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那啥，天长地久
楚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口罩下的嘴角抽了抽。
她最烦这种场合。
但张导推了她一把，低声说：“楚老师，配合一下，就几分钟。”
楚凌深吸一口气，摘下口罩帽子，露出那张清冷精致的脸。
“啊啊啊啊凌姐！！！”尖叫声更大了。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接过粉丝递来的本子，快速签名。有人送花，她也接了，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顾云焕那边更夸张。他的粉丝以女性为主，个个举着长枪短炮，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
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签名，合影，偶尔轻声说“小心，别挤”。
但就在这时，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冷硬的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脊背挺直的老者，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拄着根红木手杖。
他身后跟着六七个同样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个个眼神锐利，身形挺拔。
这群人的出现，让喧闹的接机口顿时安静了不少。
老者径直走到顾云焕面前，微微躬身：“少爷，夫人请您回家一趟。”
顾云焕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蹙：“福伯，我这边还有工作。”
被称为福伯的老者面色不变：“夫人说了，工作可以先放一放。今晚的家宴，老爷和几位叔伯都在，您必须出席。”
他说着，看了眼顾云焕身后的节目组众人，补充道：“夫人已经和张导打过招呼了。”
张导连忙上前，干笑：“对对，顾老师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节目这边……不着急，不着急。”
顾云焕沉默，他下意识看向楚凌。
楚凌还在给粉丝签名，侧对着这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顾云焕眼底闪过抹暗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好。”他点头，对福伯说，“我跟你们回去。”
福伯侧身让路：“车在外面。”
顾云焕转身，对张导和其他嘉宾点头示意：“抱歉，家里有事，先走一步。”
粉丝们一片哗然：
“顾美人家里来人了？”
“那些是什么人？好大的阵仗！”
“哥哥走了，顾家不愧是京圈顶流豪门……”
“呜呜！顾美人的妈妈苏影后一向很严格！”
“……”
就连夏柒都小声说：“顾老师家里……好严肃啊。”
宋词也点头：“那位老先生气场太强了。”
司九川看着顾云焕被那群黑衣人簇拥着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
“顾家才是京圈真正的顶级豪门，我们司家……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楚凌，话里有话。
像是在提醒她：别妄想攀高枝，顾家不是你这种出身能碰的。
楚凌签完最后一个名，把笔还给粉丝，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司九川。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潭深水。
“司总这话，”她声音淡淡的，“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你自己？”
司九川脸色一僵。
楚凌没等他回答，拉起行李箱，对张导说：“张导，我也先走了，后续工作微信联系。”
张导巴不得她赶紧走，连忙点头：“好好，楚老师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楚凌拖着行李箱，朝出租车通道走去。
司九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楚凌，你没车吧？我送你——”
话音未落，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插了进来：“九川哥哥！”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从人群里跑出来，直接扑向司九川，挽住他的胳膊：
“我来接你啦！惊喜吗？”
看到这人，白落落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司九川眉头紧皱甩开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楚莹莹没生气，立马又亲昵地挽住他的：“我来接你呀！听说你们今天回来，我特地请假过来的。”
她说着，目光扫过白落落，笑容加深：“白小姐也在啊？怎么，又缠着我家九川哥哥？”
白落落气得发抖：“楚莹莹！你——”
“我怎么了？”楚莹莹眨眨眼，“我和九川哥哥可是有夫妻之实的，某些人整天黏着别人的未婚夫，还好意思发脾气？”
“你胡说！”白落落眼眶红了，“九川根本没答应娶你！”
“没答应？”楚莹莹笑了，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那这张床照……是假的？”
照片上，司九川闭眼躺在床上，楚莹莹靠在他怀里，两人都没穿衣服。
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谁都能看出那是什么情况。
白落落如遭雷击，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她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司九川脸色极为难看：“楚莹莹！你——”
“我怎么了？”楚莹莹收起手机，笑容甜美，“九川哥哥，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两个女人一台戏，司九川被夹在中间，焦头烂额。
楚凌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闹剧，口罩下的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乐子有趣，但不多，还是回去睡觉舒服，她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出租车通道走。
但楚莹莹不打算放过她。
“姐姐！”楚莹莹叫住她，声音娇滴滴的，“怎么见了妹妹也不打招呼呀？”
楚凌脚步一顿，回头，挑眉：“有事？”
楚莹莹挽着司九川走过来，笑容里带着炫耀：“姐姐这次去云城，和顾影帝玩得开心吗？”
“不过姐姐可得注意点，顾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的，小心……摔得太惨。”
楚凌失笑，她松开行李箱走到楚莹莹面前，距离很近。
“楚莹莹，别叫我姐姐，恶心。还有，我和谁玩，攀谁，跟你没关系。”
“最后——”她顿了顿，看向司九川，笑得更灿烂，“恭喜啊司总，捡了这么个‘宝贝’。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她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楚莹莹气得脸都扭曲了：“楚凌你——”
司九川一把拉住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凌的背影。
白落落眼底却是一阵嘲弄，她觉得楚凌这话说得对极了！
她堂堂白家千金，何必在这种渣男身上浪费时间？顾云焕不比他好千倍万倍？！
楚凌走到出租车通道，拦了辆车，把行李箱放后备箱，上车，关门。
车子驶离机场。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是顾云焕通过卫星解锁发来的加密消息：
【主人，家宴要很晚，结束后我去找你。】
楚凌回复：【不用。】
顾云焕秒回：【主人生气了？】
楚凌：【没有。】
顾云焕：【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楚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顾家盯着你，别乱来。】
顾云焕：【我想见您。】
楚凌：【忍着。】
顾云焕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楚凌没回，收起手机。
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渐冷。
顾家……
楚家……
司家……
回到了这儿，乐子估计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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