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们的童年)

　　我的童年我最早的记忆是我三岁左右吧，三岁之前的事，我都记不得，大多都是爸爸妈妈告诉我的，妈妈跟爸爸每天五点左右就会起床，然后就是做饭呀，爸爸反正就是去地里干活了，早上一大早吃完饭，妈妈就会把我丢给我们院子里的一个姐姐照看我，这个姐姐现在已经嫁到外省多年了，我十分想念她，有几十年了，没有见过面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的亲人，

　　我的这个姐姐算是亲戚吧，是我奶奶的姐姐的女儿的孩子，反正关系就是很复杂，农村里就是这样，这个姐姐就有个八九岁吧，每天的任务就是看牛,我们生产队里有一条老水牛。就让姐姐看着，后面姐姐又多了一件事，就是每天背上我上山看牛。那时候没有吃的，饿了就只有哇哇哭了，实在饿的不行了，姐姐就把我背到妈妈那去，妈妈给我喂一点奶水，我就不哭了，妈妈总是告诉我，让我长大了不要忘记姐姐，对他，就要像对待自己的亲姐一样，那时候姐姐那么小，我也是那么小，姐姐要怎么样照顾我这么小的孩子呢，我真的无法想像，但就是她，背着我到三岁，他成了我生命中重要的人，我很想她，

　　奶奶那时候跟爷爷是个封建的人，重男轻女，因为我二爸家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个女孩子，当奶奶问我爸爸，我妈妈生的是男孩女孩的时候，爸爸告诉奶奶女孩的时候，奶奶只说了一句，哎又是个女孩。便调头走掉，爸爸连忙说，是个男孩。奶奶当时高兴极了。你还说谎骗我，爸爸说女儿不好吗，男孩女孩都一样，奶奶有点不高兴了，听爸爸说这话。儿子能延续咱们家的香火，爸爸不好在说什么了，任凭奶奶说什么吧，在爸爸眼里女儿跟儿子一样好。不知道妈妈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有问过妈妈，妈妈只说，女儿很好，我的女儿很好，可以想像当时，奶奶跟爷爷对我们并不好，奶奶不会照顾我，还好当时的人们。邻居们都很善良。都会主动帮妈妈。我非常感谢他们，在那个时候对我们家人的帮助，有时候邻居比亲人更亲，

　　在我二岁多的时候爷爷奶奶分家，把我们一家人分出去单过，那时候大集体解散了土地承包到户了，爷爷奶奶怕我们拖他们后腿，分他们粮食，就留下了我最小的叔叔跟着他们过，我们算是分出来了，分到了一间土砖房，还是大雨大漏，小雨小漏。只有一口锅，二个碗，还有一个碗是坏的缺个口，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人，算是真正的独立了，爸妈比任何时候都要勤劳。每天天不亮就会下地，把我独自丢在家里，我那么小，他们就把我放在箩(都)dou：‘念一声’里那样就不会掉地上，摔着了，每天回到家里都是天大亮了，妈妈回来做饭，家里也养猪了，爸爸搭了一个小茅草棚。爸爸去打猪草，要去很远的地方，那时候不像现在，到处都有，那时候得跑很远很远的地方，才能打到一背猪草回来，妈妈做好饭，就切猪草喂猪，爸爸吃完则又是地里干活，一家人永远在劳动，没有停下脚步，而我，又交给另一个邻居祖奶奶看管我，那个姐姐大了，也要帮家里干活了，祖奶有有80多了吧，腿脚不灵便了，妈妈就让祖奶奶看我，有时候端一点家里种的豆子呀，胡豆呀，什么的送过去，祖奶奶总会客气的说，不用不用，然后收下，

　　三岁多的时候吧，爸爸因为上过高中，还算是有文化的人，队里让我爸去学了开拖拉机，后来又学了修理拖拉机，那时候，我们那个地方还叫公社。全公社现在来说是全县，就只有四个拖拉机手，我妈妈感到很骄傲。我也感到很骄傲。时不时，爸爸就会从外边买回来一些吃的，用的，当时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爸爸也挣回一些钱了，在我四岁多的时候，家里盖房了，这一次虽然还是土砖的房子，但是有三间，但比起当时那个快要跨掉的土砖房，不知道要好多少呢，我当时那么小，都知道给家里帮忙了，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背篓，是外公编给我的，我就用他给家里背房顶上用的瓦片。一次背三四片，就这样来回的背着，一点也不觉得累，眼看家里的状况好一些了，爸爸开车带着妈妈去做小生意，日子过得总得来说凑合吧。

　　妈妈又给我生了一个小妹妹。也算是幸福的一家人吧，好是好景不长，就在小妹妹出生的二年后，爸爸因为长时间在外面开车，饮食不规律。得了胃病。

　　刚开始的时候，爸爸不以为然，舍不得花钱治病，痛的不行了就吃点药，长时间的就忍着，爸爸为了挣钱，长年在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我们都睡觉了爸爸才回家，成天都见不着爸爸，也会想爸爸，看着别的小朋友天天能见着爸爸，自己有时候只有偷偷的流泪，就在一个屋檐下，我每天都看不到爸爸，爸爸为了我们拼命的挣钱，到后来，爸爸的病情严重了，医生告诉妈妈，爸爸必须动手术，不然就会死掉的，因为爷爷也是胃病去世的，我们都很害怕，妈妈极力的劝说爸爸去手术，可是家里没有钱了，去手术要好几千块钱，家里根本拿不出来，借也借不到那么多，银行根本不会贷款给我们，因为数目太大了，怕我们还不起，爸爸的病始终不能拖下去，于是他们商量着，把拖拉机卖掉，给爸爸动手术，我们家里没有车了，没有经济来源了，爸爸妈妈伤心了很久，这也没有办法，爸爸的手术很成功，家里的重担全落在了妈妈一个人的身上。

　　他的生活，跟我们的生活简直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了，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爱，他的回忆中有苦涩吗，我不知道，我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呢，我们每天晚上七点就睡觉了，因为没有电灯，他们又在干什么呢，他们跟小朋友们在玩弹球的时候，我们只能在水里抓鱼，他们在玩警察抓小偷的时候我们只能在山上放牛，在树上抓鸟，他们在玩玩具手枪的时候，我们只能自制三角架，来玩打三架，就是搭个三角架，谁的刀丢过去的时候，把架子打倒了，就能赢得对方的一把猪草，他们在上补习班的时候，我们只能在田里干活，拔野草。拾麦穗。我们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帮爸爸妈妈干活，我们要自己学会做饭，不够高就自己搭个板凳。他们呢，这就是区别，

　　无论怎么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不公平的，成功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必然的，但能成功，也有许多因素决定的，我的小伙伴们都很聪明，他的小伙伴也很聪明，他们能上补习班，他们能把自己的特长得到发挥，我们却不能，我小时候真的很会唱歌，大家都说我唱歌好听，可是我没有老师能够教我，引导我，我只能放弃自己的梦想，我的小伙伴画画也很好，可是，也没有那个时间，那个金钱去完成自己画画的梦想，我们小的时候，只有无尽的劳动，劳动，我们放一个暑假就是在帮大人们干一个假期的活，我们没有自己的时间，因为我们有干不完的活，我们觉得那时候的苦不算苦，身体上的苦不算苦，心里的苦，才叫苦，

　　我们也有开心的童年，我们下河摸鱼。上树抓鸟。山上放牛，地里割草，我们还能帮家里插秧苗。还能割小麦，割稻谷。砍油菜，帮妈妈挖红薯。挖土豆，挖花生，种小麦，种油菜苗。还能种菜，施肥。拔草，还能干的事情实在太多，所有的农活，没有一样是不会的，比起来那些成功的人们，你们会多少呢，除了那些老一辈的艺术家们，现在这些名星，名人们，你们会的多少呢，当然有些事情不是这样算的，但是我们难道就没有努力过吗，我们也很努力，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我们没有成功，不是我们不努力，只是我们的成功，在你们的眼里，

　　我们的学生时代都很单纯，五岁开始上幼儿园。六岁上一年级，我们上幼儿园一学期交五块钱，那时候五块钱也很多了，因为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我们家就算是很穷了，爸爸的身体不能干重活，妈妈一个人要做家里全部的农活，整天真的很累。妈妈总说，人身体累点没啥，只要心不累就好了，好不容易凑全五块钱，把我送到学校去，学校里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家里都很穷，也有家里比较富裕的人，比如说在我们村最有钱的人，就在我们班上，他们家是地主，很有钱，总有吃不完的粮食，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就永远不够粮食吃呢，当时真的很想不通，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以前队里收获的粮食全交到他们家的仓库，他给我们这些穷人分粮食，能分到多少呢，大多数人的粮食只够吃半年的，而他们家每天都在大米饭吃，我在想为什么那个年代，不是斗地主了吗，为什么就没有把他们拉出来斗一斗呢，他家的孩子总是欺负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我们还不敢出声，我妈妈说我小时候在家门口吃饭，那个地主的孙子路过，看着我在吃饭，就把口水吐到我的碗里，我告诉我的妈妈，我妈妈骂了那个小孩子，说他没有教养，他就回家告诉他爷爷，就是那个地主，这下好呀，把我们全家都骂了一遍，连带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我只知道我们一家人在哭，他还要带人打我妈妈，还好村里人都劝着，没有动手，我们只有忍气吞声，在那个年代，我们不敢出声，我们这些穷人，就被那些人欺负着长大，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因为我们没粮食吃的时候，必须要跟他们借，借一斗还要还三斗。如果你不借，你就会饿死，现在的人们，有几个经历过那些，我愿意去回首那些往事，直到现在，妈妈也不愿意在提起。但是我们都会牢记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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