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在C上，她只会叫我的名字
赤狐的笑容裂了一道缝。
顾云焕从墙上直起身，走到赤狐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个角度，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看不清表情，但嘴角挂着笑。
“狐狸啊，”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赤狐的肩膀，“我理解，真的理解你。”
赤狐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太想被看见了。”顾云焕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赤狐的伤口上慢慢地磨。
“你想被她看见，想被她认可，想被她记住。所以你做了那么多事。背叛，卧底，杀人，炸实验室……你做了那么多，就是想让她看你一眼。”
“……”
“但你有没有想过，”顾云焕的声音更轻了，“她为什么宁愿看墨鸦，也不愿意看你？”
赤狐的眼睛红了，死死瞪着他。
“因为你不配。”顾云焕一字一顿，“不是因为你是叛徒，也不是因为你是西奥多家族的走狗，是因为……”
他故意顿了下：“你连当叛徒都当不好。”
“闭嘴！”赤狐忽然低吼出声，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你看你，生气做什么？你啊，就是嫉妒。”顾云焕当然不可能闭嘴。
“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嫉妒，你嫉妒首领对我比对你好。你嫉妒她愿意让我叫她‘主人’，而你只能叫她‘首领’。”
赤狐的脸白了。
顾云焕蹲下来，跟他平视，这个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赤狐，你在首领身边待的挺久，你应该知道，纪元三骑士里，最能打的是谁。”
赤狐没吭声，心里有答案。
“是我。”顾云焕替他说了，“墨鸦擅长情报，你擅长爆破和渗透。而我，擅长杀人。”
他的手抬起探到他的后颈，五指收紧，扣住。
赤狐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但他没有挣扎，因为顾云焕的手扣在他颈动脉的位置，只要用力，就能让他失去意识。
“你说的那些话，我听过无数次。从那些看不起我想毁掉我、嫉妒我的人嘴里。”
“他们曾说我是狗，说我犯贱，说我不配。但他们不知道，我这条狗，是她亲手从龙国云城捡回来的。”
顾云焕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些，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靠在墙上，姿态懒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说我像条狗。对，我就是她的狗。但这只狗，只听她的话，只愿意为她去死。”
他说完，嘴角的笑变得锋利起来：“你呢？你是什么？你也是她捡回来的，养不熟的……白眼狼。”
“夜葬！你——！”赤狐咬着牙，“你别忘了！是我，是我间接让你这只脏狗爬上了她的床！要不是……”
“那我谢谢你！”顾云焕打断他，扶了下眼镜框，笑得开心。
“不过你说错了，我是心甘情愿跪在她脚边的。你懂这种心甘情愿吗？嗯？你不懂，你也不会懂。”
“你以为我是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才跟着她的？不，我跟着她，是因为她是她。”
“她也会在死人堆里给我糖，会在手术台前守一整夜等我醒来，还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拍着我的背说‘没事了’。’”
“对了，”顾云焕最后补了一句，“在床上，她只会叫我的名字。”
这些话……这些话简直是诛心啊！
赤狐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反驳不了。他的眼睛红了，泪水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擦，就那么哭着，看着顾云焕。
顾云焕看着他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泪腺发达的人就是麻烦。
良久，他从纸袋里拿出那盒糖，拆开包装，取出一颗剥开糖纸，塞进赤狐的嘴里。
赤狐愣了下，本能地含住了那颗糖。芒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跟首领给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吗？”顾云焕问。
赤狐含着糖，说不出话，眼泪还在流。
“好吃就对了，哭什么？不用太感动。”
顾云焕把整盒糖放在铁床上，“这是主人让我带给你的，她说你爱哭，多给你带点，哄哄。”
赤狐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冲出来，压抑嘶哑，像野兽受伤时发出的声音。
他弯下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顾云焕站在那里，继续听着他哭。
过了很久，赤狐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放下手，抬起头，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顾云焕的脸。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什么都告诉你。”
顾云焕挑眉：“成，西奥多那些基地的坐标给我精确到三位数。”
不枉自己废这么多口舌，累。
“……”
书房里，楚凌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着地下监区的实时监控。
顾云焕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特别是……
“在床上，她只会叫我的名字。”
楚凌看着屏幕，看着顾云焕脸上似笑非笑的画面。
她失笑了声，眼底满是宠溺。
“烛龙。”
“在的，主人。”
“把赤狐说的坐标和数据整理成文件，加密发送给军事和情报部门。”
“已发送。”
楚凌关掉监控，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草莓味的。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
跟他在床上……一样甜。
“主人，小龙龙也想吃糖。”
“……自己编个程序吃去。”
“哦，好的吧。”
“……”
七天后。
北欧，芬马克郡。
凌晨三点，极夜。天空黑得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星星密密麻麻地嵌在上面，冷得发脆。
雪已经下了三天，地面上的积雪没过了膝盖，风裹挟着冰晶从山谷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山腹里，西奥多家族的军事基地灯火通明。雷达在旋转，屏幕上是一片干净的、没有任何异常信号的北冰洋上空。
值班的技术员打了个哈欠，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他已经在这座地下掩体里待了整整十四个小时，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雷达屏幕，心想又是一个无聊的夜班。
然后屏幕闪了一下。
不是雷达信号，是灯光，控制室顶部的灯管忽然暗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技术员抬起头看了一眼，以为是电压不稳，没在意。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瞬间，芬马克郡上空一万两千米的高度，三架飞行器正以无声无息的速度穿过极夜。
它们没有雷达信号，没有红外特征，没有视觉轮廓。
表面覆盖着一层可变色材料，可以根据背景光线实时调整自身的颜色和亮度，在夜空中完全隐形。
这不是战斗机，不是侦察机，不是任何已知的有人驾驶飞行器。
它们没有座舱，也没有驾驶杆，更没有窗户。
纪元的“幽灵”系列无人作战飞行器，全球第一款具备全频谱隐形能力的战略打击平台。
机身长度不到十五米，翼展却超过二十米，扁平得像一片被拉长的树叶。
动力系统是纪元自主研发的等离子体推进器，没有传统的喷气发动机，没有火焰和噪音，也没有红外辐射。
它们飞过天空的时候，连风都不会被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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