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绝对的实力前，数量无意义
忏悔室里，呼吸声微微顿了一下。
“是眨眼，”楚凌自问自答，“哪怕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突然被强光干扰，瞳孔也会本能收缩，眼皮会眨。”
“而眨眼的时间，大约是0.3到0.4秒。”
她说着，手指微调玻璃角度，光斑在忏悔室内快速移动。
“0.4秒，够我完成拔枪、瞄准、击发三个动作。”
“所以杨参谋，”楚凌顿了顿，“你现在是打算自己出来，还是等我用这种方式……‘请’你出来？”
忏悔室里，死寂。
几秒后，门开了。
杨以修站在门口，手里举着训练枪，但枪口垂向地面。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镜后的眼睛里，有无奈，也有释然。
“你怎么知道我在设陷阱？”
楚凌放下玻璃片，随手丢到一边。
“三个破绽。”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孙焱兵临走前特意告诉我你在忏悔室。以孙焱兵的性格，就算投降，也不会这么轻易‘出卖’队友。”
“除非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故意引我过来。”
“第二，你的呼吸。”楚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人在真正放弃抵抗时，呼吸会有细微的放松和杂乱。但你的呼吸太稳了，稳得像在……等待。”
“第三，”她笑了笑，“忏悔室的门是掩着的。如果真想投降，要么大开房门表示无害，要么紧闭房门等我强攻。”
“虚掩？那是留给猎物的诱饵门缝。”
杨以修听完，沉默了几秒，他苦笑着摇头：“我输了。”
“这次是真心的？”楚凌挑眉。
“真心。”杨以修按下战术背心的投降键，红灯亮起，“心理战、细节观察、战术预判……我全输了。”
他放下枪，朝楚凌微微躬身：“楚老师，受教了，但我想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签筒被动过手脚，对吧？”
楚凌莞尔：“你说呢？”
“你知道雷队在试探你，”杨以修继续说，“你知道教官‘匪徒’的存在，你知道蓝队的每一步选择。”
他顿了下，声音更轻：“你可能……连我们躲在哪里，都能猜到。”
楚凌没否认。
“所以，”杨以修问，“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楚凌想了想，摇头：“不完全是。”
她摸摸下巴才说：“我只是习惯了一件事——”
“无论规则怎么变，无论对手有多少，无论环境多不利，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赢。”
杨以修看着她很久，也笑了。那是种释然的笑，也是一种认输的笑。
“我明白了。”
楚凌收起枪，朝他伸出手：“杨参谋，你很不错。如果不是这种局面，我们可能会是很好的对手。”
杨以修握住她的手：“现在也是对手，只是我输了。”
他松开手，朝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突然回头：
“楚老师，最后一个问题。”
楚凌歪了下头：“问。”
“如果今天，教官‘匪徒’不是五个，而是十五个。蓝队不是六个人，而是六十个人。你还会用这种方式吗？”
楚凌眨了眨眼，她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耀眼。
“杨参谋，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没有意义。”
杨以修闻言一震，他深深看了楚凌一眼，转身离开。
教堂里，只剩下楚凌一个人。
她看了眼时间，对抗开始，一小时二十二分钟。
红队胜，蓝队全灭，教官“匪徒”管他多少个，系统判定对抗已经结束。
楚凌伸了个懒腰，身体的疲惫感开始涌上来，药效在消退，寒意和痛楚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她走到教堂长椅边，坐下，从战术背包里掏出水壶，慢慢喝水。
【赢了！哈哈哈！我楚神赢了！】
【一挑六外加几个教官！这是什么神仙战绩！】
【我刚才差点以为她要输了！吓死我！】
【楚神：基本操作，都坐下╭(╯^╰)╮】
【杨以修最后那个问题问得好！】
【就是就是，但楚神的回答帅炸了！】
观察台上掌声响起，军官们纷纷点头。
“漂亮，赢得干净利落。”
“心理、战术、执行力，全是顶尖，这新兵，人才。”
“什么新兵？人家是明星，嗯……小姑娘……不简单。”
“什么明星？让老雷跟上边说说，说不定她就是明年的特种教官了！”
监控室里，雷战看着屏幕上的楚凌，眼神复杂。
“雷队，对抗结束了，要宣布吗？”副教官问。
雷战没说话。
他盯着楚凌那张在暮色中略显苍白的侧脸，又看了看教堂外废墟中那几个还在隐蔽移动的“匪徒”教官身影。
忽然，他拿起对讲机。
不是公共频道，而是连接到了楚凌从白辰泽那里缴获的对讲机，那个对讲机楚凌收在背包里，一直没关。
“楚凌同志。”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楚凌喝水的手顿了顿。
她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雷教官，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规则没说不让听，这是直播，”雷战声音平静，“而且，我要通知你一件事。”
“说。”
“对抗还没结束。”
楚凌挑眉：“蓝队全灭，系统判定红组胜，还没结束？”
“那是蓝队和红组的对抗结束了，”雷战顿了顿，“但教官‘匪徒’的清除任务，还没完成。”
楚凌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雷战的声音里，带上了挑衅的笑意，“刚才被你们解决的那几个，只是先头部队。”
“废墟里，还有十个‘匪徒’。他们现在，正在包抄教堂。”
楚凌沉默了，她缓缓放下水壶，站起身走到教堂破损的窗边，向外望去。
暮色渐浓，废墟笼罩在灰蓝色的阴影中。远处，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建筑间快速移动，战术动作极其专业，配合默契。
不是之前那些“教学式”的教官。
这些人的移动方式、警戒姿态、战术间距……是真正的精锐！
楚凌数了数，至少八个，分三个方向，呈扇形向教堂逼近。
还有两个，位置不明。
“雷教官，”楚凌对着对讲机，声音很轻，“你这算是……耍赖吧？”
“规则一开始就说了，”雷战回答，“教官‘匪徒’数量不透露，我只说‘有’，没说有多少。”
“而且，”他补充道，“真正的战场，敌人会告诉你他们有多少人吗？”
“呵。”楚凌突然笑出声来，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
但监控室里，雷战清楚地看到，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燃起来了。
不是愤怒，不是紧张，是一种愉悦兴奋！
“说得对。”楚凌对着对讲机说，“真正的战场，确实不会。”
她关掉对讲机，塞回背包，接着开始检查装备。
训练枪，空包弹枪，白辰泽那把还剩三发“弹药”。自己那把训练枪，已经空了。
战术背心完好，但感应点暴露。
背包里：两包压缩饼干，半壶水，简易医疗包，渔线，铃铛，还有那个兔子暖手宝。
楚凌把暖手宝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虽然没用了，”她自言自语，“但带着吧，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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