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愿忘记
周末的仙地雅哥海港城内灯红酒绿，绅媛频聚，衣鬓风流，语笑嫣然。
侍应生将我们引向座位时，突然有人叫住师父：“Roe?”
那熟悉的嗓音听得我咯噔一愣，师父轻按着我搭在他臂弯内的手笑盈盈地转过身子。
“ ly! …” （真高兴在这儿见到你们夫妇。。。Scully! 是你？。。。”）
我迎着BLOOM夫妇讶异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我极尴尬地从师父臂弯里抽出胳膊，双手交揉着杵在原地。
BLOOM 夫人微妙地冲丈夫使个眼色，BLOOM先生迅速反应过来，面对我时的笑容却终不似平日里那么自然：“Well… nar. I’m night!”(嗯。。。据说上次听证会后你碰到些棘手事儿，很高兴见到你现在安然无恙。。。罗，我们马上就走，下面还有个约会。抱歉打扰。。。下周见，晚安！)
“t.”师父微笑着在浑厚的女皇英语中送走同事夫妇。看着BLOOM先生太太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头没来由地一阵委屈。
这下完了，PAUL刚走，人们只会道我这么快就改弦易章，还挑上自己的教授，这就叫饥不择食、早节不保。
师父伸手来扶我入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WAITER们开始流水作业地上餐具。我一甩胳膊掉头往门外冲，我呆不下去了，天知道在这群永远笑脸相迎的侍应生眼里这会儿我聂晓枫又是个什么模样！尤其经过BLOOM夫妇的诧异之后，旁人都会怎么看我！
“小凤！”师父的声音瞬间追到身后，速度之快令我无从回头便被他圈在怀里，我心头一怒，转身狠狠推开他身子，这一推用力过猛，搡得他竟有丝踉跄。
“你说过再不这样！”我瞪着他，喉头火星四窜。
“师父不好，”他接口异常迅速，“别生气了，先去吃饭好吗？”
我调整了下呼吸：“不了。我与师父名不正言不顺，不适合来这种地方。”我兀自摇头，转身欲离去。
“你答应了我，不就名正言顺？”师父的声音在身后渐高起来。
“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时候，早已过去了。”我一时间也不知自己为何语调幽然，只觉心底一丝苦涩仍在隐隐蠕动。
“小凤，”他在身后，语气一沉：“我甘愿等你这么久，就是要你明白，师父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为人。”
“师父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无关。”我声带无力地抽动，脚步依旧。
“你那日答应了我什么？”终于，还是出口了。
“我要你替我杀了他，你做到了吗？”除此之外，我真找不出另外的理由来拒他。他果然不作声了。
我知道自己此举有些耍赖，将堂堂众院议员整至如今锒铛惨淡，这其中的颠沛境遇自是比当时要了他性命还不堪得多。师父当然不会真持柄雁伏刀去取悦于我，他有他的高傲，这我早已领教，他本不是会轻易为人妥协的角色。
他既是不会杀人，我自是不必非守诺言不可。天经地义。
“你当年要杀人，是为你娘，如今呢？” 他沉声问询。
诸如此类的问题我一向懒得回答，他到现在也弄不明白，在情字上他早已没有质问我的资格。我径直走过他的宾士车，头也不回。东西再好也不是我的，这点自尊我聂晓枫还有。
豁地身子一轻，我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入得车内，待我再定睛，他的身躯已杵在外侧，他反手一带，车门砰一声关上，车厢里霎时漆黑一团。
“干什么？”紧密的黑暗压抑得我不敢呼吸，满眼只有他身体的轮廓和略显血丝的双眼。这里是酒店负层深处的停车场。我在餐厅内正如火如荼的夏威夷草群舞表演中跑出来，本想来这儿拦部TAXI回学校，不料高峰期未到，除了罗列齐整的私家车群，一辆的士也见不着。
“你要干什么？！”第二声询问未落，车厢里响起AEROSMITH的“I don’ miss a thing” （“不愿忘记”）。 那歌声慕地突然，所有车窗应声闭合，我的尖叫被重重封锁于内。
“别碰我！”他朝我压来，我惊惶失措拼力挣扎。他捉过我双手扣在头顶时，我觉得自己变成一尾等待收网的鱼，纵然勉力摇摆死命挣脱，仍是逃不过被人恣意飨享的命运。
“ breathing 我可以一直这样醒着, 听你的呼吸
*’re sleeping 看着你沉睡时的笑靥
’ a dreaming 看你终于远离那个梦境
d t surrender 我可以终此一生,守候在这甜美的等待里
nt forever 将这一刻持续到最后
nt I treasure 所有与你共度的时光, 都是我命中的宝藏。”
“放开我～～！！” SMITH的歌声本是凄婉缠绵，那里面讲述的是一个天崩地裂的爱与被爱的故事。当我因呐喊而张开的双唇被他实实地封住，当他的舌卷着一千年的腥浓药味探入我口中，当他牢牢抵住我舌根，捉着我的舌尖细细吸吮时，我听见他咽喉深处沉闷的叹息。
我僵硬的双臂在他有力的揿压下无能地战粟，他的手探进貂皮袄，滑上我内衫的衣扣, 揜转之间，我胸前一凉，他的热度顷刻覆压而上。
“e t beating 如此靠近你, 感受你的心跳
And I’ dreaming 我好想知道你在梦着什么
it’s ng 那梦里有没有我
Then we’re together 于是我吻着你的眼睛, 感谢上苍, 此刻你我在一起
nt forever 我只愿就这样与你一起, 愿这一刻永无止境
never 永无止境” ～～～
我的呜咽声夹走在渐趋高涨的旋律中。
他的唇舌密密地烙在我颈项里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眼前回光返照般忆得绛雪的含血追魂萧，想起玄霜从琴瑟旁刺来的一剑。“不要！”心中鹜地抽痛，一时泪如雨下，他恁是不理，一径地纵情贪欢。
我望着自己胸脯上那颗攒动的头颅，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人是罗玄，是神医丹士，是那个我一向要高高仰视，唤作“师父”的男人。
突然胸前一疼，我哭叫出声！他竟一口轻咬在我胸脯之间，用力不重却也留下血丝淡薄的齿痕。我惊悸地大声喘气，不知他下一步还要怎样，他却在这时将我放开了。
我手脚埔得自由，一把抓过车座下的貂皮大衣裹在胸前，于车厢一角缩作一团，眼神散乱，周身颤抖地盯着他一举一动。
“I don’ eyes, I don’ ep 我不愿闭上眼睛, 我不愿就此睡去
‘Coz I don’ miss a thing 因为我想念你, 宝贝, 我不愿错过每个回忆
‘ r do 因为即使梦着你, 最美的梦想仍永不实现
I don’ miss a thing 我仍然想念你, 宝贝, 我不愿错过每个回忆”
“你是我的人。”我听见他的声音炽热如地心深处撞击的熔岩，沉郁如哀牢山漫天风雪中层封的山峦：“师父只是给你个教训，你说过的话，一字一句，我都不会忘。”
心头压抑的惊惧这时排山倒海般齐涌而上，我“哇”地哭出声来，拼命踢开身后车门，衣衫不整地夺路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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