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 生命!
两人分开，脚尖轻点地面，同时向前俯冲，又再次对碰在一起。
剑与剑交撞所激出的点点火花洒在两人的脚下，在夜幕之下闪出的光芒短暂又甚是美丽。
乔安娜收剑退后两步，火凨不依不饶一剑刺过去，寒芒闪耀在乔安娜的眼中，一股寒气令她身上的所有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偏头一闪，剑从空出的位置刺过，乔安娜鼻尖的细细冷汗滑下，眼神里布满了惊恐...与兴奋。
火凨还欲顺势向下斩去，却被乔安娜反手一挑，力道之大，他手中的剑差点就飞了出去。
乔安娜一剑朝完全没有做好防御姿态的火凨身上刺去，目标正是心脏！
“我想出去看看。”我望了望紫裳与郑空，出声说道。
“好啊好啊，待在这里还真有些透不过气，出去走走，看看战局也是不错的。”胖子连忙附声说道。
“也是呢。”紫裳站起身，冲我和胖子娇媚一笑：“出去走走吧。”
这女人！我和胖子急吞了口口水，胖子掩饰般的叫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秋梦眼中带着愤怒，望了望我，张嘴欲要说什么，却连忙又闭上了，这般神色没被我瞧见，却落在了紫裳的眼中，她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奇怪的笑容，戏谑且玩味。
走出屋外，虽然已经料想到了战局的残酷，却还是没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了，原本我离去时还屹立在那里的巨大堡垒已经有一大半化为了废墟，废墟之上，无数人的鲜血与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当然还有正在交战中的，一方人完全压过了另一方，但是并没有看到有两三个围攻一个的场面，更多的都是两人战斗，一些伤员坐在不远处的地上静静休息观看。
他们不允许有人打断或是插足他们的战斗，这关乎尊严，乃至生命，不少活了人生一半岁数的八尺汉子们都抹起了眼泪，饶是意志再坚强的人都是眼圈发红着，不敢看这一切。
一路走过来，我和胖子两人已是眼眶通红，而秋梦正小声的轻泣，不断的抹着眼泪，紫裳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叹一声却没有言语。
再瞧瞧郑空，他也是红了眼圈，双拳紧握着，身体不断在颤动，他极力在控制，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颤动着。
“我讨厌战争。”我轻声说道：“一直都非常讨厌。”
“谁他妈喜欢啊。”胖子吐出一口浊气，低着头不愿看这样的场景。
我拍拍他的肩膀，胸口却像是被巨石堵住了一样，闷闷的，说不出一句话。
“哟，你们来了。”一道清朗的笑声传入我的耳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有着说不出的刺耳厌烦。
卓洛从一块凸起的废墟堆上跳了下来，站在我们的面前，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呢。”他目光扫过郑空与紫裳，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郑空有些慌乱的说道：“不，不是的......我我们...”
“走出来转转也没什么吧？我的卓洛大人。”紫裳盈盈笑道，却是丝毫不像郑空那般畏惧卓洛。
“当然没什么。”卓洛耸耸肩，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在我看来，他隐藏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见我们闭嘴不说话，他再次耸耸肩：“走吧，去看一场好戏。”
我们跟在他的后面，我落在了最后面，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两分烦躁七分累，还有一分茫然。
呆呆的走在后面，低头望着地上的石子，眼角掠过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大血口，看样子是被剑直接贯穿，他的眼睛眯着，眼睑微微抽搐着，有些不甘，似乎是想要多看一下这个世界。
“滴......”一道声音落在废墟上响起，我抬头望去。一个满头蓬乱且沾满灰尘的男人不知所措地走了过来，双目没有聚焦点，就好像一具空洞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柄黑色的铁剑，剑上，血聚集在了剑尖处，一滴一滴地落下。
“冬......老冬啊啊啊！”待他走近，看了又看躺在地上男人被洞穿的胸口，才如梦初醒般的跪在男人身旁嚎啕大哭了起来。
“嘿...黑子......”男人努力睁开半只眼睛，看看跪在他面前的老黑，声音虚弱且微小的说道：“这......这不是...不是你的错......我...我不怪你......”
老黑忙抓住他的手，满脸希冀之色：“老冬你给老子撑住了，我还欠你两瓶酒，你说过就算死了也要喝上的，你不能骗我。”
“......嘿，能...能在你这个铁公鸡身上...拔毛，还真是难啊......”老冬的话说的越来越清楚，眼神却恍惚不已，一抹奇异的光芒挥之不去的出现在他的眼底。
老黑心中一沉，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将要死去的人会有最后的力气......他又紧了紧握住老冬的手，老冬脸上浮现起笑容：“别...别这样......你的酒，在下面还给我吧......哥们先去探探路，到...到时候，咱...咱哥俩，再一起......”
“啪——”老冬的手摔落在地上，轻轻地响起了一声，让老黑永生不能忘。
“老冬！！！”老黑恍如疯狂般的大叫，猛地拿起地上的剑，放到老冬已经失去气息的手中，剑尖正对着自己的脖子，轻轻说道，“哥们来了——”
他握住老冬手的手掌轻轻用力，剑锋在自己的脖颈轻轻划过，血如同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洒在地上，洒在了他蓬乱的头发上，同样也洒在了老冬的脸上。
“喂......”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堵住了一样，有些想哭，却又哭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嗯...有些悲哀......
活生生的两条生命，在我的眼前瞬间逝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也许有一天胖子那样了，我想我也会随他而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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