见,我在海上讨生活这么久,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这下我们发达啦”,周虎笑的合不拢嘴,将地上的灵石聚拢一堆,手上全是污泥碎草。
“你这个白痴,我说你数就数吧,干嘛把灵石往地上倒呀,还有这些符箓,万一弄脏了不能用了怎么办”。杜阳口中埋怨,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毕竟轻描淡写就得到这许多灵石,这趟出来可谓赚的盆满钵满。只是自己身为老大,自然不能像周虎那样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捡东捡西。当下拔出腰间竹杖,挑起两枚灵石,在衣服上擦了擦,凑在面前观察了起来。
这两块灵石如核桃般大小,拿在手上沉甸甸的,质地也很是坚硬,表面散发出淡淡的光辉,似玉非玉,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杜阳把灵石在掌中盘了两盘,忽然抛出一枚,周虎连忙接住,就听见杜阳说道:“听说用灵石修炼事半功倍,咱俩也来试试,如果连灵石都没用过,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修士。”
周虎闻言,也不管地上湿漉漉的,一屁股坐了下去,手中紧握灵石,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便已入定。杜阳倒是不忙,饶有兴致地观摩着周虎,只见周虎手中灵石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气流,丝丝地沁入他的身体,想来这就是灵气入体了,而周虎的皮肤上还隐隐透着一种光泽,面上表情也显得很是满足。杜阳叹道:“真是好东西啊,不愧为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之物呀。”
又等了老半天,周虎睁开了双眼,喜道:“老大,我觉得我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好像修为都暴涨了一截,现在的我应该可以干翻两个张乔了,哈哈哈”,跟着站了起来,一脸得意洋洋。摊开手掌,只见手中灵石暗淡了许多,但仍然光华流转,温润如玉。
杜阳笑骂:“玛德,要不要这么夸张呀,说的我都心痒痒的了,还有啊,做人要低调,才吸了半块灵石,牛就吹的没边了,你那么勇猛,咋不上天呢!”,当即单手一握,略一运气,灵石的气息涌了出来。三息不到,杜阳摊开手掌,灵石化为飞灰随风飘散,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阳:“……”
周虎:“……”
两人大眼对小眼,呆了半天,周虎干咳一声:“老大果然天赋异禀,不同凡响,小弟觉得……觉得”,最后终于觉得说不下去了,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杜阳沉默不语,渡了几步,手中竹杖忽的在地上一划,将灵石分为两堆,说道:“这一堆是你的了,还有这几张符箓也归你了”
周虎脸上通红,激动地说道:“此事万万不可,小弟也是要脸的,这些灵石本就是老大你挣来的,就是老大你全要了,那也是理所应当,小弟何德何能,当得起老大如此……”,语气已然有些哽咽。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杜阳截断周虎的话,“我是有道理的,这些灵石还是少了些,对我也没什么用,而你虽有灵根,火球术也算是粗窥门径,但终究底子差了些,这些灵石正好可以让你的修行更上一层楼,你也不想一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吧”
周虎簌簌地流下眼泪:“大哥对小弟之恩如天地之厚,小弟如不接受倒显得矫情了,旁的也不多说了,只是……只是这也实在太多了。”
“本来我是想全给你的,只是身为一名修士,身上没有灵石可不像话,所以我就留个十几二十颗傍身就行了”杜阳倒是一脸淡然,跟着皱眉说道:“还有你把脸上给我擦干净了,一个大男人流马尿我看着恶心”。
周虎连忙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草屑黑泥粘在上面,咧着嘴憨憨地笑着,看上去更是不堪。杜阳看着他的模样,噗的笑出声来:“又哭又笑,黄狗飚尿,看你现在这幅德性,还不赶快把东西收起来”。
周虎将大堆灵石连着符箓都一股脑给装进了储物袋。听了杜阳的一声吩咐,满头雾水的他又随手撕下一截衣襟,把剩下的二十来颗灵石给包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杜阳。
杜阳掂了掂手中布包,学着电视里的那样,将布包放进了衣袖里的口袋里,只是袖子马上就沉甸甸的,极不舒服。当下又拿了出来,用竹杖穿了,搭在肩上,心中想道:“看来还是要去买个储物袋才行啊,这个样子完全不符合我的画风呀。”
此时太阳已经升空,纷飞的细雨有所减弱,却没有停歇,竟然是一个又雨又晴的天气,斑驳的阳光从树缝处洒了下来,升起了一道彩虹。杜阳看的发神,一时间无甚话说。良久,杜阳转身迈步,周虎在后面亦步亦趋,两人片刻后就回到了山间道路上了。
道路上依旧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两匹骏马在那里吃草。周虎笑道:“这几个仙门弟子有点意思,还给我们留了代步的,大哥,我们也不能辜负别人的心意,这就走吧”,跟着就翻身上马,看向杜阳。
“走哪呀?我和你都不是一路的”,杜阳随口答道,看着周虎,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
周虎大惊失色,跳下马来,走近杜阳,颤声说道:“大哥,你什么意思,小弟怎么不明白?”
“你的愿望如今已经达成,毒龙草就在你身上,此时还不赶快回家,更待何时?”
“小弟自然要跟随大哥身边,鞍前马后的服侍……”
“服侍个屁,老子需要你服侍嘛,你又不是女的”杜阳笑骂了一句,一脚虚踢,踹向周虎。
周虎还要说话,杜阳摆了摆手,温言道:“阿虎啊,你我虽然相处日子尚短,但是交情可着实不浅,为什么呢?就因为你是孝顺的人,我很是欢喜,所以才认了你做兄弟,想我杜阳父母早亡,欲尽孝而不可得……”,说道此处,杜阳长叹一声,神色黯然,跟着又说:“如今你灵药在手,家中老母还等着呢,我终究要参加仙门大会,就不陪你回去了,快快走吧,记得代我向伯母问好”。
周虎此时已说不出话来了,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道声大哥珍重,跳上了马,头也不回疾驰而去。空中传来杜阳声音:“一路上多加小心,财物不可露白,也不要再向之前那样莽撞,再要犯事,老子就宰了你”,周虎听在耳里,泪如雨下。
杜阳静立在路旁,看着周虎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不见,心中也是怅然。好一会,突然笑道:“玛德,这大老粗终于走了”,顺手用竹杖捅了捅马屁股,那马吃痛跑开。跟着迈开脚步,朝玉鼎城缓缓走去,心中酝酿,片刻,杜阳淡淡地声音在山路上响起。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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