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比警犬还灵
“呸！这算他妈什么东西！”出了吴满仓的别墅，王才回头狠狠啐了一口，这种人的钱丢了属于活该。乍穿靴子高抬腿，居然这么对待自己母亲，这孙子就是个小人。
王才觉得自己和丫继续说话太跌份，于是在排除了对方的嫌疑后就拉着珍妮撤退了。他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自己改天和郝同辉打个招呼，等赃款追回来以后先退其他受害者，不够数的话就让吴满仓这孙子背。
珍妮神色也是不好，愤愤不平的和王才两个人上了车，看看时间现在也已经快半夜十点了。算了，今晚就先到这里吧。
珍妮不让王才送自己回家，坚持要回站里开自己的车。王才也没了心情，直接把她送回去就回家了。
接下来的两天，王才和珍妮又继续把其他的几位受害者挨个排查了个遍。基本排除了他们的嫌疑，可是案件还是没有进展，陷入了僵局。
这天上午，王才和李晓坐在办公室里讨论着案情。
“怎么样了？有什么特殊发现没有？”李晓拿着珍妮的录音笔，边听边问王才。
“转了一大圈儿，挨个问了个遍，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哦……”李晓继续听着录音，过了好久他突然说了一句“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你发现没有？”
“嗯？什么？”王才闻言抬头看向李晓。
“他们都曾经提到过，是和朋友在外吃完饭后才回的家，那他们都是在那里吃的饭呢？”
“嗯，这个我倒是没有问过，卷宗里也没有提过。”
“你现在挨个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李晓对着王才说道。
“嗯”王才听了，翻开卷宗找出那些受害者的电话，然后挨个给他们拨打。他一边打一边在旁边的一张纸上做着记录，突然间神色就激动起来了。
“怎么了？”李晓看到王才的异样，好奇的问道。
“哈！有线索了！LOOK！”王才挂了电话，然后把手中那张纸扔到李晓的桌上。
嗯？李晓拿起纸来一看，就见上面写着八个“坐不稳”，这就是八个人出事前都去过的饭店。
“这个‘坐不稳’是个什么地方？”李晓捏着纸问王才。
“呃……我查一下啊。”王才拔打了114查询了这家饭店的订餐电话，然后又给这家饭店把电话拔了过去。
“你好，坐不稳。”电话通了，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哦，我想订个桌子……咱店里是啥菜系啊？……哦，这样啊，那还有别的卖吗？……好、好，那我问一下其他人一会再打啊。”王才挂了电话，对着李晓说道“是个狗肉店，丫们取的是‘狗肉滚三滚，神仙坐不稳’的寓意。”
“狗肉店？有点意思，不过我不吃那东西啊，你吃不？”
“我也不吃那东西，想想一边杀狗，狗一边给你摇尾毛求饶，心里就不舒服。”王才一咧嘴说道。
“我靠！我看你心黑手狠的样子，还以为你生冷不忌呢。”李晓扔给王才一根烟，又给二人点着。
“靠，两回事好不好？你知道吗？有些人杀人不眨眼，但是连只鸡都不忍杀，只因为鸡并没有伤害他。”王才化身一个哲学家。
“咋弄？叫上珍妮吧，晚上我们去那个店里探探，珍妮估计吃狗肉，让她吃好了。”
“好，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晚上，李晓坐着王才的车，两个人一起去广播电台接珍妮下班。六点半刚过，就见到珍妮出了电台大门。
估计是知道今晚李晓也在吧，珍妮瞅那样子是特别打扮过的，一身湖蓝色的长裙，齐肩短发梳得整齐，手腕上挎着一个牛仔布的包包，白色的短高跟鞋衬托着她粉嫩的小腿曲线妖娆。小风一吹，那小身姿顿作迎风摆柳状，直欲乘风而去。这一幕让王才看在眼里，顿时狂咽口水。
“你好，李晓。”拉开副驾驶的门，珍妮上了车先和后座的李晓打着招呼，让王才很心塞。
李晓微微点头示意并不答话，让珍妮心中暗暗翻了一个白眼。靠！拽什么拽？
“咳咳……珍妮啊，今天查出来一个线索，有一家叫做“坐不稳”的饭店很可疑。据我们调查，这几个受害者出事前都曾经在这家饭店吃过饭。”王才轻咳两声，对着珍妮说道。
“哦？”珍妮的注意力迅速的被王才的话吸引过去了。
“嗯，今晚我们就一起去那家饭店里查查。对了，你吃狗肉吗？那是一家狗肉馆子。”王才接着说道。
“咦~！我才不吃呢。”珍妮闻言一咧嘴。
“那……先去看看再说吧。”王才发动汽车，一行三人向着坐不稳饭店驶去。
这是一家位于开发新区的馆子，据说他家的狗肉在业内挺有名气。对外宣传说是刘邦的连襟叫那个什么哙的传下来的手艺，就相当于那传说中的宫廷菜了。这种说法纯属扯蛋，王才还知道有一家牛肉汤馆，店内的简介上写着汉光武帝刘秀吃了汤后建立的东汉呢。
三人找到这家馆子，远远的就看到门头上白色的招牌上红色“坐不稳”三个大字。这三个字还故意做的歪歪扭扭的，倒是令人看后印象挺深刻。这会儿天才刚擦黑，店里店外都坐满了人，乱哄哄的。
在饭店门口停好车，刚下车就有一个长的白胖的女人迎了上来。这个女人烫着一脑袋“刨花”，大概四十来岁，脸上堆着笑容。她左手拿着个本子，右手拿着支笔，本子上记得都是每桌的帐单。
“你们几位啊？”这个女人自来熟的招呼着，看上去她估计是本店的老板娘。
“三个人，去给找张桌子呗。”王才和对方搭着话。
“店里坐满了，要不也在便道上给你们加张桌子吧？”头发烫的跟一堆刨花似的老板娘说道。
“好！”
刨花老板娘就赶紧招呼着伙计，在马路边上的一棵便道树下，给三人支了张小方桌。然后殷勤的亲自动手，摆上了三把椅子拿来了餐具等物。
“三位想吃点什么？”老板娘递给王才一本菜单后，拿出本子和笔准备做记录。
王才低头和珍妮一起翻看着菜单，只是上边的菜名都是狗这个狗那个的，实在没啥可点的，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嗯，我们第一次来，店里都有什么特色啊？”旁边的李晓见状，微笑着对老板娘问道。
“咱店里面，最出名的自然是狗肉了，你瞅来的这么多客人们，大多都是冲着狗肉来的呢。”老板娘不无骄傲的说道。
“啧，除了狗肉还有什么特色啊？”珍妮在旁边有些呲呀裂嘴的问道，一身的仙气荡然无存。
“嗯……还有红焖羊肉，大锅八十块再送你们六个涮菜，有荤有素特别好。”
“行，那就来这个吧。”王才向着珍妮投去询问的眼光，珍妮示意这个自己能吃，王才就拍板了。
“好咧，店里还有凉菜啤酒什么的，你们想喝什么啊？”
“……”
“……”
点了菜，三人就坐在桌边等。王才扭头观察着周围的食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几天也不下雨了，天气太热了，旁边桌上有几个男食客吃到兴起时，脱了光膀子在那里大呼小叫的划拳行令，桌上还有两个女人在旁边起着哄。
“李晓珍妮，我曾经在那几个受害者家里面，闻到过一股腥腥的味道，现在我确定就是这家店里狗肉的味道。”王才压低声音对着二人说道。
“我草！你丫快赶上警犬了。”李晓忍不住揶揄着王才。
“我……”王才正欲还嘴，瞅瞅身旁的珍妮，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我什么我？你倒是说啊？”李晓瞅着王才笑的很开心。
“……我去看看我们的菜怎么还没给上。”王才无奈的站起身向着饭店内走去。走到珍妮的视线之外时，他回身冲着李晓伸出了一个中指。
“呵呵，车王……嗯，李晓啊，我听王才说，你是他的徒弟是吗？”珍妮见桌子上只剩下自己和李晓两个人，于是没话找话的和李晓搭着腔。
“嗯？哦……是！他是我师傅！”李晓闻听此言，虽然心中暗暗的想把王才给掐死，但是还是帮着王才把谎给圆了。
“哇！还真的是啊？那你给我讲讲呗，你除了赛车外还有些什么爱好啊？”
“除了赛车，我还是一个造人师！”李晓掏出烟来点燃，抽了一口说道。
“……”珍妮一头黑线。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王才从饭店屋里走回来了，他的身后还领着饭店里的两个伙计。其中一个伙计双手捧着个大砂锅，砂锅里面满满一锅的红焖羊肉，正在飘散着香味；而另一个伙计则端着一个固体酒精炉。
“哦，没什么。”珍妮说道。
饭店的伙计先把固体酒精炉点燃后，再把大砂锅放在了酒精炉上面。王才三人又要了些饮料和蒜泥料碗，然后就迫不急待的开吃了。
虽然几人吃的不是店里的招牌狗肉，但是这锅红焖羊肉还是吃的众人大呼过瘾。大块的羊肉鲜嫩软烂，香辣椒麻，沾上蒜泥和香油调制的料碗后就更好吃了。可惜是来办事的所以不能喝酒，不然这大夏天的出一身汗再喝杯冰镇啤酒，就更爽透了。
“嗯，你们两个人别光顾吃啊，咱们的事情可别忘了啊！”珍妮吃的满头大汗的，一边从桌上的卫生纸盒子里抽纸擦汗，一边对着王才二人小声说道。
“没事，我刚才去看过了，店里没毛病。”王才正对着一块羊肉使劲，口齿不清的说道。
“是啊，我师傅本事可大呢，一闻就知道了。”李晓瞅着王才说道。
王才听到李晓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小子知道我在背后编排他的话了。他当下偷偷的用小眼一瞥，正瞅见李晓正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王才于是放下筷子举起杯子说道“咱俩之间不论这个，来来，都是兄弟，干！”
“这两个人好奇怪啊？一会兄弟一会师徒的，到底嘴里还有没有实话了？”珍妮好奇着瞅着眼前这两个货，心中不觉有些纳闷。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啊？”又吃了一会儿，珍妮有些沉不住气了，向着王才二人问道。
“等~！一会儿等到店里关门，咱们偷偷的跟着这个娘们，瞅瞅丫有啥猫腻没有。”王才冲着不远处，正在忙前忙后张罗生意的老板娘一努嘴，对着珍妮说道。
“哦~”
时间还早着呢，三个人在饭店里吃到晚上十点多，实在吃的太撑了。于是结了帐后，三个人决定先在这附近转一大圈儿消消食，然后再坐回到王才的垃圾车里，等着这家狗肉店打烊。
夜深了，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这时也已经半夜一点多了。狗肉店打烊后，厨师和服务员们一个个的和老板娘打过招呼后都下班走了。
又过了好半天，那个胖胖的老板娘才关了店里的灯，再拉上门口的卷闸门后，上了饭店门口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唉，你们两个醒醒。”王才招呼一声后座和副驾驶位置上已经睡着的珍妮和李晓一声，然后发动汽车悄悄的跟了上去。
“嗯？”珍妮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瞅瞅，一时之间她还有些回不过魂来。
“离的再远点，别让她发现我们。”李晓在后座上挺直了身子，对着王才说道。
这会儿街上车不多了，王才远远的坠在面包车的后面，一路向南行去。
这个城市有一句俗话，叫做“南穷北富，东贵西贱”，意思就是说城南住的人经济条件都是比较困难的，北边住的人都是比较有钱的，东边住的人社会地位比较高，西边住的人大多操持着一些不怎么体面的工作。
一路向南的跑了大半个钟头，此时王才众人已经来到了城乡结合部附近。前方的白色面包车拐了个弯下了大路，驶进了路西的一个城中村里。王才瞅了瞅附近的地形，认出来这是城南东台头村。
这个村子很小，道路也很窄。三个人怕被人发现自己，于是就将车停在大路边上。王才拿出探照手电筒领着其他两个人，徒步进了村子去寻找那辆白色面包车。
这个村子经济条件还算不错，家家户户基本上都盖着两层小楼。三人在村子里面左寻右找的，却没有找到那辆面包车的踪迹。眼瞅着再往前走就出了村了。
“嗯？怪了，车呢？”珍妮四下张望着说道。
“别急，那辆车子已经开进院子内了，就是这一家不会错。”王才说着用一指路西一户人家说道，这家的门头上还用瓷砖贴着“家和万事兴”。
“你怎么知道的？”珍妮有些好奇。
“咳咳……我……闻出来的。”王才瞅着身旁冷笑着的李晓，尴尬的脑门上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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