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蒋府饭局(一)
段老头之言无异于平地一声雷,惊得少年郎说不出话来。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段老头轻笑两声,喃喃说道:“呵呵,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老夫今儿说了那么多话,着实是乏了。蒋家受我扶持才壮大起来,而代价就是蒋家一门为我所用,充当老夫的耳目和爪牙。你且现行下去吧,我早已吩咐过了,这几日你可以在蒋家暂且落脚。”李安民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可是见段老头下了逐客令,他便也不好再多言,于是拱手拜辞,退出了门外。
少年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放一转身就看到面无表情的蒋英宇纹丝不动的守在门口。他轻轻走到了蒋英宇的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伸手指着楼上的木匾,对着蒋英宇问道:“蒋叔,你说这花木楼中的花木二字,指的是花草树木,还是移花接木?”蒋英宇听到少年郎的话后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少年郎请出了花木楼外。看到蒋英宇面无表情,李安民只举得无趣,摇了摇头就顺着蒋英宇手指的方向走出了这座小庭院。
花木楼后面是一座规模更大的院子,相比于花木楼的寂静,这座宅院明显多了几分人气儿。洗衣的婆婆,扫地的老头,担水的奴仆,他们纷纷忙碌着自己手头上的活计,虽然少有交流,可是却是活生生的人啊。见到蒋英宇带着李安民进了院子,他们都一脸恭敬的冲着两人点头示意。蒋英宇点头回应,就带着少年郎踏入了院中的一处房门之内。
房间里站着一老一少,老的正是先前与李安民教授的英婆婆,而年轻的那位是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男子望向蒋英宇的眼神有些复杂,埋怨里夹带着几丝畏惧,气愤中掺杂着几分闪躲,倒是奇异。少年郎细细观察,就看到深低着头的年轻男子脸上竟然青一块,紫一块的,似乎方才遭受了重伤。蒋英宇引着李安民落座,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位是英婆婆,院里管事的。他叫蒋方华,正是犬子。”蒋英宇为李安民描述了一下两人的身份,随后又指着李安民出声说道:“这位小兄弟是段老爷的故人。”只是简单地稍加描述,蒋英宇就不言其他,只是端正的坐在桌上,出声说道:“开饭。”
少年郎脸色一滞,他没想到蒋英宇对他的描述竟然如此的简单。可是客随主便,况且少年郎思前想去,确认自己没有得罪过蒋英宇。如果是先前身份不明导致了与其交手也算得上得罪的话,那自然另当别论了。蒋大老爷话音一响,就见英婆婆转身走出了门外,不多时,她便带着佳肴美味考究的摆在了饭桌之上。不多时,少年郎眼前的饭桌之上就摆满了各色的菜肴,李安民本就饥肠辘辘,看到如此珍馐早已经是食指大动了。只是主人尚未动筷,李安民也不好现行下口。少年郎见蒋英宇双目微合,没有开动的意思,于是他轻咳一声,对着蒋方华笑了笑,出声说道:“方华兄,如今安定城正值
浮云大乱,全城内外人丁稀少,能够吃上这一顿丰盛的酒肉,倒是极为难得的啊。”
听到李安民先开了口,蒋方华对着少年郎轻轻笑了笑,出生回答道:“呵呵,那是自然。外面那些人哪里比得上我们蒋家,公子或许不知,我们蒋家声名在外,就连浮云高层也...”
少年郎听到蒋方华提及了浮云高层,顿时来了兴致。他睁圆了眼睛等待着蒋方华的下文,可是就在此时,先前一直闭目养神的蒋英宇忽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他伸手大手,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狠狠的瞪了蒋方华一眼,怒声喝道:“噤声,难道忘了为父说过食不言、寝不语吗。上午方才讨了毒打,怎么现在就忘了伤疤了。”蒋方华闻听此话,顿时噤若寒蝉,他眼神里带着委屈,满脸修容的朝着李安民瞄了一眼,紧接着气鼓鼓的又瞪了一眼他的父亲,随后再次将头深深地埋下。
“犬子无状,让公子见笑了。”蒋英宇似乎没有看到自家儿子脸上的怨怒,只是冷冰冰的望向了李安民,不咸不淡的说道。纵使李安民再愚钝,也看出来了这蒋英宇话里话外都是说与自己听的。他的脸色顿时一冷,收起了摸向碗筷的手,轻笑着望着蒋英宇,淡淡的出声说道:“呵呵,蒋老爷有话不妨直说。不知小子哪里得罪了您,惹得您非要把怒火撒到贵公子身上。小子惶恐,在下自小苦惯了,受些责骂也习以为常,无伤大雅。可若是因为在下的过时,引得贵公子莫名的受了委屈,小子实在是过意不去。万一贵公子看不清蒋老爷的用意,引起了您父子不睦,那小子的罪过可就大了。”
少年郎心性成熟,他压抑着心中燃起的怒火,风轻云淡的对着蒋英宇直截了当的出声问道。蒋英宇见李安民如此直接,于是也不藏着掖着,只见他冲着服侍在蒋方华身旁的英婆婆的挥了挥手。英婆婆得到示意后便转身离去,她伸手关门,深深地望了李安民一眼,随后轻哼一声,掩上了门扉。随着门柱转动得“嘎吱”声落罢,蒋英宇对着李安民笑了笑,出声说道:“既然小公子开门见山,那么老夫也开诚布公了。”
蒋英宇四下环顾,对着李安民问道:“敢问公子,觉得我这蒋府如何?”
“乱时家有仆役,餐有酒肉,实属难得。”李安民饶有兴致的望着蒋英宇,轻笑着出生回答道。紧接着,李安民话锋一转,朝着英婆婆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出声说道:“只是小子纵观府中上下,杂役仆从皆为老人,未免少了几分生机。”
“呵呵,公子此言不假。只是公子或许不知,我府中虽无青壮,可是剩下的这些老人却个个都是踏入了修士门槛的修行者。”蒋英宇盈盈一笑,继续说道:“请问公子可曾想过,为何早下偌大的一个蒋府,竟然没有任何青壮?”
“呵呵,难不成是为了保存门庭,弃车
保帅,将府中青壮都献给了浮云军,以此来换取府上安宁?”李安民嘴角一撇,眼里露出一道邪魅的笑容,对着蒋英宇说道。
“呵呵,小公子果然聪慧,可是这个答案却也不尽然。”蒋英宇默默地朝着儿子望了一眼,紧接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对着李安民慷慨说道:“不知我那义父有没有跟你讲过他功法的特殊之处,他可以吸引他人的生命力。更可以凭借此法,来苟延残,来维系自己风烛残年的老命。”
“你说什么?”蒋英宇话音一落,就听李安民和蒋方华齐齐惊呼出声来。李安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可是蒋方华眼里除却震惊之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蒋英宇深深地望了自己儿子一眼,他知道蒋方华一向将段老头当做自己的亲生爷爷看待。他这儿子性子稚嫩,作为父亲的他不懂得如何跟儿子交流。所以只好默默的隐藏着关于他最喜爱的爷爷的秘密,默默的守护了儿子心里的单纯和美好。
“呵呵,我蒋家本是北卫城的老实巴交农户,十六年前偶遇了游离四方来到此地的义父。当时我父亲因得罪了主城里的权贵,从而被权贵的爪牙活生生的打死。年轻气盛的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惨死在眼前,当即便要拼命。是在一旁旁观的义父拦住了我,他拉住了我的手告诉我说,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我直接冲了出去,只能落个惨死,全家灭门的结果。他告诉我他可以帮我,他可以让我变得强大起来。”蒋英宇回忆起了往事,眼神不免得有些飘忽。他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晚,义父带着我潜入了主城的权贵家中。他当着我的面施展了功法,把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吸成了枯骨。那一晚,那权贵一家四十三口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我的眼前,不管老幼,无一生还。权贵一家陷入了寂静,直到了半月之后,送菜的商户前去府上讨账,才发现那府上竟然遭受到了灭门的惨祸。”
李安民听到此话脸色暗沉,默然不语。蒋方华脸色苍白,目瞪口呆的望着其父,痴痴地说不出一句话来。蒋英宇深深地望了儿子一眼,继续说道:“从那之后,义父就传授了我一些功法,并且悉心调教。呵呵,随着接触的加深,我慢慢发现义父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那就是衰老的太过了。前一日他的头上还顶着青丝,可是没过个三五天就已经顶上了一头白发。我曾经问过义父是何原因,可是义父却总是说我还是过于弱小,等我强大了再告知与我。直到我踏入人境的那一晚,义父感受到了我体内境界的变化,状若疯魔的闯到了我的身边。他告诉我,他所修习的功法与我不同,之所以苍老的很快是因为功法存在的缺陷导致,补足缺陷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如同替我报仇那晚一眼,吸食他人的生命。”
讲到这,蒋英宇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
谋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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