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大冬天也要玩冰
雷战盯着楚凌看了足足五秒。
之后他忽然迈步，走到楚凌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雷战高出她大半个头，压迫感十足。
“楚凌，”他声音压低，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人物，也不管你玩什么花样。在这里，你就是个兵。兵，就要服从命令。”
楚凌抬眼看他，帽檐下那双眼睛懒洋洋的，没有畏惧，也没有挑衅，就是……纯粹的无所谓。
“教官，”她轻声说，语气诚恳，“我真的会生病的。”
“那就病。”雷战不退不让，“病了有医务室，但命令，必须执行。”
两人对视。
气氛更紧张了。
张导在镜头后面急得直搓手，这俩要是杠起来，节目还录不录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凌要硬刚到底时，她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里透着浓浓的“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行吧，”她把暖手宝递给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教官最大。”
她慢吞吞脱下军大衣，露出里面一套普通的黑色运动服。接着她又解开围巾，摘下雷锋帽，一起递给工作人员。
没了那些臃肿保暖装备的遮挡，众人这才看清，楚凌真的很瘦。
运动服穿在她身上有些空荡，手腕纤细，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站在那里，像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芦苇。
【啊……我凌姐怎么瘦成这样了？】
【前两期还没这么瘦啊……真的生病了？】
【我突然有点信她体虚了……】
【楼上别被她骗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哎！我顾美人不知道看直播没有，楚神也许真的病了。】
楚凌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跑道起点，和其他人站成一排。
雷战看了眼秒表：“开始！”
七个人冲了出去。
孙焱兵一马当先，白辰泽紧随其后，杨以修、林静、宋词、夏柒依次跟上。
楚凌……楚凌在最后，速度不快，但步频稳定。
第一个冰桶。
孙焱兵毫不犹豫把手插进去，脸色绷紧，但咬着牙没吭声。
白辰泽同样面不改色。杨以修吸了口冷气，林静嘴唇发白。
宋词和夏柒手刚进去就忍不住叫出声。
轮到楚凌，她站在桶边看着里面浮动的冰块，歪了歪头。
然后，她伸出手……呃，不是整个手掌插进去，而是用食指和中指，飞快地在冰水里点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不到一秒就缩了回来。
“十秒。”她自言自语，继续往前跑。
众人：“？？？”
雷战黑了脸：“……楚凌！”
楚凌边跑边回头，一脸无辜：“教官，您只说浸没十秒，没规定必须整个手都泡进去啊。我两根手指浸了，也是浸嘛。”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笑喷！】
【凌姐：跟我玩文字游戏？】
【雷队脸黑了！真的黑了！哈哈！】
【两根手指浸一下也算？！凌姐你是钻规则漏洞的天才！】
【孙焱兵表情好好笑，一副“还能这样？”的懵逼脸！】
【这……这样不太好吧？（姐干得漂亮！）】
雷战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带兵这么多年，刺头见过不少，但这么……这么又怂又刁钻的，真是头一回！
“全体注意！”雷战提高声音，“接下来浸手，必须整个手掌没入水面以下，手腕以上！违者加跑一圈！”
楚凌“啧”了一声，小声嘀咕：“教官你真小气。”
但跑向下一个冰桶时，她没再耍花样。
苍白纤细的手，整个按进冰水里。那一瞬间，镜头给了特写。
楚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都没眨一下，但她脖颈处的肌肉微微绷紧，呼吸有半秒的停滞。
十秒。
她抽出手，继续跑，手指冻得通红，指尖都有些发紫。
【呃，凌姐真的泡了……】
【她刚才那下……好像真的在忍？？】
【不会是装的吧？（疑惑）】
【不像，她嘴唇更白了！哎，我可怜的凌姐！】
【楚神不哭，妈妈抱抱(づ｡◕‿‿◕｡)づ】
【楼上的滚蛋！问过我们九霄凌云CP没？】
一圈，两圈。
冰水一遍遍浸透手掌，寒冷如针扎般刺入骨髓。
夏柒已经眼眶发红，宋词咬牙硬撑。林静脚步有些踉跄，杨以修呼吸粗重。孙焱兵和白辰泽状态最好，但额角也见了汗。
楚凌始终跑在最后，速度不快，但节奏没乱。
每次浸手时，她都闭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神依旧平静。只是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第三圈过半时，夏柒终于撑不住，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宋词连忙扶住她。
“教官……”宋词喘着气看向雷战。
雷战面无表情：“还能动就继续。动不了，可以退出。”
夏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一咬牙，推开宋词的手，踉跄着继续往前。
楚凌从她身边跑过时，侧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鼓励，就是……很平淡的一瞥。
却莫名让夏柒憋住了一口气，凌姐没退出，她在这种“体虚”的都没倒下，自己凭什么认输？！
第四圈。
楚凌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不是故意装的。她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乱，寒气从指尖一路窜到肩胛，肺部每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烬”的副作用比预想的猛！
她垂下眼，看了眼自己通红的双手，指尖已经麻木了，关节僵硬。
还有两个桶。
就在她跑向第五个冰桶时，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肘弯。
楚凌侧头。
白辰泽不知何时放慢了速度，跑在她身侧。
他军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一件短袖作训服，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脸上有汗，但呼吸还算平稳。
“撑不住就说。”他声音很低，没看楚凌，目视前方，“没必要硬扛。”
楚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玩味调侃：“白少校，你这是……关心未婚妻？”
白辰泽呼吸一滞，眉头一拧：“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儿，给节目添麻烦。”
“放心，”楚凌抽回手，把手浸入第五个冰桶，“我命硬，死不了。”
十秒。
抽出手时，她指尖在颤抖。
最后一圈。
楚凌发现自己视线有些模糊，不是累的，是冷的。
寒气在血管里乱窜，带着药力冲撞她的神经。她咬了下舌尖，刺痛感让意识清醒了几分。
不能倒。
倒在这里，太难看。
最后一个冰桶。
她站在桶边，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苍白如鬼的脸，忽然有些想笑。
她御龙凌居然有一天会因为泡冰水而狼狈成这样。
真是……虎落平阳。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按了进去。
十秒。
雷战点着头看着秒表，终于开口：“停！”
七个人几乎同时停在终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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