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学的第一个好友

　　杜峰和农秋波成为好朋友以后，经常一起出去玩。杜峰家住在很冷又很远的大东北，农农秋波家在多山的西南地区。天南地北的他们成为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不同班级的同学。

　　也许是两个人身上有着某种相通的本质，他们看对方有一种很久以前就认识彼此的亲切感。这让他们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知己好友。

　　大学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是崭新的，是未知的，甚至是兴奋的。特别是有一点让他们异常兴奋，这里的姑娘开始绽放个性，一改高中时的个个统一穿校服，个个都穿得花枝招展，穿有个性而漂亮的衣服。她们身上都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学校里有姑娘走过的路上，空气里都飘着一股从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每到八月桂花香，两种香味混合一起散发出来的香气更加迷醉人。

　　下午没课，他们俩就约上三五好友，坐在去女生寝室唯一的那条路上的大树底下洋装着看书，其实是观看路上经过的漂亮姑娘，欣赏他们的美，感受她们走过后留在空气中的迷人香气。

　　他们正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青年。杜峰看见漂亮的姑娘，就会向姑娘投射过去调情的目光，他这目光给人一种一见钟情的错觉。他其实是个花心大萝卜，看见漂亮的姑娘都想撩一下，撩成功了，没多久就将人家甩了。有的像鼻涕一样黏糊糊地粘着他，得费很大劲才能甩掉，有的但是爽快，反正大家都是玩玩，觉得无所谓。

　　路上经过的姑娘看见他的这目光，有一些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有一些竟然也会朝他挥手，表示回应。杜峰在高中就是校草级的人物，所以他可以明目张胆地朝漂亮的姑娘调情。

　　农秋波就不行了，他，其貌不扬，皮肤黝黑，个子也不高，高中时就比较自卑。有一次他受杜峰的煽动，尽然也学起他来，向他们迎面走来的一个皮肤白白净净的姑娘投射出他那眯成一条线的小眼睛，还试图要那姑娘的电话号码。

　　姑娘开口大声骂道：“神经病吧！你，色狼。”然后迅速地跑开。

　　杜峰在一旁笑得捂着肚子弯下了腰：“你……你的小眼睛……眯起来确实像个色狼。”边说边笑。

　　从那以后，农秋波就不再敢主动和姑娘说话，他高中时就不敢和班上的女同学说话。不过现在他似乎已经改变了很多。

　　杜峰对身边的其他几个同学说：“你们看，刚刚那些朝我挥手的姑娘多半是谈过恋爱的。而那些脸一下子红成一片的差不多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姑娘，我这个检验方法还是很准的。”

　　说话间，他又向一个路过的妹子投射过去调情的眼神，那个姑娘也和刚刚那些姑娘一样挥手回应他。杜峰又说：“你们谁有处女情结？”

　　大家都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同学甲开口说：“这什么时代了，还有处女情结，就算有处女情结，也难找到一个处女。

　　同学乙又带着一股嘲笑的语气说：“怕是要去幼儿园才有吧。”

　　“你又不是蜜蜂，就别去践踏祖国的小花朵了。”杜峰说。

　　晚饭点到了，他们纷纷起身去食堂吃饭。

　　杜峰是个极其活跃的人，农秋波在他身边还没多久，那自卑不爱说的性格已经被改变了许多，他现在已经可以在认识的女生面前侃侃而谈。

　　班上组织的活动，没有杜峰不参加的，而他也常常拉上他的好友农秋波一起。就是这样农农秋波的性格在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中连自己都未能察觉地改变了，人也变得自信了。

　　周末，阳光正好，杜峰和农秋波去市区里人流比较集中的大街上走走逛逛，累了就吃点东西，然后坐在天桥上看人来人往经过的美女，随便聊些不着边际的话。

　　“那姑娘不错，性感的大长腿。”杜峰指着远处走来的一个漂亮姑娘说。

　　农秋波说：“大长腿也不是你的，人家身边的人可比你帅多了！”

　　“好心提醒你看，你这酸的。”

　　“我没说要看美女，是你自己想看，非得逮上我，也只有我才那么无聊，和你在这浪费这大好青春。”

　　“大好青春不用来多看美女，那才叫浪费。”

　　“怪不得，你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农秋波无聊地看看四周，“我想知道，你这自称情圣的人有没有对一个人付出真心过？”

　　农秋波的话好像戳中了杜峰的心，杜峰流露出一副好像刚刚失恋的失意表情，然后一改他纨绔子弟的样子，认真地对农秋波说“我高中时喜欢过一个人，我们的感情特别纯真，特别好，还有点特别，那时我不敢告诉我身边的人，后来那个人转学了，也不知道现在那个人在哪里生活，过得好不好，波仔，你高中有没有谈过恋爱。”

　　“走嘞！去其他地方逛逛。”杜峰站起身来。

　　“怎么，不看美女了？”农秋波故意这样说。

　　他们下天桥，在大街上毫无目的地到处瞎逛。

　　来到了河滨公园，公园门口，有一个唱歌的人，穿一身被洗得掉了色而发白的牛仔衣，30岁左右。面前摆放了许多简单的乐器，许多都是用家里面废弃的厨具自己做的，贝司用一口坏掉的铝锅做的，架子鼓也是残旧不堪……

　　流浪歌手唱的是黄家驹的《真的爱你》，声音真好听。开始围观的人挺多的，也许是出于新奇，后面人群慢慢散去。《真的爱你》唱完后，杜峰蹴着不动，好像陶醉在他的歌声里一样；好像也不是，只是觉得这个人可伶，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又或许是他敬佩他的勇气。

　　杜峰将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一大把，全部放进流浪歌手的布盒子里，然后又转身将农秋波身上的钱也收刮干净，全部放进歌手的布盒子里。

　　回学校时，反应过来，钱，全部都给了流浪歌手。

　　夕阳的余晖下，他们步行回校，感受一路的风情。

　　刚刚还是美丽的夕阳，这天，说翻脸就翻脸，一点不留情面。杜峰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凉亭说道：“波仔，我们去那边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农秋波点头说：“好。”

　　“趁现在雨不大，冲过去。”杜峰说。

　　他们冒着雨向凉亭那边冲过去。

　　来到了凉亭里，农秋波打探了凉亭的四周，离凉亭300米处有一条河，亭子周围栽种了许多树，亭子靠近马路的那一面是一个他们没见过的一些设备，四周用不锈钢制成的护栏拦住，护栏上有一些摊平了对折着拉直晾起来的衣服，农秋波有些惊疑，谁会在这里晒衣服呢。从被护栏围住的地方的方盒子一样的房子里出来一个40岁左右，慈眉善目的男子。迅速将这些衣物收起来。

　　最后他们俩的目光停留在亭子长椅上的一小堆被褥上，被褥整整齐齐地折起来放在长椅上，用透明的塑料纸将被褥盖住。两根柱子之间用尼龙绳子连着，从尼龙绳上洗不掉的污垢可以看出这是不知道从那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尼龙绳上挂着一些衣服。

　　长椅旁边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柱子旁的地上放着一盘燃了一半的蚊香。

　　杜峰小声地对农秋波说，生怕这里的“主人”听见一样：“波仔，我们好像误闯了别人的家。”

　　农秋波点了点头，露出一股复杂的表情。

　　一会儿，雨小了些，一个看起来50多岁的人，也许没有50多岁，才40岁左右，只是艰难的生活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些，瘦的皮包骨的男子，肩上扛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从塑料袋鼓出来的轮廓看，里面应该是一些废弃的瓶子，他应该是城市里的拾荒者。

　　他对杜峰和农秋波两人的闯入并不感到惊讶，也许之前就有和他们一样的人闯入过这里。

　　他坐下来，捡起柱子角落里的半截烟头，点燃，悠闲地吸一小口，目光凝视着满是雨滴的天空，好像在认真思考生活。从他黝黑而憔悴的面孔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应该是一个满身都有故事的人。

　　这时，刚刚的工作人员撑着伞，手里抱着一堆衣物向凉亭这边走来。用本地话说了几句后，将衣物递给拾荒者。拾荒者也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话后，工作人员转身离去。

　　杜峰和农秋波带着极其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亭子，一路上他们没有说一句话，不知道说什么，内心沉重。也许什么都不说才是对刚刚那一类人的尊重。

　　杜峰只是在心里想：“是不是每个城市都有这样一类人，就像凉亭里的人，他们没有固定的一日三餐，晚上以露天里的凉亭椅子为床，白天游走于各个垃圾站，他们是城市里的拾荒者。”

　　走了三个小时候，他们终于到学校了，到学校时已经九点了。

　　杜峰问：“波仔，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你要不要去，不去，就帮我去我寝室的抽屉里带点钱出来。”

　　等农秋波带回来钱后，杜峰已经选购了一大袋零食。

　　农秋波惊讶：“你不是从来不吃零食的吗？怎么，要换口味了？”

　　“给拾荒大哥买的。”杜峰说。

　　农秋波朝杜峰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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