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尔蕊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铃声响起的，她看向窗外，夕阳的光芒打在窗帘上，落一地光影。
“喂？”她懒懒地开口。
对面沉默了一瞬，才说：“起床了。”
尔蕊听着，翻了个身，将被子敛了敛，遮住半张脸，应道：“嗯。”
手机滑在耳边，尔蕊迷糊着，想起似乎没听到挂断的提示音，捞起手机看，果然，通话的时间还在走。
“喂？”她试探地出声。
“嗯。”很快传来了回应。
尔蕊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晕乎乎的脑袋，惯性地又让她栽回枕头上。她捏着手机：“我起来了，挂了。”
她听到顾星耀‘嗯’了一声，便盯着手机，没挂断。
顾星耀也没挂。
好像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小游戏，尔蕊跟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数数，一边猜顾星耀多久会挂断。
顾星耀显然没有挂断的意思，难道也在玩这个小游戏吗？尔蕊偷笑，把挂断键按下了。‘嘟’的一声，手机切回桌面，壁纸是易廷琛的照片。
门铃响，尔蕊开门。
顾星耀见尔蕊睁大眼睛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饭好了。”
尔蕊败下阵，垂眸，压住心里莫名乱颤的心跳。她说：“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顾星耀锁眉：“怎么了？”
尔蕊摇头。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无精打采：“就是吃不下。”
顾星耀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身上，这让她有些紧张，是不是演得不过关？
“你等我。”顾星耀说着，转身回家。
尔蕊松了口气，因为撒谎的原因，让她不好意思在这时候关门大吉，只能依言等着顾星耀。
不一会儿，顾星耀走出来，将手里的保温盒递给她。
尔蕊呆呆的，无动于衷。
她不是不饿，也不是没胃口。她关门回屋就能立刻把保温盒里的东西解决掉，但是这样，她就对不起顾星耀了。
尔蕊摇头：“谢谢，我真的没胃口。”
顾星耀没有收回手，说：“等你饿了吃，做多了，你不吃只能倒掉了。”
尔蕊忙接过来：“倒掉多浪费。”
顾星耀嘴角一勾：“嗯，我回去了。”说完，他就转身回屋了。
尔蕊忽然有种错觉，顾星耀似乎看出了她的逃避心理。
她回到屋里打开保温盒，看着满满的精致食物，真的没了胃口。
想到顾星耀温柔的笑意，她心里过意不去，又说服不了顾星耀，她怕自己会沦陷。
花儿会依赖每天给它浇水的人。
白天睡过了，尔蕊晚上精神抖擞，便做起了瑜伽。静下心来的时候，不会想多，但难免脑海里总会浮现某个人的面孔。
对频繁出现的顾星耀，尔蕊无可奈何。她看着自己屋里无处不在的易廷琛，试图转移注意力，不由又想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和易廷琛合作呢。
想到将来，她也许有机会当上易廷琛演的戏的女主角，心情突然振奋了起来。
以此为目标，尔蕊决定，明天就去跑组。
尽管前一天很晚睡，但尔蕊依旧精神奕奕，装了一包的资料，背着就出门了。
听到顾星耀屋里轻微的声响，尔蕊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按下电梯，直到电梯关上门，她莫名地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剧组筹备，一般在公司和宾馆两个地点。在影视城附近的宾馆，入驻筹备的剧组就有很多。
尔蕊走进其中一家宾馆。
宾馆大堂的一面告示墙，是用来张贴剧组信息的，譬如《XXX》剧组，房间号。
尔蕊走过去，拿出笔记本，记下每个剧组所在的房间号。
同她一样跑组的演员不少，有男有女，有与她年纪相仿的，也有比她大了不少的。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焦虑，有的自行满满，有的沮丧不安。
尔蕊今天穿得很随意，没有化妆。她从小就有好好保养自己的肌肤，不化妆的时候，显得稚嫩和清纯，天生丽质。
她敲开一家剧组的房间号，很快有人开门，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拉开一条缝看着她。
“你好，我是……”
“把资料给我吧。”男生打断她的话。
“哦，好的。”尔蕊把资料递给他。
男生接过资料：“有消息会通知你的。”说完便关上了门。
虽然是第一次跑组，但这种情况尔蕊早有心理准备。
剧组前期包括挑演员在内的筹备，会有许多没有签公司的个人演员来自荐，剧组收到的演员资料，可能已经堆了几堆。每天都有名不见经传的演员敲门，工作人员例行收资料，然而剧组会不会看到你的资料并且看上你，这个要看运气。
尔蕊深呼一口气，走下一个房间。
几乎大同小异的，都是收了资料，就把门关了，一点多余的交流都没有。
一个宾馆的剧组递完资料，去下一个宾馆。
尔蕊活动了下四肢，房间的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将她打量了一遍，退后说：“进来。”
尔蕊有些意外。
男人自称是演员副导演，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后，让她等着，就拿着她的资料进了内间，不时便出来，说导演要见她。
尔蕊跟了过去，副导演开门让她进去。
导演是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前，见她进来，脸上带笑：“来，坐。”
尔蕊礼貌地自我介绍：“导演你好，我叫尔蕊。”
“好，坐坐坐。”
原本尔蕊留了个心眼，但导演只是问了她的目标，说了关于角色的问题。
“我觉得你很适合我们的女一号，这个戏是一台的戏，大制作。到时候，你作为一个新人，也能立马打起名气。我们这个剧呢，是正剧……”
尔蕊很认真地听着，导演滔滔不绝。
良久，尔蕊终于听出来，这个导演在吹牛，而且过于自负。
但她还是微笑地听着对方夸夸其谈：“我们是不一样的，有创新，够大胆。如果你相信自己的能力，拍了戏，你将会是下一个唐韵华。”
尔蕊的笑容僵了僵。
“唐韵华你应该知道吧？演艺界的传奇，等你成了下一个唐韵华，你能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吗？家喻户晓，片约不断，大街小巷都是你的广告，你会成为比太阳还耀眼的星。”
尔蕊应付地笑笑。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抬头歉意地看着导演，委婉地说了还有事。
导演倒也没有为难她，让她走了。
原来接待她的副导演送她到电梯门口，然后把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们导演的名片，你晚上要是方便，就给他打电话。”
尔蕊愣了下。
她再新人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不用了谢谢。”径直走进电梯，将副导演微讶的脸色隔绝在外。
尔蕊气极了。
尽管她知道这个圈子水深，但自己碰到了这样的事，也是膈应得不行，剩下的半天心情都没了，胸口堵着一股闷气回了家。
顾星耀的家大门敞着。
尔蕊好奇地往里面探了一眼，就看到顾星耀走出来。
她缩了缩脑袋。
“回来了？”顾星耀戴着围裙，让他出色得宛如天之子的外表，沾了些烟火气。
他的语气淡淡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尔蕊点了点头。
“如何？”顾星耀问。
“一般。”想到最后见到的副导演的嘴脸，她心里就一阵不舒服。这是第一次，以后指不定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事，叹了口气，尔蕊兀自开门。
顾星耀在她身后说道：“午饭好了，过来吃。”
尔蕊这次是真的没胃口，但是不想驳了顾星耀的美意，答应了。
饭桌上，顾星耀看她脸色不好，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吐不快，尔蕊便把事情说了。
顾星耀听了，沉默。
“为何不签文尚影视？”顾星耀问她。
尔蕊看向顾星耀。
文尚影视是文尚传媒旗下的经纪公司，文尚传媒的年轻当家，是她亲哥文右礼。
“因为我想靠自己，我想好好地磨练演技，脚踏实地。如果我签了文尚影视，我哥一定会让她们把最好的资源给我，这样对别人不公平。”
顾星耀垂眸：“你有想签的公司吗？”
尔蕊想到了易廷琛的公司，皇成影视。作为影视三大巨头之一，她给皇成投过简历，但却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她暗暗叹气，摇了摇头。
草草吃过午餐，尔蕊便回家了。
到电影房里看完一部唐韵华主演的电影，她打开电脑查看了其它的影视公司，想找到心仪的，投递简历。
下午四点，顾星耀来找她。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尔蕊疑惑：“这是什么？”
顾星耀把文件递给她。
尔蕊拿出来一看，有些吃惊。
这是一份经纪人合作协议。
“你要做我的经纪人？”尔蕊很意外。
顾星耀说：“不需要签公司，我会负责你的一切。”
尔蕊惊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
顾星耀说：“你可以看一下协议内容。”
协议的大致内容。
顾星耀将代替公司与团队负责她的演艺事业，成为她的专属经纪人。包括商业接洽，宣发，行程等等。列举了许多条款，很细致。
“为什么？”尔蕊不禁问道。
和她绑在一起，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且不去估计顾星耀作为经纪人的能力，他刚回国，虽然暂时很闲，但她一直相信，他会在某个领域成就自己的事业，迟早的事。
但突然要成为她这个新人演员的经纪人，未来的路如何，还很难说。
她不是不相信他，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只是没有公司后台，顾星耀要去哪里给她找资源？难道两个人一起跑组？
她不想这样把他的时间浪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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