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慢时光
05、教你们做个人（1）
市中心医院旁的KFC里。
沈家父母和唐家父母面对面的坐在长桌的左边，沈湛书和唐榕各自淡然的坐在自己父母身边，靠近长桌的最右边，而他俩旁边的单独位子上，坐着小唐绒。
双方家长在经过医院里的简单交流后，来到这家KFC又进行着亲切友好的二次会谈。
以增进双方感情为目的，讨论着如何扶养培育优秀子女，各自说着自家孩子的不足，打算谦虚客套到底。
唐榕和沈湛书则是怀着隔壁四人与我无关的念头，一心一意喂饱唐绒。
沈湛书的吃法很讲究，先把鸡腿去肉汁里沾一下，后涂上些许土豆泥，再递给唐绒。
唐绒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的直点头，“好吃，太好吃了！谢谢沈哥哥。”
沈湛书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不用谢。”
唐榕知道唐绒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所以他把薯条鸡块散到盘上，用糖醋酱和番茄酱各淋上一半，让唐绒自己挑，后又试着尝了蒜蓉辣酱，觉得味道也不错，但只是把酱包的封盖撕掉，摆到唐绒能轻易够得着，却不会蹭到手上的位置。
唐榕：“慢点吃，这都是你的。”
唐绒啃完裹酱鸡腿，又往嘴里塞满薯条，吃完唐榕摆好的，又去接沈湛书递过来的，“嗯嗯……够了够了，你们也吃，吃！买的太多了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唐榕坚决的摇摇头，“我不饿。”
唐绒单只眼睛瞅向唐榕，眉毛被纱布包起来了，看不到挑起来的样子，眼里尽是了然，“哥，撒谎是不对的。”
听到撒谎二字，沈湛书觉得自己膝盖有点疼：“……”
唐绒难得给唐榕甩脸色：“早上你没吃早餐，现在又不补，”她眼睛一眯，眸色不愉，“妈妈说这样会长不高的。”
唐榕心脏被暴击第一次：“……”
“咳。”沈湛书舔了下嘴唇，唐榕不爽的瞪过来看向他，眉梢挑起，问他什么事。
沈湛书把拳头捂在嘴边，随手拣了个汉堡划到唐榕手边，声线尽量保持平稳：“多吃一点，否则会被我超过的。”
唐榕的心脏再一次遭到了暴击，“……”
这个饭吃的他真是异常的心塞。
沈湛书也就罢了，怎么连唐绒也……？
唉，还是让唐绒离沈湛书远点，他乖巧可爱的妹妹诶，怎么突然变得不可爱了？
唐榕在回程的路上，郁闷的思考着。
……
洛远和沈儒致在沈湛书午休时，躲在书房里进行了战略计划安排，不仅同意沈湛书可以随时去找唐榕玩，而且还鼓励支持沈湛书打包好自己在那边留宿。
沈湛书起床后，看见自己的小书包鼓鼓的放在床边，安静如猪的束在那里，明目张胆的告示沈湛书自己被放在这里的意义。
他习以为常的努了努嘴，整理好床铺，去洗浴间洗了把脸，换身衣服，从书桌上随意抽了本书看了起来，然后等着洛远睡醒，送他去唐榕家。
下午两点半，沈湛书如愿以偿的来到唐家门口。
此时林晓和唐文都已经去上班了，来开门的是唐榕，他不确定门外是不是沈湛书和洛远，于是搬了条高凳，脱了鞋站上去凑到猫眼往外瞅，入目的便是洛远那张青春靓丽的脸。
从凳上跳下去，唐榕穿上鞋，把凳子搬开，在家用鞋柜里给沈湛书和洛远翻出两双夏季拖鞋，才把防盗门打开。
“洛阿姨，下午好。”唐榕把门推开到墙边，礼貌的邀请洛远和沈湛书进来。
洛远松开手，让沈湛书自己进去，她蹲下身摸摸唐榕的脑袋，“下午好呀，小唐榕。
我把书书送过来了，待会我要去上班，所以不进去了。
这两天书书在你家玩，不用太照顾他，两天后我会过来接他回家，这几句话，麻烦你帮忙转达给你的爸爸妈妈，记住了吗？”
唐榕点点头，“嗯，记住了。我会的。”
洛远笑赞，“乖小孩。”
“好啦，那洛阿姨走了，你们在一块好好玩，不要吵架呦。”说完这句，洛远又一次对沈湛书叮嘱道，“你给我礼貌一点，听话一点，在人家家里做客，不要像在家里一样总唱对头戏，小孩子听话一点才讨喜，知道吗？！”
沈湛书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摆摆手敷衍：“知道了，你快走。”
洛远怒气飙升，却也只是无奈感叹：“书书啊，你真的是太像我了，啧啧，我总算体会到你外公外婆，在我小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打我的心情了。”
“风水轮流转诶。”
沈湛书淡淡的哦了一声：“所以你快走吧。”
洛远竖起眉，啪的一声关上门，嘴里念叨：“书书就是个讨债鬼！”
沈湛书松下书包，给自己揉了揉肩，换上拖鞋，问正把给洛远准备的拖鞋放回去的唐榕，说：“你妹妹呢？”
唐榕合上鞋柜，“还在午睡。她最近除了睡，也干不了别的什么事。”
沈湛书提着书包跟着唐榕坐到沙发上：“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准备晚上的作案工具？”
唐榕嗯了一声，带起冬季保暖用的毛线手套，从茶几案旁的纸盒里拿出两块大白浴巾，和两把剪刀，几只不同色的马克笔：“对了，要在西西睡醒之前做完，她醒了我们要陪她看动画片。”
沈湛书的表情有些龟裂，他难以置信的开口，重复的念了遍：“看……动画片？”
唐榕认真点头，“嗯，我妈怕她在家无聊，给她买了《哪咤传奇》的碟片，全集。”
沈湛书倒吸一口凉气，“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唐榕：“四点，五点我们就要出发，去我外婆家吃饭了。”
沈湛书：“……”
他不敢想象自己与唐榕唐绒兄妹俩，一起排排坐的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样子。
简直……不忍直视！
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四点半开始卡通频道会播《百变小樱魔术卡》，我觉得相比起这个，你更能接受《哪咤传奇》。”
“说，说的也是……”沈湛书磕磕跘跘的说道。
两人对话暂时结束，无论接下来唐榕聊起别的一些话题，沈湛书都是僵直着背，动作十分机械的用自己冬天戴的那副手套做工，麻木的做着幽灵装备，以便给今晚战局做准备。
沈家父母知道林晓唐文今天的晚饭饭点还在岗位上上班，唐榕兄妹俩到点自己会过去外婆家吃饭，却也没任何意见的把沈湛书送了过来。
沈湛书对吃的要求不高，在哪吃也没什么概念，反正他觉得，只要做的比洛远好吃，就算是人间美味，只要有碗有筷子，碗里有饭有菜，在哪都能吃，这是洛远教他的。
所以他跟着唐榕来到唐榕外婆家，一边看着林外婆前前后后，忙里忙外，一边和唐榕一起与林外公下象棋。
唐绒搬了个小板凳搁在中间，怀里抱着林外公养的大黄，认真观看他们对弈。
一顿饭下来，沈湛书觉得，林外婆林外公对唐榕的关注和疼爱远大于唐绒，可是他们对唐绒也很好，中间偏偏就是少了一点什么，没有对唐榕的那么炽烈。
吃完饭也才六点过十五分钟，距离天黑还早的很。
正好唐榕也想带沈湛书熟悉一下地形，以备不时之需，方便逃跑什么的。
毕竟对方是三个男孩子，且都与唐榕同岁。
唐榕还真不敢打包票，能完全制住他们。
林家与对楼住房的共同院地上，有三个小萝卜头坐在席子上仰望着天，闲聊着。
这三个萝卜头就是唐家兄妹和沈湛书。
唐榕和沈湛书一左一右坐在唐绒身边，吹着刮过池塘来的晚风，眺望天边火烧云，直到星辰带来深蓝的夜幕，三人才收了席子，准备行动。
林家阁楼是这一带老住宅里比较好也翻新不久的建筑房，唐绒的外公外婆、大舅舅一家，还有外地的一家租户分别住在阁楼的每一层里，而与林家一后院之隔的地方，有一栋三层单元住房楼，分别住着不同的六户人家。
其中有在郊外工业园那边工作的打工仔，也有南下来杉市躲债的单亲妈妈，许是这边房价便宜离学校近，在玉沙中学就职的老师里面就有三个，剩下的住户唐榕没听林晓提起过，所以他也不知道。
上一周欺负了唐绒的那三个熊孩子，就是住在那栋单元楼里，其中三户人家的小孩。
晚上七点钟，正是饭后散步的高峰期。
唐榕知道那三个小孩不喜欢跟着自己父母出去散步，反而他们会在家里大人出去之后，下楼聚到一起玩弹珠掀纸牌之类的游戏。
晚上七点半整，唐榕和沈湛书装扮成幽灵的样子，趁单元楼门口一时无人，偷偷猫在单元楼一楼的暗角里伺机而动。
唐绒则是在楼道出口旁等待，一开始她只需要躲避下楼散步的大人，慢慢等着那三个给她落香灰的小孩下来，现身引得他们的注意，方便唐榕和沈湛书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以施教育。
扮鬼吓人进行灵魂教育的主意是唐榕想出来的，添加唐绒吸引那三人注意的细节是沈湛书后来补充进去的，唐绒看动画的时候，坐在两人中间，听着他们一人一句嘱咐，心里暗暗想着，明明只需要直接动手揍他们就可以了，何必这么弯弯绕绕，遮脸扮鬼，真是麻烦。
唐绒望着大人们一波又一波的离开，她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还有月亮的位置，感觉那些小孩差不多该出来了。
这个想法刚过一秒，唐绒就听见了放肆得意的嬉闹声，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了伸胳膊腿，一步一步在单元楼门口晃悠。
“呦，这不是小瞎子唐绒，那个野种的妹妹吗？”熊孩子头头率先蹦跳下楼，对着唐绒吹了声口哨，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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