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中年美妇
“十八号金钻大包一瓶绿方、一个果盘！”
“收到！”
金钻大包最低消费就是八万八，能够进去的都是真正的富豪级的人物。
方言取了酒水果盘，敲开了十八号包厢的门。
极为宽敞的包厢内只坐了三男三女，正是苏选梦、董俏、韩玉儿、万九龙、沈从义、卓俊他们六个人。
他们倒不像其他包厢那般乌烟瘴气，董俏正在唱歌，苏选梦和韩玉儿正在说悄悄话，卓俊叼着一根大卫杜夫，吞云吐雾，他并没有认出方言来。
“先生，您点的绿方，帮您打开吗？”方言不动声色地开口。
“是你？”
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万九龙，本来正在跟沈从义耳语着什么，看了一眼方言，立刻认出了他来。
方言微笑着问：“龙少，酒要不要帮您打开？”
万九龙没有回答，却说道：“听选梦说，你很有傲骨呀！不肯弯腰捡钱。”
方言不置可否，静静看着万九龙。
万九龙拿起了桌子上的两张钞票，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带着奇特的蔑笑。
“捡起来，揣自己兜里。”
高大的沈从义呵呵一笑，双手环在胸前，用猫看老鼠的目光盯着方言，卓俊则大笑着也从兜里掏出了几张钞票洒了过来。
“人家家里困难，多施舍点嘛！”
卓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唯龙少马首是瞻，本就恶名昭彰的他才不介意花几百块钱来讨好龙少呢！
万九龙此前并不认识方言，但是他看到方言的第一眼，就心中不喜。他非常讨厌方言不卑不亢的气质，紫曜花中学哪一个学生，甚至老师见到他不是恭顺讨好的表情！
所以他一定要羞辱方言，让他弯腰！让他屈辱！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这种人，只配吃嗟来之食！
旁边三位女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停止了唱歌。苏选梦看到这一幕，变得很愤怒。
“万九龙……”
“没你的事！如果你还想万家帮你们苏家度过难关的话，就在旁边好好呆着！”万九龙冷冷地说。
此话一出，苏选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她终于忍住了，没有再吭声，只是面带不忍之色，看着方言。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捡还是不捡？
为了生存，是不是都该放下自尊，承受难言的屈辱？
如果方言的大仙言术完全能够催动哪怕万分之一的威力，只需口吐一字，万九龙就会当场毙命！
可惜仙术残破，只有可怜的４０点青铜级天道之力，他虽有仙尊之心，却只有凡人之躯！
方言拎着酒瓶，看都没看地上的钱一眼，淡淡说：“龙少，你的真钞掉了。”
他的目光平淡坚定，没有一丝闪躲，直直地与万九龙对视着。
曾经威震仙界的方言，如何会怕这种蝼蚁臭虫一般的小人物！
一瞬间，万九龙竟然生出了惶惑恐惧的感觉！
这是什么样的目光！这决不是一个打工仔该有的目光！不是一个穷小子能有的目光！这是强者、上位者的目光！
苏选梦她们也被方言的气质震慑住了，心中充满讶异！
方言不是不知道龙少的名声，他难道竟一点不退缩、不害怕吗？
不到一秒时间的心理变化后，万九龙重新收摄心神。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怕一个小小打工仔！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悠悠地说：“还不愿意弯腰吗？”
董俏的脸色也有些惴惴的，她低声道：“方言同学，要不你就捡起来吧，弯个腰的事……”
方言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没错，弯个腰的事。但是本仙尊不！愿！意！
方言一直拎着酒瓶，微笑着问道：“龙少，这瓶酒到底要不要帮您打开？”
万九龙的脸色冷若冰霜，沈从义的后背从沙发靠背上离开了，卓俊挽起了袖子，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只要万九龙一个暗示，沈从义和卓俊就会立刻冲上来殴打方言。
方言看似毫无防备，却时刻准备着施展大仙言术，只要他们一有动作，立刻让他们全部跪下！
但是不知道40点青铜级天道之力够不够！
这时，一个身影弯下腰，将地上的钞票一张一张捡了起来，甩在卓俊脸上。
“今天阿俏生日，大家是来寻开心的，你们非要闹得不开心吗？”
麻花辫，高挑挺拔的身材，白色对襟开衫，双腿长得惊人，姿容明丽，英气逼人，正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韩玉儿。
卓俊尴尬地把钱揣了起来，不敢吭声。
一直紧张得握紧粉拳的苏选梦终于松了一口气，拉了拉韩玉儿的手，向她表示感谢。苏选梦虽然和方言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但是生性善良的她绝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辱。
韩玉儿虽然不是巨富之家，但是她父亲韩柏林是丘墟市第一高手，化劲武师，地位很高，就是万九龙也得给足面子。
果然，万九龙没有再说什么。
“有种！你叫方言是吧？我记住你了。出去！”
方言放下一直紧攥在手中的酒瓶，开门出去。
他眉头紧锁。自己的大仙言术还是太弱小，如果足够强大的话，当万九龙出口不逊的第一时间，一个“死”字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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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出神一会，方言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是同事阿灿。
“小方，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帮我到五楼去顶一会儿！”
方言一愣。“灿哥，五楼我不好随便上去吧……”
阿灿将工号牌取下来别在方言的胸前，说：“没事的，我和经理打过招呼了。就是给客人倒倒酒拿拿筹码，很简单，说不定还有小费呢！”
说完，他急吼吼地出了门。
方言挠挠头，没办法，这个忙不帮也不行啊。
他脱下轮滑，换上皮鞋，进了电梯，将耳麦调成了五楼的频道。
一上五楼，气氛完全不同。二楼KTV是热烈狂野的气氛，而这里是心跳刺激的气氛。几十张赌桌散放在大厅中，每一张都坐满了衣冠楚楚的赌客，大厅里充斥着雪茄、香水、烈酒的味道，让每一个置身此地的人都莫名地兴奋。
方言没有停顿，立刻到吧台领班那里报道，领班的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女子，叫麦子，很是能干。
“麦子姐，我帮阿灿哥顶一会儿班。”
麦子一点头。“他跟我说了，说你蛮机灵的——你拿着这瓶香槟到场下去，随时帮客人添酒，注意不要打搅客人娱乐。”
方言一点头，拿了香槟下场，在赌桌之间走动着。
这里的娱乐方式应有尽有，牌九、三公、大快乐、大转盘，身价不菲的客人们一字千金，动辄都是上万的筹码。这里的赌客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不乏和国、越国、俄国的富豪。
方言转了两圈，帮两位客人倒了两杯香槟，点了一支烟，拿到了一个一百块筹码的小费。
成熟而有身份的客人给小费是很尊重人的，并且会说“谢谢”，而不是像万九龙这种货色，只会通过侮辱别人来太高自己的身份。
“服务生！”
牌桌上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冲方言招手，方言赶紧过去，帮她倒上香槟。她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支圣罗兰，方言麻利地帮她点上了。
“谢谢你。”美妇冲他微微一笑，递过去一个筹码。
方言含笑收下。
美妇大约如虎的年纪，保养极好，肤白如雪，红唇欲滴，眼波如水、如烟、如三月春色，娇躯丰软甜香，举手投足都散发着熟妇独有的魅力。
方言这时发现万九龙也在这一张赌桌上，在玩21点呢！苏选梦等人都站在他的身后观战。
他眉头一皱，这几个富二代富三代还没玩够？二楼玩到五楼，难道一会儿还要到四楼去玩一条龙？
苏选梦也看见了方言，对于他出现在这里也很诧异，不过她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眼神示意他快点走开，希望他不要再与万九龙起冲突。
方言杂草一般的小人物，是斗不过在丘墟市财雄势大的万九龙的。他应该识相一点。
“我还以为是多有气节的铮铮男儿呢！”旁边传来一声冷笑，正是万九龙，“原来也是见钱膝盖就发软的东西！”
美妇瞟了一眼万九龙，又看看方言，有些莫名其妙。
方言耸耸肩，笑着对美妇说：“有人对您给我小费很不满意。”
美妇疑问地哦了一声，转眼看向万九龙，随即轻蔑地一笑。“在丘墟市，我给任何人钱，别人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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