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掌门要见你

　　胡世芊格格笑道：“好傻的问题，赤仙当然是赤瞳了，不然为何要叫赤仙。看来你真的没有门派啊，连这等初级的问题都不知道。鉴所也太失职了吧，竟然没有测到你的仙质，活生生放过了一棵好苗子，只能走散仙的路子了。”

　　见她并不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反而有问有答，不像旁边那个姓辛的女仙那样高冷，厉志决定趁机跟她搞好关系，看能不能了解更多关于修仙的事，于是从地板上坐起，转而回答起刚才的问题来：“我姓厉，叫厉志，刚刚十七岁，是崇石城四矶村人。听爹娘说，十年前我也曾在鉴所测过的，确实不曾测出仙质。所以我没有入任何门派，并不知晓有关修仙之事。敢问仙子尊姓大名，可肯给我这无缘正途的人补一补课？”

　　胡世芊轻笑道：“我姓胡，你就称我为胡仙子好了。看你的命运还挺可惜的，不过虽说进不了门派，做一个散仙也算是一条路，跟你说一说修仙的事也无妨。”

　　经过胡世芊的一番讲解，厉志才算对这个世界的修仙界有了一个大体的认知。

　　七岁的孩童在鉴所测出仙质之后，就会有属地相应的门派前来接收这些孩子，从此脱离世俗界的亲人。

　　在门中先用十年的时间来学习各种基础知识，打下根基，然后作为门中前辈的见习仆童拨配给各位赤仙，称为见童，这段时期也叫见童期。

　　其后二十年之内，每年有一次考核，资质优秀者就有机会易筋洗髓，晋阶为赤仙一级。

　　二十年后，仍未考核通过的，则没有机会再入仙道了，通常会被送回世俗界。由于这些人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其能力还是非常强的，一般会被拢入军中，为国效力。

　　有的人在跟随仙人之时，偶有所得，虽然不得循正途入仙道，却自信可凭自我修行成仙，不愿入军，他日一旦修行有成，晋了仙阶，就成为散仙。

　　与正统的仙人相比，散仙没有组织可以依靠，只能单枪匹马地闯荡，日子要苦得多，而且由于缺少大的机缘，通常也很难弄到合用的宝物，哪怕其自身灵力很强，但既身为仙人，要比拼的还有仙器宝具的多寡，综合实力就弱了一筹。

　　也是由于缺少组织的约束，散仙的个人品行很大程度上就会决定其为人的格调。魏横就属于品行不端的散仙，此前就是因为强行吸收一名落单女见童的命气而被凌霄宫的辛师姐撞见，冲突之下为辛师姐所伤，才躲到四矶村的后山养伤，没想到却死于非命。

　　辛师姐名叫辛艺垣，曾经为追杀魏横，在外寻找了大半年，一无所获，方才回返师门，向师尊禀告此事，并请师尊帮忙卜算此人的去向。

　　辛艺垣和胡世芊二人同是玉仙何明嬛的弟子，何明嬛是凌霄宫经阁阁主，虽只是玉仙初阶的修为，却能在凌霄宫那样的大派中独领一阁，自是有其独道之能，犹精卜算之术。但是一连卜了三卦都显示查无此人，便推断此人应该已死，只是死得有些蹊跷。

　　何明嬛又卜一卦，问谁可前去查明真相，卦象就指向了她最小的那个弟子胡世芊。

　　胡世芊和辛艺垣一道出发，先是寻到崇石城，又来到四矶村，果然从后山发现了蛛丝马迹，找出了魏横的一干遗物，带回师门。

　　何明嬛将此事说于掌门知晓，掌门凌玉真闭目推算片刻，忽然极为郑重地要求何阁主务必派人将杀死魏横的人带回来。

　　听到这里，厉志总算明白了整个经过，既然一个大派的掌门都对他如此重视，估计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了另一重担心，他是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莫非凌霄宫的掌门察觉出他的来历了吗？万一那个掌门想研究一下穿越者与土著有什么不同，自己被当作小白鼠做起试验来，那恐怕比死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见厉志的脸色由明转暗，胡世芊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脸上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厉志赶紧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往仙门一行，有些惶恐。”

　　胡世芊理解地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一个小时候未能通过仙测的人，本来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再和仙道沾上关系了，你没有经历见童的过程就将灵气转化为了灵力，而且又被掌门要求带回去，我还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师姐你听说过吗？”

　　辛艺垣正在前方操控飞舟，闻言并不答话。

　　“对了，你在抵抗我师姐的仙力时，瞳孔为什么是紫色的？现在又变回黑色的了。我从未听说过有人是紫瞳呢。”胡世芊突然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于是问道。

　　瞳孔是紫色的？厉志闻言顿时一惊，他战斗时又没照镜子，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眼瞳当时变了颜色。说到紫色，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家传的紫睛神功，难道这门功法的名称并不是随意取的，确实跟眼睛有关？

　　这可不是能轻易蒙混过去的问题，不过厉志自己此前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会变色，所以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了惊讶的意思，答道：“我的眼睛会变成紫色？这……不可能吧，我不知道有这回事。胡仙子，你确定吗？”

　　见胡世芊点头，厉志一脸的苦恼表情，道：“难道我其实是上界大仙转世，只是没有觉醒宿慧，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胡世芊噗嗤一乐，笑道：“你是故意说笑逗我的对不对，还说什么上界大仙转世。我们凌霄宫的上界是素玉宗，难道你上一世是素玉宗的玉仙还是金仙不成？那都是数千上万年的不老仙，莫非你是其中哪位的分身下界吗？”

　　“师妹，不可胡言不敬。”辛艺垣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受了这句斥责，胡世芊吐了吐舌头，顿时闭口不言。

　　此后一路无话，一昼夜间不知驶出了几万里，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顶，飞舟停在一片极大的空地上。

　　下飞舟之前，胡世芊已收回了箍在厉志身上的镯子，在这里谅他也跑不了。

　　三人刚一落地，飞舟就消失不见，厉志仔细一看，就见辛艺垣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飞舟模型，放进了储物袋中。这令他想起了蚁人中随意放大缩小的汽车和大楼。

　　跟着两人走了数千步，来到一座巨大的建筑前面，门庭高大，比得上古希腊神殿了。

　　门口站了两名持戟女子，像是守卫，见两名赤仙带了一名世俗男子到来，微感惊讶，伸戟一拦，道：“我等职责所在，请两位仙人说明此人来历。”

　　辛艺垣正要说话，门内忽然传出一个声音，道：“不必阻拦，让他们进来吧，掌门正在内殿等候。”

　　内殿中，上首坐着一名风姿绰约的绿衣女仙，乃是凌霄宫掌门凌玉真，玉仙上阶，下首立着的正是经阁阁主何明嬛，玉仙初阶。

　　何明嬛不知掌门为何如此重视那即将到来的世俗人，昨日接到辛艺垣的飞报之后，甫一禀上掌门，掌门就说要亲自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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