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你不去陪我，那我来陪你
“你想做就快点，免得一会儿惊动下人，传出去可就天下大乱了。”许朝暮冷淡地嗤笑，“战王功高盖世，又有太后庇佑，自然不怕。我身为护国公主，只要不是造反谋逆，想来这条命也是能保住的。可怜许家一门忠烈，若要因此事污了英名，灭了满门，那可真是黄泉路上都不得瞑目了。”
黎湛这次过来，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白天他太过失控，给她带来了不好的体验，令她伤得不轻，晚上他怎么可能再折腾她？
可她那副阴阳怪气的态度，着实令他出离愤怒。
“许朝暮，你就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只是来看看你罢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许朝暮呵的一声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养了十年的女娃娃都能下手，连自己的侄媳妇都不放过，他配得上“人”这个字？
拉倒吧！
“你！”
黎湛不停地提醒自己，他犯了错，被她讥讽几句是应该的，不能动怒，一定要克制住自己。
“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粗鲁，害你伤得那么厉害。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会很轻柔，不会再弄痛你了。”黎湛叹了口气，软下腔儿轻声曼语地哄。
许朝暮心一凉，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以后……
看样子，只要她还在战王府一天，便逃不脱成为他枕边玩物的下场。
好在前两天她月事刚过，今日的一番占有，并不会留下后患，只是以后天长日久，可就难说了。
黎湛见她一动不动，也讨了个没趣。
这是狗窝，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什么都不能做，否则万一闹出什么动静，必然满城风雨。
“你好好睡一觉，本王先走了。”黎湛叹口气，黯然而去。
许朝暮头都没回，蜷了蜷身子，拉高被子蒙住头，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硬挤出脑海。
——
一大早，听松苑就传了膳。
黎湛在桌前坐着，时不时探头往外看，满怀期待地等着许朝暮。
往日只要他在府中，许朝暮都会过来用早膳。平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可今日，那颗急切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赵全叹了口气：“王爷，公主还没来呢。”
黎湛微微皱眉：“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来？”
“早呢，距离往日早膳，还有半个时辰呢。”
“怎么这么晚？吩咐下去，以后早膳提前。”顿了顿，黎湛索性站起身，“本王亲自去叫她。”
赵全怔怔地望着黎湛的背影，心里扑通扑通直打鼓。
王爷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昨日突破了最后的障碍，以后必然越发肆无忌惮。
一个是皇叔，一个是太子妃，这可如何是好？
黎湛走进狗窝，就见狗蛋正领着一帮子下人往主屋里传膳。
黎湛眉头一拧，怒气油然而生。
好啊！
这死丫头是打定主意要跟他翻脸了，连早膳都不去听松苑用了！
膳食传进去之后，下人们陆续退出来，黎湛这才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狗蛋与小毛豆连忙行礼，许朝暮则懒洋洋地坐着，捧着碗“呲溜”“呲溜”地吃鸡汤面，好像压根就没看见他。
黎湛冷着脸吩咐：“你们先下去。”
狗蛋与小毛豆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可奈何。
“公主，您保重。”狗蛋哭丧着脸，忠心耿耿地叮嘱一句，跟小毛豆一起退了出去。
许朝暮吃一口面条，咬一口包子，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嘴角油汪汪的，一副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她用早膳的模样。
黎湛气着气着就笑了，坐在她对面，抬手拿了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这丫头再怎么脾气坏性子倔，还不是他宠出来的？
他既然充了她十六年，再多宠三五个十六年又能如何？
许朝暮满以为黎湛是来找茬的，见他一声不吭地啃包子，诧异地抬眼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黎湛神色淡然，云淡风轻地道：“又犯懒不想走动了？那好吧，以后本王过来陪你用早膳。”
许朝暮翻了个白眼，埋头继续吃面条，又往嘴里塞了个虾饺。
黎湛含着浅浅笑意，温柔如水地望着她。
他不怕她闹腾，不怕她别扭，只要她不离开他，她想怎样折腾，他都乐意奉陪。
黎湛一来，许朝暮的好心情就烟消云散了，草草填饱肚子，就把碗筷推到一边了。
黎湛神色自若地端过她剩下的大半碗面汤，拿起筷子把少量面条扒拉进嘴里，然后喝了一口汤，配着桌子上剩下的包子虾饺，美滋滋地吃喝。
许朝暮懵了懵，不可置信地盯着黎湛。
他们这样的人家，极尽奢华，吃不完就倒掉，从来没有吃剩饭一说。
可黎湛居然喝她剩下的面汤，那么平静淡定，毫无芥蒂。
“怎么这样看着我？”黎湛眯眼浅笑，将最后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味道不错，就是分量太少了，吃不饱。”
许朝暮收回目光，冷然转身，想去内室躺尸，但刚迈开一步，又顿住了。
这禽兽来找她，除了那档子事，还能是什么？她主动去床上，那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许朝暮折身往外走，坐在秋千架上，倚着扶手，勾着双脚，仰脸望着天上飘飘悠悠的白云，烦不胜烦。
还没从一个困境中走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坑里，这可如何是好？
黎湛站在院子里，默默地看了会儿。
如今已经仲秋，蔷薇花大部分都凋谢了，只零零星星地剩了几朵残花，秋千架经了风吹雨打太阳晒，远不如刚搭建时华丽。
黎湛缓步上前，轻轻推了一把。
许朝暮正出神，冷不防秋千被推动，吓得她“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黎湛失笑：“别怕，我在呢。”
就是他在，她才怕啊！
许朝暮欲哭无泪，一个纵身跳下秋千架，拔腿就跑，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黎湛愕然看着转眼间空荡荡的小院，哭笑不得。
一口气跑出战王府，许朝暮在大街上晃荡了好半天，不知道该上哪儿去。
心里乱得很，不想回许府，不想去珩王府，更没心情向黎琮道贺。
思来想去，还是去辅国将军府吧，她还没见过未过门的嫂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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