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太后窦氏也已经有些乏了,毕竟人上了年纪精神难免稍稍差点。沈月明见太后一脸疲惫之色,不禁关切道:“母后可是乏了?”
太后摆了摆手,笑道:“这人老了,精神不济些也是有的,无妨。”沈月明唤了顺元帝一声,同他耳语了几句。刘贵妃见沈月明同顺元帝亲昵的样子,心中不禁冒起一股无名火。顺元帝给她的好都只是表面的而已,也从未真正的心疼过她。
顺元帝听了沈月明的话,正了正脸色,道:“现下时辰也不早了,想必众爱卿也享用得差不多了,宴会就到此结束,散了吧。”
众大臣听到顺元帝此话,面上无一不是露出喜色,他们有的也早就有些乏了,只是见顺元帝的兴致似乎还很高的样子,也没人敢提出要先行离去之类的话。现下顺元帝此言,便是将他们都解放了。
座上的命妇们已经陆陆续续起身走出殿外了,余下大臣们还要同顺元帝告个别。沈露白带着温瑶书同温钰眠和温钰清几人也是先走到了殿外,在外头等着温知恒。温钰怀说是要同稷王告个别,便还留在了殿中。
正巧这时,沈越恰好走出来,温瑶书见到沈越,面上不禁带了几分笑意:“外祖父。”温钰眠同温钰清也向沈越问了声好。沈越看着这几个孩子,心下十分欢喜,可又却叹了口气,道:“外祖父此次赴往边疆,不知要多久才能再回到京城,才能再看到你们。”
沈露白好看的秀眉也蹙了起来,眸中尽是不舍,声音略有些颤抖:“爹...到了边疆切要珍重,一切小心为上。”沈越拍了拍沈露白的手,欣慰的道:“只要你同月明好好的,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沈将军,本殿到时还需要您多指教了。”顾忱瑾一出大殿,便见到了沈越同温瑶书她们。
沈越回头,一看是顾忱瑾,态度也恭敬了些许。虽说顾忱瑾在名义上要叫他一声外祖父,可到底他是皇家的孩子,这各中规矩还是不可逾越的。
“让殿下去边关苦寒之地,属实委屈了殿下,不过殿下放心,老臣定会安顿好殿下的。”沈越语气诚恳,眸光真挚。他的确是不想让这么一个才十岁的孩子便道边疆去受苦的。
顾忱瑾倒好似无所谓的样子,开口道:“沈将军这是什么话,这边疆旁人去得,那本殿自然也是去得的,若是因为坏境苦寒而叫苦不迭,那本殿还配为这大元的皇子么?”
顾忱瑾的眸光落在了温瑶书的身上,仅是淡淡一眼:“本殿就不打扰沈将军同家人说话了,先告辞了。”说罢,顾忱瑾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温瑶书见顾忱瑾要走了,赶忙开口唤了声阿瑾哥哥。
顾忱瑾的身影顿了一顿,停在了原地。温瑶书拧巴着小手,眸中有些不舍,软软的开口道:“保重。”顾忱瑾没有再回头,轻轻地应了声:“好。”
这边顾忱瑾前脚刚走,后脚就见温知恒拎着温钰怀的耳朵将他从殿中提了出来,温知恒一向慈爱的脸上也难得多了几分愠色:“你这浑小子,如今是越发的不知礼数了,同稷王殿下讲话竟是满口的粗鄙之语!”
温瑶书一脸担忧的看着温知恒,看他耳朵都红了,真怕下一秒就被爹爹扯掉。
温钰怀在温知恒的手下不停地挣扎着,俊俏的小脸涨得通红:“我哪里有说粗鄙之语了!我和稷王殿下是兄弟!兄弟!稷王殿下都没说什么,爹爹您怎的管的这么宽!”
温知恒一听温钰怀这话,当下便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温知恒:“好小子,还敢和稷王殿下称兄道弟了?等过会儿回了府,为父是该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了!”
温钰清同温钰眠对视了一眼,怎么这大哥同人家稷王才见过一面便如此亲昵?
林文策不曾想一出门便看到了这一幕,他讪讪摸了摸鼻尖,这一切好像是因他而起。温钰怀瞥见林文策出来,呼救道:“兄弟救我!”
林文策走到温知恒的面前,一本正经的对温知恒道:“温大人不必同令郎发怒,本王的确同令郎说过以兄弟相称便好,本王乃是第一次到大元,难得碰到一个志趣相投之士,本王不胜欢喜。”
温知恒听着也是愣住了,他怎么就这么不信自己的儿子会被稷王看上呢。趁着温知恒发愣的时间,温钰怀从他手中挣扎了出来,扑向林文策:“兄弟,你差点儿就见不到我了。”林文策有点汗颜,或许他不该认亲的。
“温兄,明日我会到府上拜访的,诸位,小王先告辞了。”林文策同他们说完这句话,便先行离去了。
待他们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后,温钰清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你同那稷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才见过一面怎的如此亲厚?”温钰眠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温钰怀:“大哥,你为何背着我们同那稷王这般要好?”
温钰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刚才不是太激动了么?换做谁碰到这种事都应该冷静不了吧,他哪里晓得在大元经也会碰到穿越而来的伙伴?
温钰怀佯装无辜,将自己双眼睁大以达到看上去很真诚的样子:“可能是我才华横溢,所以稷王殿下十分欣赏我罢了。”
温钰怀:“...”
温钰清:“...”
“阿嚏——”温瑶书又打了一个喷嚏。
沈月明关切的看着温瑶书,摸了摸她的小手,皱了皱眉:“手怎的这样凉?”温瑶书揉了揉鼻子,说话略带着点鼻音,眼中水汪汪的:“娘亲,幺儿有点不舒服。”话音刚落,她便又打了个喷嚏。
沈月明将温瑶书抱到腿上,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觉得温度稍稍高了一些,她看向温知恒:“幺儿许是着了风寒现下有些发烧,得快些回府找医女看看才好。”
温知恒神色也是颇有些焦急的,他拉开马车上的帘子,对外面的轿夫吩咐道:“快些回府。”轿夫听了温知恒的话,也便加快了速度。
温瑶书病恹恹的靠在沈露白的身上,只觉得浑身都难受得紧,或许她晨起时便该告诉冉冉自己身体不适的。
“娘亲,我们何时才能回府呀?”温瑶书开口,声音软绵绵的。沈露白拍了拍温瑶书的背,声音极度温柔:“幺儿乖,我们马上便到了。幺儿睡一觉便好了。”
“嗯,好。”温瑶书应了声,便闭上了双眸。
等他们回到平阳侯府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戌时了。
沈露白见到了赶忙便抱着温瑶书下了马车,温瑶书昏沉着个小脑袋,软趴趴的靠在沈月明的肩上。温知恒见状,心疼的同沈露白道:“夫人,幺儿还是为夫来抱吧。”
沈露白摇了摇头:“不碍事儿的,老爷,你快去让人将医女带到妙音阁,我先带着幺儿回去。”温知恒应了声,便匆匆去寻医女了。
温钰怀兄弟三人见沈露白抱着温瑶书,原以为她是太困睡着了,听了沈露白这话才发现并不是,待走近之后看到温瑶书面色有些绯红。
三个兄弟的眼中皆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沈露白同他们道:“幺儿许是着了风寒,现下有些烧着,娘先将幺儿抱回妙音阁。”温钰怀几人颔了颔首,也跟在了沈月明的后面。
待沈露白带着温瑶书道妙音阁时,温知恒已经带着医女候着了。
冉冉赶忙打开房门,沈露白小心翼翼的将温瑶书放到榻上。温瑶书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她睁眼看到沈露白,滴滴的唤了声:“娘亲...”沈露白心疼极了,朝周医女招了招手。
周医女得了沈露白的示意,提着药箱,走到了榻边,开始替温瑶书诊起了脉。温知恒同几个儿子也都围在了榻边。
冉冉看着温瑶书,颇有些自责:“都怪奴婢不好,若是能早点察觉小姐的不适就好了。”沈露白朝冉冉微微一笑,好像是安慰一般:“冉冉莫要自责,这本就不是你的错。”
周医女见这的几个大大小小的都围着床榻,也是有些汗颜。她想了想,开口道:“老爷夫人还有小少爷们不用担心,小姐只是着了风寒略有些发烧而已。我那处还有些退烧药,过会儿我会交给冉冉的。”
几人还是就这么担心的看着温瑶书。
周医女又道:“现下时间也晚了,小姐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若是没有足够的休息可能会影响小姐的病情。”听了周医女这话,沈露白便赶忙把温知恒同自己的几个儿子赶了出去。
现下只留下沈露白同冉冉陪在温瑶书身边,周医女又对沈露白吩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也便离去了,冉冉就随着周医女一同去取药。
周医女是从前沈露白未出阁时在沈家便跟着的,跟了沈露白这么多年自然也是她最为信任的一个女医。后来沈露白出嫁,沈越心疼自己的女儿,便将周医女作为陪嫁让她跟着沈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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