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我们……是在成亲吗
许朝暮喝得醉醺醺的，被黎湛一扯，走路就摇摇晃晃地直打飘。
黎湛横她一眼，大掌一翻，许朝暮就到了他肩膀上。
“唔……头晕……放我下来……”许朝暮大着舌头哀嚎。
黎湛反手一巴掌落在她臀上，“噗”的一声闷响，可见下手之重。
“嘶——”许朝暮倒抽冷气，委屈得不行，喃喃骂道，“黎湛！你你你混蛋！你你你又打我！”
黎湛好气又好笑，加快脚步出了许府，上了马车，一溜烟往战王府赶。
马车一直开到听松苑门口才停下，黎湛将许朝暮抓下马车，夹在腋下，气势汹汹地进了听松苑。
侍卫仆从一见，纷纷对许朝暮报以同情的目光。
公主又双叒叕捋虎须了，这顿打是轻不了的。
赵全叹口气，及时把该赶走的人都赶走，自个儿坐在格子窗底下把风。
许朝暮高一声低一声地叫骂，黎湛也不着急恼火，把她抓进卧房，往床上一丢，欺身压了过去。
“唔……混蛋！放开我！”许朝暮扑腾着手脚挣扎。
黎湛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望着那张酡红醉颜，眼神渐渐迷乱了。
今日是许朝寒大婚之喜，为了应景，许朝暮穿了一身嫩红宫装，梳着华丽的宫髻，钗环首饰，满头珠翠，盛装打扮，格外明艳动人。
她平日里大多淡妆，有时甚至素面朝天，不施脂粉，今天这么一打扮，越发令人心旌摇荡，难以自持。
黎湛痴迷地轻抚她的眉眼，脑子里忍不住幻想，待她大婚之日，凤冠霞帔，必定天下无双。
“朝暮，我们成亲吧。”黎湛低头，附在许朝暮耳边轻声呢喃。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他已经梦过了无数次。
“成亲？”许朝暮懵了懵，脑子里乱糟糟的，压根抓不住重点，“成亲好啊，成了亲就有家了……”
哪个少女不曾怀春？
她也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做新娘子的情景，也曾无数次在梦里幻想执她之手与她偕老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模样，也曾向往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可是这一切，都被黎湛破坏了。
许朝暮傻乎乎的呓语，一下子就扣动了黎湛绷紧的心弦。
他突然腾身而起，一把将许朝暮拽起来，扯着她来到书房。
书房的柜子里锁着一个楠木箱子，箱子上挂着锁。
黎湛打开两道锁，许朝暮斜乜着醉眼扫过去，只见入眼一片正红，上头搁着金光灿灿的首饰。
黎湛取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展开抖了两下，往许朝暮身上比了比。
“朝暮，喜欢吗？”
许朝暮揉揉眼睛，定睛一看，乐了：“是嫁衣呀！给我准备的吗？”
黎湛见她眼里迸出喜悦，心口猛的一荡，激起层层涟漪。
“给你的，穿上让我瞧瞧。”
许朝暮展开双臂，咧着嘴嘿嘿傻笑。
黎湛解开她的外衫，将嫁衣套在她身上，细心地扣好盘扣、系上衣带。
“转一圈我看看。”
许朝暮伸展着手臂，依言转了个圈。
绣着龙凤呈祥花样的裙摆扬起，宛若一朵盛放的鲜花。
那张灿烂的笑容，仿佛会发光的花蕊，令人移不开眼睛。
黎湛的手有些颤抖，拿起华丽的凤冠，轻轻戴在许朝暮头上。
凤冠霞帔，娇艳无双。
“皇叔，我好看吗？”许朝暮咧着嘴嘿嘿直笑，拎着裙摆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好看，我的朝暮最好看了。”黎湛的声音有些发颤，一颗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养了那么多年的娇花，终于可以尽情采撷了。
“谢谢皇叔，以后我出嫁的时候就穿这件嫁衣。”许朝暮眯着眼睛笑着撒娇，活脱脱一只醉猫。
黎湛取过盖头，展开来蒙在许朝暮头上，然后将另一件红色吉福穿在自己身上。
“皇叔，你干什么呢？”许朝暮有些纳闷，扯了扯盖头。
“别动。”黎湛按住她的手，轻声诱哄，“叫我名字。”
“哦，黎湛，你干嘛？”许朝暮从善如流。
黎湛不答，利索地换好衣裳，扶着许朝暮出了书房。
赵全一见两人穿着婚嫁吉服出来，三魂当场吓飞了两个半，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王爷，您慎行啊！”
黎湛看都没看他一眼，扶着许朝暮回到卧房，把她扶到床边坐下，然后自个儿从柜子里取出一对龙凤花烛点上，又找出来一壶酒，倒了两杯，端过去递了一杯给许朝暮。
“黎湛，我看不见。”许朝暮端着酒杯，委屈兮兮地直撇嘴。
她醉得厉害，压根没搞明白黎湛到底在折腾什么。
黎湛失笑，连忙掀开盖头，然后挽着许朝暮的手，要跟她喝交杯酒。
许朝暮这才反应过来，怔怔地问：“我们……是在成亲吗？”
“对，成亲。成了亲，你我就是夫妻了。”黎湛温柔地笑着诱哄。
他等不了了。
十年期盼，多一天都是煎熬。
今日许朝寒大婚，瞧着那满眼的红艳，喜气盈盈，他眼馋得都快变成兔子了。
即便现在无法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婚礼，他也要先把这事儿定下了，好歹给自己吃颗定心丸。
许朝暮歪着脑袋想了想，将酒杯放下了，摇着头拒绝：“可是黎湛，我们不能做夫妻。”
说这话时，她眼里的醉意还很浓，但神情却无比认真。
黎湛勃然大怒。
就算是醉了，都不肯顺了他的心思么？
她究竟是有多讨厌他？
黎湛不由分说地将两杯酒都喝了，然后摁住许朝暮的脑袋，对着嘴强渡了一口给她。
“许朝暮，你只能跟我做夫妻！”
吼出这句话，男人压抑了十数年的爱意轰然爆发。
红云飘落，一室春浓。
……
在黎湛怀中醒来，如今对于许朝暮来说，已经算不得惊吓了。
晨光从格子窗透进来，照进帐幔里，虽然不大明亮，但足以令她看清那张梦魇般的脸。
许朝暮心情复杂地盯着黎湛的脸，眉头拧得死死的。
她悲哀地发现，对于这桩有悖伦常、又会酿成大祸的事情，她不但无力反抗，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懒得打了，有那么点子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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