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血的救赎

　　人迹罕至的旧校舍被重重封锁。储物室亦不似往日冷清。货架被打翻在地，杂物散落一地。不速之客好像要夺去那孩子最后一片净土。黑暗的空间被魔法点亮。奇装异服的魔法师们围成一圈，兜帽上神秘的瞳孔，不知象征何方神祇。

　　神上瞳落地，万花筒从眸中隐去。

　　他看见加斯帕被绑成大字，手脚紧锁，动弹不得。加斯帕的眼睛被迫睁大，失去了美丽的绛紫色，取而代之是猩红的晶体状，瞳孔中黄线画成龟甲模样。他认出这是【停止世界的邪眼】暴走状态。加斯帕意识尚且清醒，但已身不由己，成为敌人的发动机。

　　“什么人！”

　　看守的魔法师对神上瞳虎视眈眈。

　　他置若罔闻，轻声呼唤：“小加。”

　　加斯帕也许听见，也许看见，梦呓般回应：“大哥。”

　　短暂的惊喜过后，这孩子像被救赎一样喜极而泣：“求求你……杀掉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伤害了别人呢？明明努力过才对，我已经尽力控制，但是，办不到。果然我还是做不成男子汉，对不起，大哥……”加斯帕失望地流泪，“与其背叛大家，不如早点让一无是处的我消失……”

　　敌人嘲笑她的丑态。一位女魔法师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嗤笑道：“区区恶魔，为何生得如此美丽？你说的没错，垃圾就该发挥最后一点余热，然后老老实实死掉。”周围的敌人发出理解的哄笑。这些身材姣好的迷之女性，最喜欢看见她们嫉妒的对象凄惨的死去。看样子，她们信仰的是母系神祇也说不定，神上瞳只觉得异常丑陋。

　　他暴喝一声：“闭嘴。”

　　魔法师们吓了一跳，而后恼羞成怒。

　　“无名小卒也敢放肆！”

　　“去死吧！”

　　从她们的兜帽发射出魔法光线，不偏不倚扫向神上瞳。

　　神上瞳没有和死人说话的兴致。

　　歼灭眼发动，十字架活过来似的，将金黄的光束“尽收眼底”。不给敌人大惊失色的机会，几乎在吞噬了魔法的瞬间，鲜红的双瞳夺走所有人的性命。肉眼可见的，她们被粉碎成金色的亮点，盘旋着，成为魔眼的养料。

　　只剩二人的储物室恢复了寂静。

　　加斯帕思绪迷糊未能理解食人的恐惧，却欣喜地认识到瞳义无反顾地救她。

　　“大哥……”加斯帕的泪花带着温度。神上瞳指尖轻轻抹去的时候，却感觉心疼的冰凉。

　　“小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改变命运，为什么又要逃避……”

　　“我……”加斯帕的嘴唇在颤抖。

　　“不会再让你受伤。”

　　她不住地哽咽：“对不起。”

　　“然后……”

　　神上瞳咬破了嘴唇，鲜血直流。

　　加斯帕反应过来时，已被温暖的唇瓣吻住，腥味在她嘴里蔓延。以往令她作呕的味道，此刻如此甜美，让她产生惶恐不安的罪恶感。这沁人心脾的血液是她最崇敬的大哥自残的产物。味蕾上绽放让她自怨自艾却不禁沉沦的恋爱之花。

　　耳畔响起迟来的声音，暖入心田。

　　“会有人喜欢你。”

　　血液中蕴含的魔力，对吸血鬼来说是上乘魔力。加斯帕瞳力暴涨，瞬间挣脱了禁锢。少女解放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少年，她贪婪地汲取血与津液，仿佛要把大哥的味道占为己有，又不忘舔舐少年的伤口，像只可怜兮兮的吸血蝙蝠渴求原谅。

　　许久，唇分，连接彼此的**的银线让少女脸红。

　　更让她害羞的是少年的取笑。

　　“初吻可以，初拥就算了，我可不想变成吸血鬼哦。”

　　“我才不会对大哥做那种事啦！”

　　加斯帕被解放的双脚没有落地。她被神上瞳抱起来，娇小的身子完全能够藏在温暖的怀中。凌乱的洋裙像花萼簇拥着少女，别样楚楚动人。也许早在看见瞳和莉亚丝接吻的时候就心生悸动。此时被如此溺爱，让少女窃喜不已。

　　然而又有一丝忧虑，加斯帕犹犹豫豫地问：“大哥……我会怀孕么？”

　　神上瞳正带着她发动神威，一个趔趄差点移动到臭水沟里。

　　加斯帕鼓起勇气说：“我知道男孩子和男孩子生小孩是不对的，但是……我会努力的。”

　　“小加我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你是女孩子啊！还有，你是哪里的常识男男能生小孩喂！”

　　“但是我没有胸部啊。”加斯帕一边嘟囔一边摸了摸胸脯。如果不是神上瞳慌忙抱紧她，恐怕会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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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校舍化为废墟。可以想象期间遭受了敌人的袭击，所幸萨泽克斯、米迦勒、阿萨谢尔联手撑起防护罩，护住所有人。很奇怪，赫赫有名的强者采取了防守的策略，与其说以逸待劳，更像为了提防什么保存体力。神上瞳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淡然一笑。

　　“瞳。”

　　少女们恢复了行动，在佑子和杰诺瓦仓促的解释下理解现状。欣喜于瞳依然为她们而战的同时，心怀忧虑。看到瞳和小加完好无损地归来，喜出望外。

　　“我回来了。”

　　神上瞳把加斯帕放下，示意她躲到同伴们身后。尽管加斯帕见到杰诺瓦和小猫仍心有余悸，却从肃然的气氛中读懂糟糕的事态，乖巧地跑到莉亚丝身边。

　　“抱歉，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小加。”莉亚丝愧疚地搂住小公主。

　　“别害怕啦。”

　　“我会保护好小加的。”杰诺瓦的圣剑终于正确使用。

　　大家的关心让小加又感动得落泪。

　　残垣断壁之上，一名女子站在虚空。她是一位知性美女，皮肤黝黑，暗淡的茶发束于顶端，戴着长方眼镜，长袍无袖，领口分叉并高高竖起。虽与己方短暂交手，身上却一尘不染。相比之下，萨泽克斯等人虽在隐藏实力，被逼到龟缩一角未免太难看了。

　　“这位就是幕后黑手吧？呐……”神上瞳的视线从不知名女性转移到萨泽克斯身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等萨泽克斯回答。塞拉芙尔刚忙着对苏醒的宝贝妹妹嘘寒问暖，而后抬头带着哭腔说：“卡迪蕾雅酱，为什么要与我们为敌呢？回来吧！”

　　卡迪蕾雅却不领情，厉声道：“夺走了利维坦名号的你，现在还假惺惺地装好人吗？！那本来是我的东西！身上流淌的利维坦血脉时刻提醒着我复仇，我要把你们一个不剩……”

　　“全部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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