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试炼（中）
想到这里，武秋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是试炼，那真彩绝对是不会出事的了。
武秋登时安心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是试炼，那首座肯定有他想在试炼品上希望取得的成效。
武秋转念想。
首座想看到的成效会是什么呢？
武秋笑了。
这个答案根本不用费力去寻晓，因为它已呼之欲出。
武秋看了看手里的小提琴。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开始抚摸它的琴头。
那是囚牛样貌的巨大琴头。
若是没有同真彩一起得到这对囚牛古琴，我武秋还有进入尖顶班的资格吗？
不可能。首座绝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让我进的。
因为谭微长得和我实在相差太多。
可是他也进了。
这还不是因为他有白虎的加持。
而我能进，是因为我手里的这把琴。
因为这把琴中，恰好有囚牛的存在。
所以首座的目的，一定是让我和龙兄彼此深度了解，最好能结为生死之交。
也对，这里乌漆抹黑的，他们也都不见，能够说上话的只有龙兄了。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敲开它的心门呢？
方才它叫我原路返回，难道我真的应该听它的吗？
不对不对，出了尖顶岂不成了缩头乌龟？龙兄应该有考验我的意思吧。
对，一定是考验！考验我会不会临阵脱逃。
唉，这种小小的考验实在没有必要的啦，凭我武秋的性格也绝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
既然龙兄叫我返回，那我偏偏要继续前进证明给他看。
一想到这里，武秋便大步一迈，朝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方向前进。
“汝最好听吾的。”
囚牛的声音传来了，可武秋非但没有理睬，反而走得更快更夸张了。
夸张得令每一步都像一个大大的“人”字。
“龙兄你看着吧，我武秋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武秋边迈边道。
“出了事可别怪吾没提醒汝。”
“不怕——”
砰。
“怕”字还没说完，就突然传来了一个残忍的撞击声。
是武秋的头和墙壁相撞了。
好痛。
呵呵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耳晃，武秋居然听到了囚牛的窃窃嘲笑声。
待武秋揉好了脑袋，他开始朝头顶摸去。
他摸到了一块硬硬的墙壁。
对，就是它害得武秋现在脑袋里还嗡嗡不绝。
“龙兄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比较矮，怎么不告诉愚弟啊！”
“是汝不听。”
“可是龙兄没具体说啊！”
“吾早言，汝须返。”
“如果愚弟原路返回不就成逃兵了，我武秋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汝怀疑吾。”
武秋惊道：“龙兄这是什么话，愚弟什么时候怀疑你了！”
“因为怀疑，所以继续向前。”
因为怀疑，所以不返，反而继续向前。
武秋的脑海里浮出了这么一句话。
武秋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又是大错特错。
原路返回就一定是出尖顶吗？
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会成为逃兵吗？
不会。
既然不会成为逃兵，那我回去看看又有何妨？
无妨。
那我当时为什么不听龙兄的劝告原路返回呢？
因为怀疑。
都怪我啊！怪我固执地认为囚牛是在考验我。
我不该怀疑龙兄啊！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朋友的话就必须是无条件相信的。
既然是朋友，那就该无条件相信他。
是我自作聪明了。
想到这里，武秋一阵沮丧。
沮丧的人往往不知该做什么。
“亡羊补牢。”
还好囚牛说话了。
武秋很快接了下一句。
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龙兄这是在继续好意劝我返回，那我就听他的。
还好我瞎走得不算太远。
武秋终于开始沿原路而返。
可武秋虽记得路，但他总归是看不见的。
一个闭着眼睛想要走直线的人，若距离越远，那这条直线往往越斜。
武秋虽然没走多远，但他毕竟迈了好几个大步。
也许这几个大步已经令他的位置和想象中的有了偏差。
偏偏武秋只记得从同伴消失的那个地方返回大门的路。
所以武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准确无误地回到方才的位置。
同伴消失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好找。因为他迈了多少步，按相同的步数相当的步伐回返即可。
它们对于一个有着多年机械式基本功训练的习武之人来说，实在算不得难事；
可是这个位置也很难找。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来的时候是不是走成了一条直线，更别说他还得保证自己回的时候也须成为一条直线。
这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武秋直到现在还没迈出第一步。
他苦思无策。
也许“苦思无策”这个词就是为当前的武秋而生的。
武秋思考东西的时候，会不知觉地来回踱步。
很多人都有这个习惯，但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起码它对于现在的武秋来说绝不是。
因为武秋方才就是在这里撞上墙壁的。
这不，来回踱步的他又被这块矮矮的墙壁给撞了一下。
也许不是因为墙壁太矮，是因为武秋个子太高。
****
武秋不住地骂道。
不过在这阵骂声中，武秋突然想到了应对之策。
灵光一现？
是不是他的灵光就是被这阵碰撞给炸出来的？
那他想到了什么？
他想到了掌风。
人的感觉是会骗人的，可掌风不会。
掌风永远是走直线的。
哈哈，这样一来我就能回到刚才的位置了。
虽然来的那几大步我不能保证成了直线，但我若真能直线返回那总归不会相差太多。
我的最终目的是回到大门，而找到一进大门就看到的小道才是问题的关键。
于是武秋扎稳马步认认真真地朝与矮墙相反的方向打出去一掌。
这一掌一出，武秋便循着风声仿照之前的步子走了回去。
步数一到，武秋便停了下来。
这里差不多就是和他们失散的地方了。
让我想想······
我们当时一从小道出来，火光便忽地没了。
那时我是面朝前方的，小道在我左边。
那现在它就应该是在我的右手边了。
那我朝右边打一掌去，如果立刻有回弹那就证明我没错。
于是武秋朝右边猛击一掌。
果不其然。
掌风很快便和什么东西撞上了。
声音清密，是石墙的振动。
武秋大喜，向前（他出掌时已转了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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