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顾鸿钧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女人，不是在问他的意见，她只是在讲一个事实。
彼岸花，必死，那个欧洲古老家族她也不会放过。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楚凌，声音发紧：“楚小姐，那个家族，知道你在龙国的身份吗？”
楚凌挑眉：“老爷子，您这是在担心我？”
顾鸿钧苦笑：“我是在担心顾家，云焕是你的人，如果他们查到你，顺藤摸瓜查到云焕，查到顾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楚凌看着他，眼底闪过丝欣赏。
这老爷子，果然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站队。
她笑了声，靠在椅背上。
“老爷子放心，”她嘴角似笑非笑，“我会在他们查到顾家之前，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说这话时，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苏曼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这个曾经被她嫌弃“配不上自己儿子”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像笑话。
她以为的“底层舔狗女明星”，是能一个人端掉一个两百多人黑军火库的狠人。
她以为的“想攀附顾家的小艺人”，是自己儿子哭着喊着的主人。
她以为的“不三不四的女人”，是让整个顾家都惹不起的存在。
苏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底暗自苦笑。
还好，还好那天在片场，楚凌没跟她计较。
顾云帆看着楚凌，忽然问：“楚小姐，你今天把这些秘密告诉我们，是为了什么？”
就不怕他们顾家跟那些个组织有牵扯？还是准备把顾家一起拉下水？
楚凌看向他。
这个心理医生，问到了点子上。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两个原因。”
“第一，楚凌的遗体在顾家，你们有知情权。”
“第二……”
她看了眼一直看着自己的顾云焕，目光又回到顾鸿钧身上，勾了下唇，笑的有点恶劣。
“老爷子，您都听到我的秘密了，顾家和纪元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哟。”
顾鸿钧：“……”啊这……
顾云帆：“……”果然是这样。
苏曼：“……”果然是狠人。
顾云焕没说话，但他连连点头，跟小狗一样表着忠心。
“白家那边我会亲自去一趟，哎，毕竟差点我就要嫁给白二少，还真是虚惊一场。”
楚凌语气满是调侃，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
“老爷子，今晚这顿饭，鱼很不错。”
她没管几人复杂的神色，看向顾鸿钧：“那个女孩的遗体，我明天派人来取，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云焕立刻站起身，追了上去。
顾云帆想拦，被顾鸿钧一个眼神制止了。
门外，夜色更深了。
楚凌走到车旁，正要上车，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她回头，对上顾云焕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主人。”他喊她，声音很轻。
楚凌挑眉：“怎么？”
顾云焕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他才开口：“您刚才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是为了我。”
楚凌笑着看他，倒是没说什么。
顾云焕继续道：“您本来可以不提当年的事，但您提了。”
“您想让爷爷知道，他当年做错了什么。也想让我妈知道，她这些年错过了什么。”
“您是想让他们……”他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发颤，“对我好一点。”
楚凌忽然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小疯子，还挺会脑补。”
顾云焕任由她捏，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主人。”
“嗯？”
“您知道吗？”
“什么？”
顾云焕忽然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您刚才在大厅里说话的样子……让我想亲您。”
楚凌愣了一秒，直接抬手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低下头。
“顾云焕。”
“在。”
“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顾云焕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主人收拾我？”
楚凌被他这副“求虐”的样子气笑了。
她松开手，把他往旁边一推：“滚回去，你明天还得拍戏。”
顾云焕站在原地，看着她上车，看着她关上车门，看着车子缓缓驶离。
他站在夜色里，一直看到车灯消失在路的尽头，他依旧没动，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发呆。
二楼窗口。
顾鸿钧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自己那个向来清冷疏离的孙子，站在夜色里，目送楚凌离开。
那眼神，他活了一辈子，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忽然想起十三年前，云焕从边境回来的样子。
浑身是伤，却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以为是历练的结果，是成长的代价。
现在才知道，那是他差点失去这个孙子的代价。
顾鸿钧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云焕啊……爷爷对不起你，幸好……”
他睁开眼，看向那辆已经消失在夜色里的车：
“幸好有人，替爷爷保护了你。”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顾云帆走到他身边，同样看向窗外。
“爷爷。”他开口，声音很轻。
顾鸿钧没回头：“嗯？”
顾云帆沉默了一秒，才道：“云焕他……是楚凌的人。”
顾鸿钧的身体，微微一僵。
顾云帆继续道：“不是那种‘她的人’，是真正的……她的人。”
“他这些年，不是精神有问题，不是身体不好……”
他停顿了下，语气复杂至极：“他是在等她出现。”
顾鸿钧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
顾云帆一愣：“您知道？”
顾鸿钧点点头，声音疲惫：“我仔细看过那两期综艺，从他在荒岛第一次见到楚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孩子看她的眼神……”他沉默几秒，苦笑了声，“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顾云帆安静了。
是啊，完全不一样。
顾鸿钧转身，看向书房里那张巨大的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白家的位置上。
“云帆。”
“在。”
“查一下楚、白、司三家最近这几年跟谁有往来。”他声音沉了下来，“特别是，欧洲和X国那边，还有，我们顾家的旁支，有没有参与进来。”
顾云帆点头：“是。”
顾鸿钧又看向窗外，看向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路。
“楚凌……”他轻声开口，“你到底，是纪元的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轻轻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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